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160章 死不足惜
    贺之颉还没搞清楚袭击的方向,手中用来牵制的筹码荡然无存。

    刚想回身反察,背脊猛然顶上的一记重拳,直接让他飞离了远地。重声而坠,嘴角溢出了一道鲜红。

    “怎么样言儿,他可有伤到你?”

    苏翊眸中怒焰闪烁,焦急的将琬琰搂入怀中,左右翻看。冷斜朝向贺之颉的目光带着从未有过的彻骨冰寒。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外使馆只为外邦使节临时落塌的居所,先后不过五进,地敞并不大。苏翊腾跃于屋脊之上,瞭看了所有厢房,根本没有寻到贺予落半个影子。更诡异的是,连理应在馆中坐镇的贺之颉也不见了踪影。

    这其中的复杂,也许并非他们所想那么简单。

    本想隐在暗处,出其不意,给这狂傲的贺之颉予以重击。可他竟然看穿了所有,且胆敢将以言儿为质!

    没有人可以染指伤害他的言儿!

    他,周王贺之颉,死不足惜!

    看着琬琰脖颈中间被掐红的指痕,苏翊骇然的眸子波涛四起。

    一个遁身,飞至贺之颉跟前,十成力道的重拳朝着其邪肆笑着侧脸无忌而下,就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

    “住手!”琬琰勃然惊呼,虚咳两声,小跑至苏翊身侧,扯住了他即将落下的臂弯,

    “公主尚不知所踪,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

    忍。

    又是这个忍字!

    如今连一个小小的黎国周王他都要忍耐,这等卑劣无耻之徒,他也配!

    咬紧后槽牙的侧颜,肌肉在微微颤动,回眸捕捉到琬琰剔透珠仁儿中的担忧,慢慢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嗬,战神苏翊也不过如此,看来我大黎多半是因为时运不济才败在你的手下。”

    感觉身上的桎梏逐渐松弛,贺之颉眼中阴戾挑衅的劲儿又起,不知死活的用着露骨的眼神继续在琬琰身上游走,“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苏将军的眼光,委实不错。”

    苏翊立起背过去的身子猛然一滞,周身闪现出在战场上才会有的肃杀之气,还没等贺之颉反应过来,一个勾腿,抬脚将他撑起的身子踹回了地面。

    只是这力道用的巧妙,不偏不倚,刚好是方才施加的掌风之处,且灌注于内力,皮表之上只会显些血瘀,可这内里,怕是要落下终身都好不了的咳疾。

    “咳!咳!”一口鲜血自贺之颉嘴中涌喷而出,狠盯着苏翊的眸子写满了不可思议。

    自己好歹也是黎国堂堂亲王,更是为和谈而来的重要使节,苏翊一个处境尴尬还未承爵王位的世子,他怎敢!

    杀伐猛闯这么多年,苏翊见惯了在他脚下匍匐着的敌人,在弥留之际露出的这种眼神,对他而言,清淡如水,掀不起他内心任何波澜。

    甚至,对于这种惊诧,他反而有些享受。

    长浓黑密的睫羽微微垂下,弓着身子看向面目狰狞的贺之颉,苏翊幽冷的俊颜上晕出张狂桀骜之色,嘴角挑起的弧度令人发怵。

    “世有苏翊一日,黎国绝无再犯我大卫之可能,至于你,”一声讽笑闷声而出,“还真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入我的眼,你还不够资格!劝你收起那些龌龊心思,下一次,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你口中的不过如此到底是何滋味。”

    “你们在干什么?”清丽的嗓音在黑暗中陡然响起,传至吴承扬耳中,几乎要让他悬在喉口的心脏蹿出。

    转身寻声望去,滋啦流星的火光之下,蒙着面纱的妖娆身姿绝色倾城。

    “你去了哪?有没有受伤?可有被人挟持?”无视膝盖骨间的隐隐作痛,吴承扬三步跃上,双手抚在贺予落的藕腕之上,慌忙相看她的身子状况。

    他怎么也在这儿。

    贺予落这下才看到,在有一男一女与贺之颉僵持着剑拔弩张之外,一袭天碧爽朗清逸之色的吴承扬朝着自己仓皇踉跄而来,眼中的焦灼如同暗房那夜,莫名的让人温暖、心安。

    只一瞬间的恍惚,贺予落便拧起翩若惊鸿的柳眉。

    看这天色,大约已入戌时。一别多日,再没有过消息,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还在这外使馆门前大打出手,把贺之颉打成这副凄惨模样。

    从来都是贺之颉心狠毒辣的折磨人,没想到他也会有被人掣肘,摁在地上挨打的一天。

    瞧这一脸血腥,还真是有点让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你,你怎么来了?他们,这是?”隐藏在火光下,贺予落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不知怎么了,看见吴承扬,她总是回想起那些个荒唐事,唇齿间不免有些慌张。

    “你身边的婢女跑来吴府,告诉我陆傕铮对你贼心不死,还要设计欺辱,我,我放心不下,过来瞧瞧…”说到最后,吴承扬的音量越来越小。

    看见贺予落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他隐约觉着此事也许正如苏翊所想,确实另有内情。

    可是,如此大费周章的将他们招引过来,为的,究竟是什么呢?

