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东家什么路数,以为谁不知道吗?贩夫走卒走了狗屎运,靠着在战场上杀人得了功勋,这才一跃到了今日这般地位!”
东离玥跳下马车,就听到有个婆子在骂街。
“司马夫人,老夫已经足够给你脸面了,倘若你还是不依不饶,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你要怎么不客气?你又敢怎么个不客气法子!老身今日就想领教领教!今日你不把东离玥教出来,老身死在这里也不会走!”
东离玥立马就要冲上去。
战君临拉住她。
“干嘛?”
“你就打算这样去?”战君临上下打量了一眼东离玥。
东离玥蹙眉,“这样如何了?我爱穿男装爱穿女装,有她何干?”
“听话,换身女儿装。”战君临语气温柔得很,跟哄小孩儿似的。
别说。
东离玥还真就吃一这一招。
她一脸不情不愿:“知道了!”
说完,她又看向正在骂街那婆子的背影:“等会儿再来撕她!”
“快去。”
战君临轻轻推了她一下。
东离玥绕过前面热闹的众人,从侧门回了相府。
这边,东森御听了司马夫人的话,更加火大了:“你儿子喝花酒惨死,跟我玥儿有何干系?”
“我儿子为人谦和,从不与人发生争执,最近就只有你孙女打过他,谁知道是不是她买凶杀的人!”司马夫人喊道。
“今日相府怎的如此热闹?”
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了一道冷淡的声音。
众人纷纷回头望过去。
战君临带着人不紧不慢的进了来。
他的近卫十几人,不着声色的将闹事的司马府众人围了起来。
“小王爷。”
众人毕恭毕敬的跟战君临行了礼。
“你怎么来了?”东森御沉声问道。
“母妃去年酿的梅花酒好了,叫君临送来给爷爷尝尝。”战君临语气虽然冷淡,可对东森御的称呼,却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今日相府不便待客。”东森御语气缓和了许多。
“瞧见了。”战君临侧目看向司马夫人,“抱歉,本王甚少回都城,不知道夫人是何人?可知相府正厅前高悬的牌匾中——忠肝义胆是先帝亲手所题,你如此惊扰相府,知道是何罪?”
司马夫人一怔。
“小王爷,老身乃是钦天监司马竹的母亲,我儿昨夜被人残忍杀死在烟雨河畔……相府嫡女东离玥有重大作案嫌疑,老身丧子悲痛,管不得那么许多,只想请相爷还我一个公道!”司马夫人也是看碟下菜的人。
敢和东森御吼。
却不敢得罪手握重兵的战君临。
“巧了,东离玥乃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战君临笑了笑,“相爷,君临怕是也走不了了。”
东森御:“……”
司马夫人:“……”
“小王爷,东离玥还未过门……”
“也快了,再有十几日婚期就到了。”战君临缓缓截住了司马夫人没说完的话。
司马夫人心口噎了一下。
“而且,你适才说司马竹曾经和玥儿发生过争执,此事本王也知道。”战君临接着说道,“您若要怀疑,那本王也在嫌疑人中。”
“小王爷,您要护着未婚妻子也不是这般护着的!事发在相府,与您何干?”司马夫人咬着牙说道。
“司马竹没和你说,他在被捆了送去宸王府的事情?”战君临问。
司马夫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未曾……”
“那日陛下催促钦天监早日定下本王与玥儿的婚期,不料司马大人送来的,却是一个大凶之日,玥儿害怕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就让人把司马大人送去了相府。后又因心地善良,不想让司马大人被陛下处置了,求着本王不要追究此事,这件事便在那夜了了。那写着大凶之日的红绸纸,现在还在宸王妃内放着,夫人既觉得司马竹之死与那日之事有关,也不用在相府闹,随本王带着红绸纸直接面圣如何?”
“怎么可能?”司马夫人眉头紧锁,“王爷,我儿已是死,死者为大,您若是冤枉他,就太丧良心了!”
“大胆!”
阿依立马怒斥一声。
“谁丧了良心谁自己心里最清楚。”
这时,清脆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众人又跟着看过去。
东离玥换了闺阁女儿的罗裙,头发是来不及梳了,只是随意挽起用一根簪子固定着。
战君临一眼看过去。
尽是被走过来的少女迷住了眼似的,一时都没回过神来。
“你就是东离玥?”
司马夫人从前只远远看过东离玥,没想她居然如此风姿绰约。
“玥儿,谁让你来的?”东森御爷孙三人赶忙要护住东离玥。
谢琅嬛也盯着司马夫人的那些打手,默默的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爷爷,我只睡了一觉,醒来就听丫鬟婆子说,有人把脏水泼到家门口来了,我若是不来,反倒显得心虚了。”东离玥说完看向战君临,矫揉造作的行了个礼,“东离玥,见过王爷。”
战君临点头应了一声。
“东离玥,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司马夫人见到东离玥当场又要发疯了。
“适才王爷说的那些话,您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东离玥一脸无奈,“既如此,也不多说,直接面圣去吧。”
司马夫人死死盯着东离玥。
东离玥毫不避讳的直视她。
这女人浑身戾气,面目尖酸,难怪教出那样一个儿子。
“母亲,此事还是别闹到圣上跟前比较好。”一瘦弱男子轻轻扯了扯司马夫人的袖子。
司马夫人自然清楚。
小王爷那么说了,手里一定有司马竹的把柄在。
儿子都死了,若是还要被问罪……那还不如杀了她这个做娘的。
“你们是皇族,老身惹不起!”
司马夫人用拐杖用力敲了一下脚下的地砖。
“司马夫人,司马家族乃是都城八大家族之一,多少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显贵,您是其中 一房主母,更是显贵中的显贵。可您仗着有钱有权,将儿子教养得一无是处,入了钦天监却连命理岐黄都半点不通,你口口声声说你儿子为人和善,从不与人交恶,说这话你良心不会痛吗?”东离玥冷声质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