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巳时,天字号房门被敲响。
“叩叩叩…叩叩……”
“颜妹妹,黄公子。”琴沁的声音温柔的在门外面响起。
墨香把房门打了开来,“琴姑娘先进来吧。”
琴沁点点头,走到了房间厅堂的桌椅前坐下,而随后到来的苏弘琛便和琴沁,看着几个侍女端着水盆毛巾等往两边的房间进进出出,过了一会儿那两个睡眼惺忪的小萝卜头才不约而同的揉着眼睛从里间走出。
“琴姐姐怎么起那么早呀,你不好好睡个懒觉嘛?”
颜楚澄被墨香抱上了椅子,撑着小脸昏昏欲睡的问道。
凤清珩打了个哈欠,“都巳时啦,只有小橙子是懒猪才睡那么晚还不起呢。”
难道他不是也才刚睡醒么?
颜楚澄半眯着眼狐疑的盯着小皇帝,可奈何实在太困了,小皇帝又打了一个哈欠,“我不过是昨夜陪你闹得晚,突发事件,突发事件嘛。”
颜楚澄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她点了点头,小脑袋就歪歪的,快歪到一旁睡着去了。
懒洋洋的氛围一下子就充斥了整个房间,就唯独苏弘琛的精神好得很,连带着琴沁也打起了哈欠,可仔细看看,她的眼睑底下是重重的黑眼圈。
“琴姐姐昨夜没歇好?”颜楚澄懒洋洋的趴在了桌子上,关切的看着琴沁,可眸子一阖一阖的,将睡着了一般。
琴沁摇了摇头,眼底的青黑十分明显,“昨日见那吃了饭菜的小老鼠行为古怪,便连夜将那些罂粟壳研究了一番,方才得出了结果,服用过量的罂粟的确会造成中毒现象,只是毒素先是让人上瘾,之后再沉迷得无法自拔。”
“我们并未有那么多时间,所以我便给每只小老鼠都加了不同剂量的吃食,其中一只,我让他直接服用了大量罂粟壳磨出来的粉,它就……”
琴沁还没说完,外面忽然响起了唢呐吹起的丧乐,哭泣的声音起起伏伏的由远而近了。
他们几人探出头去,便见那打头的人吹着唢呐,而后面跟着的两人穿得全身煞白,用一辆推车,推着一被草席。
“那是什么?”颜楚澄眨巴着眼睛,无比懵逼的瞅着那群人。
只见他们把推车停在了盛家食铺门口。
“那是死掉的人。”琴沁眸色晦暗的开口道,她青葱如玉的手暗暗拽了拽自己的袖子。
颜楚澄愣了愣,眸色一凝,上辈子她一直生活在城市里,倒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到底是有些让她发寒的。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停在外面,我们还用不用开门做生意了,赶紧都给撵走了去!”那盛家食铺掌柜的走了出来,他习以为常的看着那带着尸体找上门来的人,便招呼着护院的赶人。
“我看谁敢动老子儿子的尸身!我儿子他,他就是吃你们家东西吃成这个样子的!赔钱!不然我就告到官府里去,告到你们赔我儿子的命来!”那推车的其中一个人,是个中年的大汉,他的身子也枯瘦无比,声音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