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那掌柜的嗤笑一声,眼神轻蔑的看着推车大汉,“我们盛家食铺可没有强逼着你们吃,你们可是每日拦都拦不住的想往我们食铺里来,你说,官府是该判我们有罪吗?我们可是良民,做的也是良心生意哩。”
“你!!”那推车大汉气得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双眼直瞪着掌柜的,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还好同行的少年郎给他拍了拍背,“爹,别气坏了,我们可没钱瞧大夫了。”
大汉缓了缓,那僵直的身子也松了下来,又回到了一副颓然之色。
“你们的菜有问题!我哥哥的死,还有我全家变成如今这个模样,都是因为你们盛家食铺。如若不是你们,我们家可还是不毛县数一数二的富户,哪容得着你们骑在我们头上去!”那少年郎的眸光似狼,仿若随时都要扑上去把对方身上的肉一口咬下来般,嗓音凶狠。
“哈哈哈哈……”那掌柜的猖獗的笑着,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而那些个护院的糙汉也随之笑得猖狂,待他们笑了许久,眼泪都给笑出来后,一个糙汉指着少年郎道,
“天大的笑话哩,你们非要花钱吃东西,还怪上卖东西的了,要不要点脸。”
“就是嘛,俺活这么大还没听过这种道理哩,不然俺就去找那些店家赔俺钱了,吃霸王餐。”
那些个护院的都瞧着那少年一人一语的说道着,说得那面皮还不够厚的少年郎满脸通红。
“他们真是欺人太甚!”凤清珩剑眉蹙起,一副愤愤不平的姿态,“朕要去给他们出头!”
说罢,他拉起颜楚澄的手便想走,颜楚澄却是拽住了他,摇了摇头,“皇上先不急,我们且再看看,贸贸然的冲出去,可吃不着好呀。”
“皇上。”苏弘琛朝凤清珩点了点头,他也赞同这个观点。
凤清珩皱着眉略想一二,又觉得颇有些道理,便又回到了窗檐边,“行,那我们再瞧瞧。”
此时掌柜的摆了摆手,示意着大伙安静,他开口道:“像你们这样抬着尸身上我们盛家食铺的人也不是没有,可你们有见他们落得了什么好吗?不也是相安无事。”
掌柜的侧过脸,看了看那些好奇的探出了头看热闹的食客,正色道,“正是因为我们的食铺没问题,所以他们才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来,他们才是理亏的。我劝你啊,早早带着你哥哥的尸身下葬了去,别让他死了还要跟着你们这一老一少的丢尽了颜面。”
少年郎的眼睛通通的红,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食铺掌柜的说的不无道理,还未曾再见以前闹事的人再来寻食铺闹腾。可若不是他们的吃食出了问题,又为何能够让他们着迷到倾家荡产,甚至还搭上了一条人命的地步呢。
而且他的父亲……好像也油尽灯枯了一般。
“怎么?不舍得走了吗?”掌柜的鄙夷的看着少年郎。
那少年郎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一把被父亲抓住了,他目光灼灼的,“罢了,幺儿,我们改日再来,改日再来。”那大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盛家食铺里的饭香弥漫在了街道上,诱人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