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167章 还施彼身
    吩咐了盼鞠,将带来的五车聘礼从后门送入到公主院子中,吴夫人同样直视朝前,漠然经过那侍女旁边。一脚跨过门槛,半步也未作停留。

    “夫人留步!”

    那侍女淡漠的神情陡然色变,眉目间的怒意骇出,三步行至吴夫人身前,下颌微收,眼神无比阴恻。

    “外使馆不比其他地方,奴婢劝夫人还是别莽撞为好。”

    吴夫人出身将门,对于蛮荒豺狼之辈本就痛恨。

    眼见那侍女如饿狼一样觊觎威吓着自己,怒极反笑,不愿再忍,顶势回击,“笑话,我大卫上下皆为陛下御领,一个小小的外使馆难道还想喧宾夺主不成。”

    “夫人不必恫吓奴婢,奴婢身份低位,这喧宾夺主的罪责断不敢当,”那侍女说的慢条斯理,最后一句,仿佛是从咬紧的齿缝间溢出来的一样。

    “但是,只要我们黎国特使在这落塌一日,就不能容忍夫人肆意踏行。”

    音落,那侍女抬步上前,步步紧逼。

    双方僵持各难退让,气氛宛如利箭在弦,一触即发。

    吴夫人本人虽不善武艺,但好歹也是出身将郎虎门,家中兄父无一不是沙场点兵,披旌挂帅,自小耳濡目染,分辨一个人有无内力,会不会武功的眼力还是有的。

    很明显,眼前的这位其貌不扬的侍女气息沉稳,脚步轻盈,指腹上还有层层薄茧,一看就是常年用剑留下的印记。

    如果她所料的不错,这名侍女功力算不上上乘,但也绝非花拳绣腿那么简单。

    即便如此,吴夫人还是怒目圆睁,视线毫无闪躲,打定心思要强硬到底。因为她知道,她走这一遭,出的是臣子面,行的确实天家事。

    她代表的不仅仅是吴家的脸面,更是两国邦交,大卫该有的气势和姿态。

    她就不信了,在它大卫的京畿之地,这群蛮荒野人敢出手伤人!这群奴才不懂事也就罢了,他们的主该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只是,吴夫人梳装抹齐的鬓角旁,还是生出了一层薄汗。所幸,今日天气阴霾且并无霞光照射,所以若不仔细看,并不明显。

    本以为给了这侍女下马威,会知道收敛,没想到她胆敢将矛盾激化,咄咄逼人,眼前看来,还有要出手威吓的意思。

    吴承欢自小被庇护在羽翼之下,见的都是知礼守节之人,哪与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蛮人来过正面冲突。

    只见她紧张的屏住了呼吸,挽着琬琰的素手也不由收紧,眼神一波一波的瞟向身边的琬琰,试图求援。

    贺之颉那副鬼魅诡谲的样子,琬琰是见过的,有什么样的主子少不得要有什么样的奴才。别看只是一群女流之辈,癫狂起来,保不准真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还好有先见之明,带了丹月同往。虽不知这些侍女是否尚武,但好歹也能顶一阵,好让她们腾出手,能去求援。

    回握住吴承欢在她臂弯逐渐收紧的纤长手指,琬琰眼神扫向身旁斜后方的单月,微微颔首,示意她出面抵挡在前。

    还没来的及注意身后动静,耳边蓦地呼啸而过一阵凉风,眼前随即有一道模糊的阴影闪过。

    再一睁眼,只见丹月左手握紧了腰间佩戴的短剑剑柄,端平了右臂张手作掌,挡在那侍女面前。

    “滚开!”

    那侍女眼见丹月不似琬琰和吴承欢那样精致,装束简朴,周身并无鸾翠,只当是寻常侍女,张口即骂。

    她实在不能容忍,一个大卫卑贱的侍女,在她们大黎人所占的地盘上,跟她叫嚣。

    谁都没有看清,丹月到底是怎样落下的掌风,只听见一声“啪”的脆响,那侍女难以置信的抚上了左侧的脸颊。

    “姑奶奶我上阵杀敌的时候,你个贱婢还不知道躲在哪儿发抖呢,区区一名侍从敢叫我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丹月在征北军里待的时日多了,沾染了不少兵士们痛骂黎蛮的狠劲儿。

    话虽讲的粗陋,但真真是一言畅爽。还有那一巴掌,实在解气!

