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醒过来了!”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启,两个撕扯在一起的人纷纷回头。
“她怎么样了,是不是脱离危险期了?”
赵京飞一路小跑,急忙询问着,眼神不住地望向手术室内。
“京飞!”
手术室里,凌婉儿微弱的声音响起,赵京飞来不及等医生的回答,便冲了进去。
“先生,你还不能进去!”
医生叫嚷着,景宁浩也顾不得医生的阻拦,紧随其后。
“京飞,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凌婉儿的脸色依旧惨白,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饱含着热泪,祈求的望着赵京飞。
“我在,你不用怕。”
赵京飞看着此刻柔弱的凌婉儿,尽管内心很不情愿,但还是象征性地握住了她伸向自己的双手。
“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呜呜!”
她低声啜泣着,泪水不住地滴落在枕头上,赵京飞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有轻轻地用手揩去她额角的泪水。
“你饿了吗,我现在去给你买点吃!”
赵京飞在她身边如坐针毡,看着凌婉儿并无大碍便想找机会脱身。
“你不许走!你不许离开我!你不可以!”
凌婉儿突然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她的眼神里满是焦灼和恐惧,手紧紧地握住赵京飞不放。
“我不走,我不走。”
看着几欲崩溃的凌婉儿,赵京飞只得再次坐了下来。
“你就在这陪着婉儿,我出去买些吃的。”
一直在一旁看着二人的景宁浩,再也无法忍受这比死还让人难忍的一幕,只好借机暂时离开。
所有的一切意难平都是自己选的,即使毫无悬念的知道凌婉儿可能此生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可是还是心甘情愿的为她做这一切,哪怕是亲手将她送进别人的怀抱。
“哈,多么可笑。”
景宁浩颓唐的走出病房,他只感到自己的世界天昏地暗,所有的一切都是凌婉儿为了留住赵京飞所设计的圈套,包括医生,场地,割腕,急救室,但自己想打赵京飞是真的,那些愤怒的悲伤情绪也是真的,只是看到凌婉儿真的计谋得逞时。
“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这么痛呢?”
景宁浩轻轻靠在医院的墙上,冷静几秒后,还是毅然决然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叮铃铃!”
病房内,赵京飞的手机不间断地响着,凌婉儿却紧紧抓着赵京飞的手,丝毫没有让他接电话的意思。
“我接个电话,可能是公司有急事。”
赵京飞满脸焦虑的解释着,希望凌婉儿可以网开一面。
“你公司再大的事情能有多大,能有我大吗?再说了,股权现在还在我爸爸那里,真要出什么大事了不是有我爸给撑腰吗?”
她的目光犀利,盛气凌人的还说着,不提股权还好,一提这个赵京飞的火气便上来了。
“对!所以我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的饮食起居,只要我把你伺候舒服了,驭飞集团就会没事对吗?”
他的目光又渐渐恢复了一如既往地阴冷,凌婉儿赶忙慌乱地解释着。
“不,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可能让你伺候我,我只不过不想让你那么担心,一切大事都有我爸爸来看着,你!”
她的解释苍白而无力,其实自己也明白。
“如果不是公司股权在牵制着赵京飞,自己怎么可能有机会让赵京飞过来呢?”
不过,赵京飞至始至终救自己的画面都被她拍的人拍了下来,那心急如焚的反应时装不出来的。
“所以,他应该也是爱自己的吧!”
想到这,凌婉儿不禁偷偷笑了起来,赵京飞看着她放松了警惕,便起身接起了电话。
“赵京飞,你不要走!如果你敢离开我,我这一次一定死的彻底!”
又是这令人厌恶至极的威胁,可赵京飞再也不愿意和这个目中无人又任性的公主纠缠。
“我不会走的,只是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便狠狠地关上房门,丝毫不会顾及凌婉儿歇斯底里地狂躁。
“赵总,已经好几天了,你准备等我们柳溪的伤口愈合了再来看她吗?”
唐依在电话的另一头不依不饶地说着。
赵京飞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很多天了,可是这些天凌婉儿始终以自杀要挟,他实在有心无力。
“真的很抱歉,就这两天了,我处理完就会赶快回去。”
赵京飞冷冷地说着,心中却十分愧疚,虽然每天和凌婉儿待在一起,可是自己的内心无时不刻地不再思念着柳溪,这种感情畸形而可悲,然而却又无法抑制。
“是谁的电话。”
凌婉儿冷冷的问着,脸上还挂着明显的泪痕。
“公司打来的。”
赵京飞没好气的解释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有必要离我那么远吗,我就那么让你!呜呜呜!”
凌婉儿说着不争气的泪水又不自觉地留下来了,赵京飞厌恶的蹙了蹙眉,看着窗外。
“赵京飞,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我现在立刻让父亲把股权给你,你就会头也不回地抛下我?哪怕我哭着死在你面前你也不愿意配合我演戏?”
她的声音因为悲伤过度而无比嘶哑,却清晰而嘹亮。
“不要做这种无用的假设,也不要再挑战我忍耐的极限了,你知道的,我一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他抬起头,缓缓站起身来,想要打开窗户。
“赵京飞!你干嘛!别!我错了我不该逼你,你不要做傻事!”
凌婉儿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抱住赵京飞,泪水夺眶而出,赵京飞无奈地叹了口气,一点点扳开凌婉儿的手。
“自杀是这个世界上最卑劣的死亡方式,是最窝囊、最让我不屑一顾。”
他转过身来,直视着凌婉儿的双眸。
“我不可能成为自己最不齿的那种人,你想多了。”
他推开凌婉儿,想要走向阳台,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赵京飞?你在里面吗?”
“这声音!柳溪?”
赵京飞开始觉得奇怪了,要知道这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