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看到简星渊,原本趴在地上的她,瞬间跳了起来。
她走到面前,伸手轻拍他的脸。
“星渊,你怎么瘦了?”
后者面色沉冷。“妈。”
只是简短叫了她一声,他便迈开大步走到了简南栀等人面前。
“好久不见。”
这话是对着简震说的,可简南栀心底衍生出奇怪的感觉。
总觉得简星渊那双藏在眼镜背后的双眸,有太多令人难以捕捉的因素。
简震看到他,张了张嘴,愣是激动的半个字都没说出,只是用双手握住了他的手。
“回来就好。”
司墨琛跟简南栀对视一眼后,牵起她的手缓步退开。
经由这一闹剧,简震是断然不会在此时继续完成交接仪式的。
果不其然,他们两人走后,宴会很快散场。
到第二天,简南栀收到了司墨琛传来的消息。
楚云疯了,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挂掉电话,她轻转着签字笔。
简星渊回来,她怎么可能会疯,顶多这只能算作他们商量出的策略吧。
楚云疯了,之前的事自然就这么揭了过去。
为了保全简氏,他们还真什么招都用的出来。
下班之后,简南栀特意打电话叫上沈逸轩,随后去了精神病院。
“大嫂,你叫上我,是有什么特别的活儿吩咐给我做吗?”
沈逸轩一双桃花眼,充满了兴奋之意。
要知道简南栀做的事,可全都是大事…
后者勾唇轻笑。
“把这个拎着。”
看着被黑布罩着的笼子,他纳闷不已。
“里面什么啊?”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抵达精神病院,暮色四合。
简南栀吩咐了一声后,其他人全都回了房间。
而在假山附近的楚云,正拿着手机在上面快速按动着。
听闻动静,她警觉回头,再看清来人是简南栀后,连忙将手机藏起,故作一副疯癫不已的神态。
“看来是真疯了。”
沈逸轩见她原地傻笑不说,还抓起草坪上的草往嘴里塞,下意识的说道。
简南栀红唇轻抿。“是吗?”
沈逸轩凝眉。“这都吃草了,还不算?”
正说着,简南栀示意沈逸轩将罩着黑布的东西拿来。
接到手里,她将黑布揭掉,顿时黝黑吐着红信子的蛇就从里面窜了出来,直奔着楚云而去。
后者见此,眼底闪过明显的慌乱,同时已经做出了往一边躲的动作。
奈何脚下的地面被水溅湿,楚云猛地滑倒。
摔倒在地,下巴传来剧痛,下一秒,黑影闪过,她感觉自己的脸被咬住,禁不住大喊出声。
看着双手环胸的简南栀,她恨得咬牙切齿。
可想到既然已经被咬,再不装下去就前功尽弃,她只能忍痛大笑。
简南栀原地观望了一阵,迈着轻缓的步子上前。
她直视着楚云的眼睛。
“看来你跟它玩的挺有趣的,送给你了。”
“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
留下这句话,简南栀径自转身。
沈逸轩眉眼满是不解,觉得既然楚云疯了,就没再作弄她的必要。
“你真当她疯了?”
“难道还能是假的不成?”
简南栀轻盈一笑。
“她为什么会摔倒?不就是被吓得!”
沈逸轩回顾当时的场景,瞬间恍然大悟。
“这个老女人,心机未免太深了。”
“竟然想通过装疯卖傻来逃避惩罚。”
“大嫂。”
沈逸轩声音突然加大几分。
“以后来这里看她的差事,就交由我来做吧。”
见他跃跃欲试的样子,简南栀微一颔首。
“好啊。”
在两人走后,疯癫大笑的楚云骤然停了下来。
她躲到假山里面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拨通简宅的电话。
很快,简震将电话接起。
“那个贱丫头,她今天居然带了一条蛇来试探我。”
楚云气得心跳加速,还不时的说着自己就要毒发身亡了。
“行了,真毒死你,她也难做。”
“指不定就是吓你的。”
“我不管,我为了简家做这么大的牺牲,你跟星渊什么时候能接我回去?”
“总该避过这阵子的风头吧!”
“不然司少真对简家出手,我们可就什么都没了……”
楚云听到这里,微一咬牙。
“那行,晚点你过来,多帮我买点东西。”
从精神病院回去加了会儿班,出来时简南栀跟司墨琛一起回春江湾。
“什么事那么开心?”
见她唇角扬起淡淡的笑,似乎心情不错,司墨琛轻问道。
“楚云在精神病院,应该不会太无趣了。”
听懂话语的言外之意,他薄唇微抿。
“会不会对她处罚太轻了?”
简南栀纤长浓密睫毛眨动。
“再等等吧。”
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简南栀倒了杯水,便准备将待处理的工作做完。
让她意外的是,简星渊的电话此时打了过来。
“什么事?”
她言简意赅开口。
后者声音带了浓稠的思量之意。
“你似乎,不是很欢迎我回来?”
简南栀抿嘴,许久没有开口。
那边的简星渊传来一声长叹。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听到这里,简南栀只觉得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真不想伤害我,你或许该带着你妈离开御城。”
简星渊却是不说话了。
“御城有我想要的,我不会离开。”
不知隔了多久,他突然沉沉说道。
简南栀实在不想再跟他多有接触,直接将电话挂断。
这一晚,回到熟悉的柔软大床,她睡的格外香甜。
次日醒来,司墨琛已然在对面的阳台招手。
两人一起去公司后,简南栀定了自己最近的行程,而此时距离苏逸雅的婚礼,也只有三天。
当天晚上,以出差为由,她坐上了去往她所在城市的航班,令她意外的是,头等舱里,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商务办公的司墨琛。
两人视线相撞,后者微一挥手。
简南栀走到他身边坐下。“也是出差?”
他会心一笑,唇角弧度蜿蜒。
“既然你没叫上我一起,那便只好来碰下运气。”
简南栀眸色轻敛,之所以打算一个人去,是不想引人注目。
毕竟当初苏母的死,只是个局。
一旦行踪暴露,只怕会引来无穷尽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