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店小二确实说得不错。
那黎家如今偌大的一个家业,基本全是靠知县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嫁妆撑起来的。
这会,一听到小玲口中的话,她惊得瞬间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小姐去了一趟祥瑞酒楼就花了三十多两银子?!”她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小玲跪在地上,苍白着脸色,发着抖,有些不敢说话。
她自己从黎婉月平日攒银子的私房钱里找出了快八十两银子,是以只跟知县夫人说了缺三十两。
不曾想,直线夫人听到“三十两”这几个字,反应还是极大的,那模样,显然就是怒气当头。
但一想到黎婉月之前看向自己的警告目光,她还是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带着哭腔道:“夫人,小姐若是今日给不足银子,这事可就会在祥瑞酒楼传开啊!到时候,小姐的名声,我们黎府,可就成了这宛城的笑柄了……求您了,救救小姐吧!”
也救救她吧。
如果今日她拿不到那么多银子,她估计也会被黎婉月打死。
不过这话,她只能默默地憋在心里,不敢在知县夫人面前说出来。
知县夫人拧紧了眉头,紧紧地看着小玲,没有直接去取银子给她,只是先开口问她:“小姐都吃了些什么,一顿竟要三十多两银子?”
那祥瑞酒楼,她平时和一众贵妇人也去过,在哪里点过菜。也知道那里的菜比起别家的酒楼、饭馆来,虽不便宜,但就算是把他家的招牌菜菜都点了个遍,加起来,也顶多二十两银子。
想到这,她看向小玲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
小玲害怕,开口的声音也有些颤抖:“是,是大小姐请宛城中几位其他的小姐吃饭,她们……她们点得有点多了,是以,是以花了那么多银子。”
她也不敢跟知县夫人说是因为黎婉月在酒楼跟人置气,所以才一时冲动,说要给那祥瑞酒楼一百两银子。
那知县妇人眉头皱得更紧,“请的哪几家小姐,都点了什么菜?”
小玲脸色顿时更白了。
一一将都有哪家小姐说了出来之后,她便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带着哭腔道:“至于点的哪些菜,奴婢……奴婢也记不得了。夫人,这个时间点,我估计小姐和几位小姐都快要吃完了,求您了,先支给我三十两银子,让奴婢先去接小姐吧……”
她也只能把话说到这了,至于其他的,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圆了。
知县夫人不语,皱着眉看了她好一会,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不过,目光最后落到了她因为磕在了地上而已经隐约红肿的额头,再听得她口中的话,她还是心一软,叫自己的大丫鬟去取了三十两银子,拿给了小玲。
小玲走后,知县夫人紧皱的眉头还是没有放松下来。
旁边她的贴身大丫鬟见状,不免有些忧心地多了一句嘴:“夫人,这些年来,老爷总是赈灾施粥、广发善心,还接济了不少穷人,您填补了不少嫁妆进去。可小姐她……也不是奴婢多嘴,小姐她若是顿顿如此铺张浪费,怕是有多少家底、嫁妆都不够啊。”
知县夫人闻言,有些惆怅地叹了一口气,“我又何尝不知。罢了,等她回来,是该好好教教我这个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