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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子受新政

    商王子受册立三公之后,大商王畿的局面出现了一度的稳定和繁荣。

    子干、子胥、子启三人,承担着商王室的重要经营管理工作;邶伯子乇承担着王都朝歌的全面防御工作。在这一阶段,各种迹象表明,商王子受对亲支力量给予了团结、信任,并分别委以重任。

    在商王的核心幕僚方面。主要有太师祖尹、少师子干、太师子胥、周侯昌、九侯兹、鄂侯灲、国老墙、邶伯子乇、舌侯音、费侯臾、史侯叉、太史元铣、小臣禽、息伯、长侯、黎侯、崇侯蛟等人。近臣主要有邲其、贞人光、贞人何、巫九、商容等人,其中,邲其专门负责商王的护卫,商容专门负责商王室的礼乐,贞人光、贞人何、巫九三人负责管理商王的贞卜及祭祀。其他重要臣属,担任类似于卿士一类的职务为商王负责办理各类专门事务,卿士子启、大夫莘甲(莘侯丁之子,莘侯丁于商王子受一祀三月去世)、尹雀、尹舌、尹丙、尹索,及一大批多子族的贵族。至于武官,都是某一方国的侯、伯一类的存在,分别驻扎在各地。

    下层社会的基本情况。由于从先王子羡中期开始,大商王室实行了奴隶解放政策,至商王子受初年,绝大部分奴隶已经恢复了自由身份,与自由民的境况差不多,在商王的王田、百工,及各贵族的食邑等从事体力劳动;十几年来,在祭祀活动中被牺牲的人数大幅减少,贵族们也因此降低了奴隶蓄养数量。至商王子受初年已暴露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王畿之内各邑都聚集着大量的游民,这些人居无定所,农闲时期就在各城邑一带游荡,闲得生了不少事儿!打架的、吵嘴的、欺负弱小的等等,反正挺乱!

    而商王子受在这一时期,也开始未雨绸缪,思考了一些深层次的问题。大商无论经济文化,还是政治军事,都是当世无敌的存在!可是,怎么有这么多的隐患呢?这么大的拳头和巴掌,怎么就打不住蚊虫呢?等自言自语说出来这些时,旁边的邲其说话了,邲其说,天子啊,打不住是因为速度慢!东疆之乱,是因为商军应对速度太慢了,如果有一条方便的道路通达那里,一旦发生变故,大军可以快速赶到,还怕打不住吗?

    商王子受接着问邲其,商邑、朝歌一带的贱民经常闹事,是什么原因?邲其说,每逢春耕、秋收时期,商邑、朝歌就如同发生了迁离一样,这些贱民全部进入到了田地,街上会变得空荡荡的,他们之所以闹事,是因为他们没事去做啊!

    商王子受对邲其的喜爱,是随着时间的增长得到不断积蓄的!

    后来的几天,商王子受召集幕僚们在王宫议事堂开会,对商王子受的第一条新政进行研究,并征求各方势力的意见。

    商王子受首先将自己的新举措讲了出来。子受说,根据自己的了解,大商将根据实际需要,推行修建官道的政令,主要意图是将王畿与四边之地的道路修建好,以加强王畿与边地的易货、军事联系和支持。官道修筑好之后,无论是方国向王室运输贡赋,还是王室征边,都会节省很多人力、马车及时间,总之好处多多。讲到最后,商王子受威严地说道,很多的反叛,就是因为敌人吃定了王师的速度慢,有充分的回旋空间,往往是王师赶到了,敌人连退路都准备好了。比如虘方、盂方,及早先的召方、昆方等等,都是因为没有快速的官道,给了他们造反的底气!

    太师祖尹,对商王的主张首先表示支持。并说,这样以来还可以给各邑的贱民们一些事做,解决商邑和朝歌人满为患的问题。

    三公代表的旧族们,听到商王的主张和意图,心中是五味杂陈,怎么就想出了如此阴毒的主意呢?这样下来,边地还有什么优势呢?商王室的控制力这不就强硬了吗?

    太师子干、少师子胥代表的王族势力,则提出了质疑。两位王叔,你一言他一语地说道,如此以来要消耗大商多少财力啊?官道一通,敌对势力攻击大商王室也会变得方便啊!有利有弊,请天子深思啊!

