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你可得好好说。”凤清珩想到什么,笑了笑,补充了道,“若是让我们知道你说的有任何不实言论,不论是过分的夸耀或是诋毁,后果你应当都是知道的。”
凤清珩明明是笑着,却让店小二隐约有种身处数九寒天的感觉。
店小二这回也不敢推脱了,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忙开口:“小的自是不敢隐瞒,更不敢夸大。”
见凤清珩和苏弘琛神色略微满意,他才又继续说道:“这黎家大小姐确是嚣张跋扈,不敢这知县大人吧……其实倒不像是他女儿这般。我未曾亲眼见过知县大人,但也知道,每每有附近的灾民进宛城时,都是他拉着城里的几家大户,凑集银两,赈灾施粥,算得上是一个顶顶好的人了。”
“赈灾施粥?”凤清珩抓住了其中的重点,皱了皱眉,“哪里来的灾民,什么赈灾?”
那店小二眼中闪过几丝惊讶:“几位大人不知道?”
很快,他就又反应过来,要是知道也不会是这般反应了。也不等凤清珩又继续问,他赶紧又说:“就是临近的几个村子,都挨着河,每到雨水多的季节,就总是容易犯涝灾,那几个村子的人每到这时,就会涌进宛城避难。”
“竟有此事?”凤清珩面色已然铁青了起来。
这些事,他可是一点也不知道,就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苏弘琛的神色也不太好看了起来。
那店小二一看他们脸色不对,忙又开口:“千真万确!这等大事,小的自是不敢胡编乱造的。”
颜楚澄抿了抿唇,想到了什么,又问:“既然如此,那黎家大小姐还一顿饭就能吃上一百两?还什么都要最好的排场?”
那这知县,够有钱啊。
不但能赈灾施粥,还能让自己女儿这么有排场。
“一个知县,俸禄有这么多吗?”她撅了噘嘴。
店小二一听这话,倒是不免笑了笑,“大人们许是误会了。这知县家的钱,其实大部分都是知县夫人的。知县夫人家底丰厚,又是家中最受宠爱的独女,她嫁给知县大人的时候,便将绝大部分的家底都带到了黎府中,是以知县大人家底也就丰厚了。那黎家大小姐吃的用的,其实都算是知县夫人给的。”
他虽确实不喜欢那黎家大小姐的嚣张做派,但也不会因此而诋毁知县大人。
想到什么,店小二又补充了一句:“当年,我也受过知县大人施粥的恩惠呢。”
“噢。”颜楚澄纠结的神色这才又缓和了一些。
原来不是她想的那样啊,那就好。
“不过,你们这怎么什么都知道,就连知县府中的家长里短都能知道?”颜楚澄想着,没忍住把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她一直觉得,古代的这些店小二都挺神奇的,简直就是个跟包打听一样的存在,什么八卦都能知道。
那店小二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日日在这酒楼里做事,也是听客人们东一嘴、西一嘴说道的。再说了,知县家中的这些事,传来传去的,现在也早已算不得什么辛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