不仅如此,此事还让太子撞见了,太子当即怒不可遏,认为这二人搞坏了太学院的风气,纪臣尧当即便将上官南和金雨烟抓了起来等候处置。
做完这些,他便立刻回来找纪老夫人和纪笙歌商量对策。
“说起来,太子殿下竟交此事于我全权处理,他的眼神也很意味深长似的。”
纪臣尧左思右想也没想清楚太子这是什么意思,信步走来的纪笙歌却和纪老夫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笑了。
“想来太子殿下这是信任我们,有将我纪家培养起来的意思在啊。”
纪臣尧见她来了,忙道:“说起来。还是歌儿叫我今日晚些再约太子议事,我二人秉烛夜谈一番,哪料我与殿下刚刚准备打道回府之时便碰上这对不知羞耻的男女,倒也巧了。”
纪老夫人看了看纪笙歌但笑不语的面容,心里暗叹自己儿子属实不开窍。
不过歌儿既然不想引火烧身,那这就仅仅是个巧合。老夫人并不打算点破。
“爹爹,祖母,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也不必为此事忧心,各自回去休息吧,我相信经此一事,上官家算是难抬头了,右相门风不严,教出这样的女儿,恐怕也够他喝上一壶的。”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纪臣尧见天色已经不早,便和纪笙歌一同恭请老夫人休息了。
纪笙歌也回到了院中,心中的大石落了地,计划如此顺利,她今夜应该能睡个好觉。
哪曾想还未落榻,就有门人慌慌张张的来通报,只听他在门口喊道:“六小姐,不好啦六小姐!老爷叫我来通传你一声。右相上门来了!”
什么?右相金忠元居然来了?
纪笙歌早想到右相不会放任此事坐大,但也没想到他竟然来得这样快。
但转念一想,右相膝下无子,这两个女儿恐怕就是他的心头肉,而他耳目众多,很有可能是一听闻此事便立刻赶来了。
纪笙歌冷笑一声,想在皇上知道此事之前把事平了,这么大半夜的就着急跑来,想必是以为他们纪府根基不深。朝堂中能说的上话的又少,随便威胁几句便能将事了了。
“月儿,为我洗漱更衣。”
纪笙歌冷肃着一张脸,匆匆的向着前院而去,临行之前她灵机一动,吩咐了门房不必惊动旁人,只叫月儿去通传纪老夫人一声。
一到前院,便看到两列陌生的府兵守在门口,右相金忠元正站在院中横眉立目。而纪臣尧满脸紧张的站在一边,不时抬手拭去额前的汗。
“纪大人,本相深夜造访贵府,不会打扰到纪大人休息吧?”
纪臣尧一听他开口,忙说道:“不打扰不打扰,只是不知右相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贵干哪?”
金忠元闻言冷哼一声,他看着面前这个在他眼里犹如蝼蚁的男人,就凭他竟然也敢捉自己的女儿:“纪大人这怕不是明知故问么?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
金忠元浸淫官场多年,一身官威极盛,知道怎么与人对话才能压溃对方的心理防线,也知道怎么为自己谋求更大的好处,他看着面前几句话不到就已经将头低到土里去的纪臣尧,心中的不屑如同雪团一般,越滚越大。
“本相今日夜访你纪家。为的就是两个字——公道!我金家向来行得正坐得端,我倒要问问你纪臣尧,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竟让你敢不分青红皂白,抓我的女儿!”
“哦?右相夜访我纪家,求的竟然是公道吗?”
纪笙歌缓步走来。一张素净的小脸上未施粉黛,却端的是美丽异常,容光逼人。
右相一见是她,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小女纪笙歌,拜见右相大人,爹爹。”
纪臣尧听到纪笙歌来了,心神一定,说话也有了底气。
“右相大人,正是您府上贵女在太学院中夜会外男,那外男还是嫡姐的夫君,这般不成体统,叫我如何不能将她抓起来啊?”
右相没想到他竟然敢对着他将实情讲出。他哪里不知道是自己女儿叫人抓住了把柄,但哪怕的确是他右相府有失,这纪臣尧也应该顺着他的话走,直接将他女儿放出来才是!
纪笙歌此刻不禁想为自己不懂朝堂龌龊的爹爹鼓个掌,只见右相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冷冷的道。
“纪大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污蔑我右相府千金,你敢承担这个中后果吗?我奉劝你赶紧将此事揭过,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纪臣尧被这样威胁,脸色渐渐发白,哪怕他向来木讷都知道,直面右相怒火的人下场往往都不太好。
他不禁握紧了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纪笙歌看着发怒的右相却面无惧色,如今是他右相府德行有失在先,主动权理应在自己手里,于是她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
“右相大人,事实如何可不是我纪家一家之言能决定的,太子可是将贵千金做的好事全然看在了眼中,若是就这般不明不白的放了人,我纪家该如何向太子殿下交差啊?”
右相脸色一变,昨日他好不容易才让皇上将上官廷放出来,皇帝已经对他极为不满了,目前他最大的顾虑就是担心此事万一被禀明皇帝,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太子就是最大的变数,他能拿捏得了纪家,却无法拿捏得住太子啊。
这纪笙歌竟然一下子就看穿了他最担心的所在,右相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落在纪笙歌身上,纪笙歌不慌不忙的回视,眼底满是笃定。
她在笃定自己会对太子的态度忌惮三分!
右相惊讶于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女孩看透了,他敛下表情,心中却已是千回百转。
是他轻敌了。
他眼神冰冷,不肯承认自己马失前蹄在一个小女孩手上。
“你算什么东西,纪家怎么做决定,是你能置喙的吗?”
纪笙歌听闻此言,满不在乎的挑了挑眉,她早料到右相恼羞成怒便会使出这招。
正巧此时接到月儿通报的纪老夫人匆忙赶到,她见金忠元为难纪笙歌,也不客气的道:“右相好大的威风啊,歌儿代表的正是老身,她的话就是我的意思,不知道这样,她可有资格和你说话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