    “婢女?孑然一身来卫,我哪有什么心腹?”贺予落闻声攒起额眉,若有所思地念叨着,蓦的,眸色一亮,樱唇染尽嘲讽魅色。

    “怪不得今日贺之颉大发慈悲,容我上街采买,美其名曰是让我自己置办出嫁的行头,我还以为他迫于卫皇的压力不得已而为之,原来是想以我为饵,放长线,钓大鱼。”

    “大鱼?”吴承扬喃喃自语。

    自己身无长物,更无功名在身,徒有一身医术想来也入不了他们的眼。算来算去,这唯一的倚仗,只有吴家。

    父亲克己奉中二十余载,耿直进谏献策是得罪了不少人,但多半都是些跳梁小丑,明里暗里使些绊子是常有的事,可要与这黎国敕封的亲王为伍,恐怕还没有资格。

    难道,并非是针对自己,而是?

    一个胆大的念头在吴承扬的脑海中闪过,冷冽的薄唇不由又抿紧了几分。

    扯过贺予落的手腕,将她以保护的姿态揽在自己身后,骇然转身,清冷启唇,“苏翊,放了他。”

    苏翊!贺予落吃惊的倒吸一口冷气。

    贺之颉自视甚高,眼高于顶,自幼习的是些速成的阴毒功夫,对付些名流正派的高手,手段卑劣却也是收效甚好。

    而这人能轻易的将他困乏于地,咳血不止,且毫无还手之力,可见此人功力深厚,非常人所能比拟。

    没想到,竟然是大卫名声赫赫的战神,苏翊。

    丰颐俊朗,雄姿英发。这副身手搭上这副头面,不亏是天子骄子。只可惜,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能在这葳蕤丛中来去自如,那才是真本事!

    只是,他右臂护在身后的女子又是何人?

    “周王身份尊贵,自然是要放的。”苏翊话音间全是不屑与奚落。

    琬琰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尊贵”二字似乎被苏翊邪肆的唇角咬念的极重。云深雾绕间,看见苏翊慢条斯理的抬起了压在贺之颉胸腔之上的那只脚。

    吴承扬扯着贺予落趋至苏翊身旁,馆内黎国随驾的兵士闻声而动,确认苏翊不再有意为难,才一个个猫着身子试探上前,闪躲着搀扶起了惨咳不止却依然带着诡笑的贺之颉。

    两方以一丈为距,南北而立,形成了对峙局面。

    “周王处心积虑,引我等来此,有话,不妨直说,”吴承扬眸色清冷,攥紧贺予落微凉的小手,挺身上前一步。

    “咳咳,引你们?驸马未免太高看自己!”被兵卒搀扶起的贺之颉嘴边的鬼魅邪色更甚,“本王好言相告浔阳踪迹,反倒是你们,倒打一耙,无故将我重伤。论武艺,战神苏翊天下难有人可以匹敌,可今日这事,我倒要看看,卫国陛下会如何决断。”

    说完,贺之颉猛啐了一口,将嘴中涌出猩红悉数吐尽,狡诈的目光在对面并肩伫立的四人脸上一一划过,最终化为了几声肆无忌惮的狂笑。

    “你!”吴承扬虽不知他是如何算准了苏翊会掺和入这趟浑水,且会肝火大动对他痛下狠手,但眼前这架势,分明就是别有用心想将北定王府推至风口浪尖。

    情急之下,吴承扬急忙急忙收揽,“周王,此事皆因我一时不察,造成了误会,与苏世子,无关。若要问罪,周王追究我一人就是。”

    “不可!”贺予落被吴承扬握在掌心的小手猛地一回撤,扽回了其逞强硬上的身形,“你个愣子,今日种种尚未查实,又怎知是不是有人贼喊捉贼,捏造的这出好戏。”

    说着,贺予落的眼神意有所指的向贺之颉瞥去。

    “再口口声声讨伐别人之前,我劝王兄还是好好查查自己的门卒。别事到档口,找不到替死鬼来背债。”

    那日赐婚圣旨布下之后,贺予落本以为贺之颉又会暗下什么阴损的招数,来惩罚自己。但他竟然只到自己的房中泄火摔砸了一阵,像以往一样威胁了一二,就歇了意。一连数日,都没有再找过自己的麻烦。

    原以为婚事尘埃落定,他就算再欲意难平也无计可施。可没想到,他竟然把心思用在了这儿。

    苏翊,他与吴家,与吴承扬到底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因为其身旁的这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