    这时候,国老墙站了出来,说道,此事可行!官道一修,只怕那些敌对势力,唯恐逃得慢了,还敢逼近大商王室吗?他们得先看看大商的拳头又大又多!

    未及其他人表达意见,两位王叔又急着站起来反驳国老墙,总之反驳的依据围绕着巨额财力来进行,反复举证说,如此以来拳头变软变硬还两可呢!并引的不少多子族贵族一致附和,大有将矛头对准国老墙之势!

    商王子受制止了议事堂的混乱,将目光投向了三公,三公们表示,两位王叔的意见确是更务实一些,对维护商王室稳定有利,请商王三思。

    商王子受,向卿士子启问道,王兄意见如何?子启说道,修官道一事,必将耗费财力无数,有冒进之嫌,一旦实施对大商将是伤害,请天子收回此议!

    商王子受最后看了看两位王叔,说道,如果不需要大商王室提供财力呢?两位王叔、众多子族贵族、王兄子启、三公、众侯、众伯及太师祖尹、国老墙们一起吃惊地看着商王子受,表示默认。甚至有几个在心中打着小九九,猜商王这是要强征暴敛吗?

    商王子受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原来,邲其给商王子受出了个主意“施之以欲”。这个思路正好切合了太师祖尹“第二种人”的理念、及先王子羡解放奴隶的经验。商王子受说,前几日,天王帝乙寄梦于他,说商邑和朝歌的贱民们,整天无所事事,把城邑折腾的天界都震动了,如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只怕天神也要厌弃了!于是,安排贞人何、巫九他们在宫城内做了三次贞卜,以揭示天神的意愿。结果是,同意让这些贱民去修筑官道!

    于是,一道新的政令出台了!

    政令的内容是,商王负责在王畿之内修筑官道,各贵族负责在食邑之内修筑官道,各方国负责在其域内修筑官道;所有官道,均需与王畿内的官道相连,道宽五步,路面要清除草木、整平夯实;商王鼓励自由民参与修筑官道,凡参加修筑官道劳苦功高者将获得商王嘉奖,奖励包括三种,一种是赐予美酒一杯、二种是赐予田地、三种是成为王师之中的军士。

    原本,商王的军士,是纯粹的子姓族民,而且还是一般贵族等级的族民;但是随着大商王室战端不止的进程,逐渐向下层人民——自由民开启了机会的大门,这个开启大门的历程,在大商先王武丁时期就开始了,虽然历经反复,但是到大商先王帝乙时期,自由民参军已经占有了不小的份额,十有其三是比较真实的比例。因为,贵族青壮在每一次大战中都有较大的损失,允许自由民进入军队,并不是贵人们思想道德进步了,而是无奈中的被迫抉择,毕竟这是一个军力决定权力和安全的时代。

    在大商时代,女性、财物都是极为重要的资源,而征战的直接收获就是资源,打胜仗之后瓜分敌国的财物和女人,对于将士们来说是致命的诱惑。所以,必须得成为商王的军士!

    王畿之内修筑官道,最终由小王叔邶伯子乇负责。而邲其,则被商王子受派出去执行视察和监督。很快,王畿之内的官道修筑就掀起了高潮,前来参加官道修筑的贱民们非常多,以致于邶伯子乇同时安排了三条官道的修筑,一条自朝歌向东修筑,一条自朝歌向商邑修筑,一条自朝歌向鄂地修筑,施工现场足足吸引了十余万自由民劳工。根据商王子受的指示,当年秋收之前,就有一万余精壮青年被选拔出来,加入了商王的军队;腾出来的田地,又被赏赐给了干劲十足的自由民们!

    为了本次扩军,商王子受听从国老墙、子乇的建议,从王畿各军事大国调来一批军事教官,包括善射的丙、举,善戍的墙、史,善骑的马氏、攸,及善车的薛、挚等。由这些军事教官配合邶伯,指导新兵训练。

    邲其每隔一段时间,就向商王子受汇报可喜的进展,并陪同商王视察了多处官道。商王子受对王室的未来充满了必胜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