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卫拿了银子,又狐疑的盯了夏沫一眼,也没多言,只丢下一句:“等着!”然后自己就进去了。
夏沫没生气,悠哉悠哉的站在门口。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那护卫顶着一个笑脸出来,然后对夏沫道:“姑娘,我家夫人说要见你呢。”
夏沫笑了笑没多言,看了一眼跟出来的那老妇人,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县令夫人身边的那个齐嬷嬷了。
来之前,夏秋染都已经跟她说了,有这个齐嬷嬷在,她也就不用亲自进去,她还急着回去给小妹报信呢。
齐嬷嬷见到夏沫先是一愣,接着高兴道:“这位姑娘,就是夏大夫的大姐吧?”
夏沫点了点头,然后就将那封信从袖子里摸出来递了过去:“齐嬷嬷,这是秋染让我交给县令夫人的信,麻烦您送一送,秋染说,夫人看到这封信,就该知道怎么做了。”
齐嬷嬷闻言笑了笑,赶紧将信接过,还热情邀请夏沫进去坐坐,不过夏沫直接拒绝了,推脱说要赶紧去跟夏秋染报信。
齐嬷嬷这才没强求,目送着马车远去,她低头看着那封信,没有犹豫,转身就进了门,说不定真是什么大事呢。
县衙后院。
回了屋,齐嬷嬷将信送到了董氏的手上:“夫人,这是夏大夫的大姐送来的,说是您看了就明白了。”
董氏闻言慌忙将信接了过来,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夏秋染的大姐?你怎么不请人进来坐一坐?”
齐嬷嬷解释:“她急着回去报信,我也就没留她了。”
听了这个解释,董氏点头,没有多言,仔仔细细的看完了信,脸色黑了不少。
齐嬷嬷见状皱了皱眉问:“怎么了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董氏轻哼一声,随即又将那封信好好的收着,递给了齐嬷嬷:“你将这信收着,看来,我这段时间是确实太闲了。”
说完,她直接站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齐嬷嬷见状连忙拉住她:“夫人,您这个时候去书房干什么?老爷正在书房见客人,您去不合适。”
“哦?见客人?”董氏表情微变,接着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这客人我非见不可,毕竟夏大夫都求到头上来了,我可不能拒绝她。”
说到这儿,她语气有些愤怒:“这些个腌臜货色,欺负到人家孤儿寡母头上了!夏姑娘怎么说也帮过我,我可不能见死不救!”
齐嬷嬷听出了蹊跷,赶紧上前询问:“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信上说了什么?”
董氏撇了撇嘴,接着瞪了她一眼:“夏秋染怎么说也是帮了你的忙,这件事你可得站在她那一边,而且她也没有为难我,只是让我帮忙从中间……斡旋罢了。”
齐嬷嬷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也不敢多言,只能跟在自家夫人身后去了书房。
二人刚刚走进院子,就见书房的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两个人。
一个长相刻薄背着手,瘦瘦高高。另外一个看起来倒是浓眉大眼,只不过那一脸的狗腿,看着有些掉价。
齐嬷嬷赶紧凑到董氏耳边道:“夫人,那两个人……好像是云仙酒楼的。”
县令和顾家打了不少交道,自然对顾家手底下那些人也很熟悉了。
齐嬷嬷平时见的也不少,因此就将这二人身份给董氏说了。
董氏闻言,轻哼一声,一双眼睛则是落在了那出来的二人身上。
没错,出来的正是顾掌柜和郭富贵,二人见到董氏倒是很客气,下了台阶就向她行礼:“见过张夫人!”
董氏笑了笑,依旧是落落大方:“二位怎么不多留会儿?待会儿一起喝茶吧。”
顾掌柜笑眯眯的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待会还有事儿呢,多谢夫人好意!”
郭富贵见状,也跟着上前躬身行礼,二人都低着头,因此没有注意到董氏眼中闪过的冷冽和讥诮。
董氏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不客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二位了,我还有些话想跟我家老爷说。”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赶紧走。
顾掌柜和郭富贵对视一眼,不明白这县令夫人今日为何火药味浓重,不过他们已经把自己该办的都办了,因此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
他们也不缺那一口茶,当即又朝着跟出来的张县令拱了拱手:“那张大人,这事儿就麻烦你了。”
张县令摆了摆手,笑呵呵的送二人出了园门,不一会儿,他转身回来,看着自家媳妇儿,笑着问道:“夫人,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日要出门拜佛吗?”
董氏挑眉,睨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似笑非笑的盯着张县令道:“今日我可不能出门,否则还指不定某人会做出什么违背良心的事呢!”
听见这话,张县令有一瞬间的错愕,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悄悄的看了一眼齐嬷嬷,齐嬷嬷却只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张县令看着明显生气了的夫人,讨好的上前试探开口问:“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惹你不高兴了?你跟我说,我一定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齐嬷嬷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赶紧将头低下。
董氏轻哼一声,接着转身朝着书房走去:“你跟我进来。”
张县令闻言,看向齐嬷嬷,眼中满是狐疑和困惑。
齐嬷嬷凑上前去,小声警告:“老爷,待会儿夫人跟您说什么,你应着就是,放心,夫人不会让你为难的。”
张县令虽然心中狐疑,不过也放下几分心,屁颠儿屁颠儿的追上自家媳妇儿进去了,不一会儿,书房的门关上。
齐嬷嬷忍不住嘴边的笑意,出去守院子了,自家老爷怕夫人的事情可不能传出去,不然有失威仪。
而此时的杏花村,夏秋染等人已经去了镇上。
但是村口依旧热闹,一辆陌生的马车出现在村口,赵小兰和兰婶子互相搀扶着准备上去,马氏却一直拉着二人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