    “好啊,我倒要看看今日是你抖还是我抖,”那侍女无畏的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缕猩红,眉眼再次放出鄙夷之色,落下狠话。

    弹指之间,一道夹带着昏黑气韵的重掌朝着丹月的命门百会穴飞驰而来。见招拆招,一个后附仰身,丹月躲过了这面夺命黑掌。

    一个飞跃旋身,两个人闪至馆内大门正对的中庭,地敞开阔,手足并用,打的难舍难分。

    都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但很明显,丹月在这侍女手上并未讨到好,三十招过,还隐隐生出些许被动招架之意。

    吴夫人三人旁观的揪心,纷纷扯紧手中的绢帕,想抬步上前看的更仔细些。突然,四周困围她们的一众侍女也跟着逼步上前,笼罩的阴影不断加重,打在三人身上,迫使人生畏的气氛更浓。

    正当此时,丹月体力渐弱,一个不察中了那侍女的飞踹,纤薄的身子从半空陡然坠落,力竭抚胸侧击于地,一抹嫣红虚咳着喷涌而出。

    “丹月,”出乎意料的一幕惊诧了琬琰,忘乎所以的高喊,想要奔至其身前相看,却被一旁冷脸的侍女挡的密实,无路可行。

    那侍女眼见丹月功力平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济,脸上的鄙薄更甚。

    从容翻腾落地,透着阴狠款款趋向丹月奋力想要撑坐而起的残躯。

    她想做什么!

    琬琰怎么都没想到那侍女还敢得寸进尺,挣扎着想要破开那些掣肘前去制止,可无奈皓腕细如秸秆,手无缚鸡之力,推攘两下还是停留在原地。

    直到那侍女缓缓抬起右脚,挑衅似的斜睨过来一眼,琬琰顿然警铃大作,直愣愣的睁看着,倒吸入一口凉气。

    原来,她是想拿丹月来泄愤!

    比照那夜苏翊对待贺之颉的方式,还施彼身!

    丹月本不该受此折辱,都是因为她。琬琰无力蕴红了双眸,紧盯着那侍女猖獗身形的目光如利剑,恨不能阻了她的脚步,刺上几个血窟窿。

    眼看如毒蛇吐信的那只脚就要噬咬上丹月的胸肋,千钧一发之际,凌空而至的一声“住手”阻了迫在眉睫的杀机。

    “骨扇,小心驶得万年船,别忘了,这是在大卫,”清丽泠泉之音涵带着惧吓之意,厉声而出。琬琰顺声侧目相盼,仙姿佚貌仓皇入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们今日所行之目的,浔阳公主贺予落。

    “公主不在房中静养,怎的出来了?再虚耗了身子,奴婢们可没办法向周王交待。”骨扇闻声收回了施压带刺的右脚,徐徐转身,抬眼之际,嘴边冷笑尽肆而出。

    “王兄忙着舒缓咳疾,可没功夫听得你交待,”贺予落明眸善睐,步步生莲飘香沓来,本该是一幅精美绝伦的画面,此刻却隐隐流露着肃杀悯恨之意。

    骨扇的眼眸遂然圆睁,瞪瞢着贺予落写满了怒火滔天,抿平的嘴唇不似方才那样高挑,微微发颤,凛冽冰寒。

    自那夜之后,贺之颉再未漏过明面,没人知道他在哪里,更不该有人知晓他在做些什么。

    黎人向来以勇猛无畏为尊,怯死胆寒为耻。贺予落当着诸多卫人的面,将贺之颉的孱弱不堪公之于众,无异于送上凌迟般的羞辱,给予卫人轻看他们的机会。

    黎人虽死亦不能受辱!这是骨扇的信仰,也是她愿意追随贺之颉最重要的原因。

    “就算婚书已下,和亲在即,但公主也别忘了,自己诞在黎国,这一生都是黎人,”

    骨扇狡狠的眉眼在琬琰几人和贺予落之间飞走,嗤笑着挑拨,“哪怕你嫁入大卫,他们也只会视你为非我族类,奴婢劝公主清醒,远在曼城的娘家人才是您毕生的依靠。”

    骨扇步步生威,点出曼城二字,威胁贺予落别忘了还握在他们手中的权柄,仿佛打定了主意,只要那人还在他们手上,贺予落一定会言听计从,任由他们摆布。

    蔑视着,讽笑着,站定在贺予落面前,高昂起下颌看着比贺予落这个公主还要威风和尊贵。

    “依靠?”贺予落盈盈小口泛起弧度上扬,露出绝代风华的梨涡,毫无畏惧的唇齿反讥,“是啊,不管怎样,我好歹是送来和亲的公主,还有的依靠,你呢?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贱婢!”

    “你!”骨扇怎么也没想到贺予落会当众发难,奚落于她,霎时间面目狰狞,手臂微颤,极力的在克制手掌扇向贺予落脸颊之上的冲动。

    “怎么?还想以下犯上?”贺予落唇边的笑意渐阔,更显霞姿月韵,上前一步,贴在骨扇耳畔,气吐幽兰的问了一句诛心之语,“不妨将这一巴掌打下来泄愤,我倒想看看,如今自身都难保的贺之颉,对你到底有几分真心?”

    别人看不出来,她却看的真切,这骨扇对贺之颉早已暗生情愫,能乖顺的侍奉在侧,助其为非作歹,为的也不过是一个情字。

    可贺之颉那种卑劣无耻之徒,注定只会将骨扇视为利爪,永远不会诞衍出任何情意。

    且一旦骨扇的心思被戳破,也绝不会容忍她留在身边将这情意做大,留他人可乘之机,为日后种下祸根。

    闻言,骨扇身侧垂落的双手握紧成拳,咬碎银牙瞪看着贺予落眼底的狡黠窃笑,却不敢动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