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180章 日久生情
    哪怕不想承认,林岚还是看的出来的,苏翊对她厌恶到了极点,不然那日为何会不留半点情面。

    他不点头,嫁入北定王府,谈何容易。

    “母亲不必来善意诓我,人家既然对我无意,又怎会容我嫁入王府。”林岚的深情再次落寞。

    “他容不容你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容不容下你。”林夫人眉若弯刀,嘴角挂出讥讽的冷笑。

    “陛下?”林岚侧首拧眉不解。

    “傻孩子,你还当真以为他苏翊娶谁不娶谁能自己说了算?没有陛下首肯,谁敢轻易订下婚事,陛下视北定王府为眼中钉,早就有心找一心腹之女赐于北定王府。”林夫人这些年的心思没有白费,前朝后庭,都能揣摩几分。

    “她何琬琰真的装的一副好相,差点连我都给蒙骗过去。可惜啊,永宁公府军权在握,陛下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西北连成一片而无动于衷。谁家的姑娘都有希望,只有她何家,绝无可能。”

    “母亲真不是再诳我?”话到此处,林岚的音调赫然明媚,水汪汪的星眸泛起了生机。一个激动,扯住了林夫人的手臂。

    “那咱们林府,可能让陛下中意?”咬了咬嘴唇,林岚问的小心翼翼。

    “如不中意,为娘也没必要费功夫,在这儿与你分说了。你以为你爹是怎么当上的六部最重要的部首,还一坐就是十数年,还不是陛下在潜邸时认对了主。虽比不上安国公,但比其他府邸总是要好上一些。”

    望着眼前极度渴望的女儿,林夫人踟蹰了片刻,还是吐了个干净。

    “我已让你父亲去探过陛下口风了,这事多半能成。本想着等圣旨下到府上再告诉你,谁知你这孩子非要闹得鸡犬不宁,人尽皆知,我要再不告诉你,你这条小命怕就要舍进去。”

    “我就知道母亲是最疼岚儿的,先前觉得无望,岚儿才想寻死,以后,以后断不会再做这等傻事。只要能嫁给苏翊,怎样岚儿都愿意。”这次,林岚是喜极而泣,直接扑到了林夫人怀中。

    抱着重获希翼的女儿,林夫人眉宇间的担忧未减,反而更添阴郁。

    “只怕嫁给他,才是你受苦受难的开始。”

    “怎会?”林岚从林夫人的怀中立起,抽吸着鼻子,欣喜的勾挑起了唇瓣,“母亲不是说了,只要岚儿投其所好,早晚他的眼里会有我,一日不有,一辈子总有。就算岚儿不才,不还有母亲,母亲一会帮岚儿的不是吗。”

    闻言,林夫人微微一滞,而后欣慰一笑,将最心疼的女儿再次烂在了怀中。

    “是,岚儿说的是。一切都交给母亲,母亲定会竭尽所能,让你如愿。”

    只要她还活着,谁也别想抢走她岚儿的幸福。

    谁,都不能!

    都说久旱逢甘霖是人生四喜之一,但凡事过尤尔不及。入夏以来,这雨已将稀稀拉拉的下了近半月,不仅出行不便,连屋内潮气也惹得人极为不适。

    洛京城里到底是皇城脚下,排水逐污有专门的地下水系,即便哪里有些积水,也能很快散了出去。连下这么多日,还没听说哪街哪巷发生内涝。

    但大卫土地辽阔,江河湖迫交织纵横捭阖,不少东南州县连个像样的水坝都没有,这雨再下下去,只怕要出大乱子。

    琬琰正望着窗外依旧淋漓而落的雨线出神,桃夭手里拎着几个草药包打着青草色竹伞,从苑门口踩着积水较少的落脚处一蹦一跳地跑了进来,将伞收阖立在房门口,滋溜一下,钻进了琬琰屋内。

    “小姐,表少爷派白术送来了丹月姐姐要替换用的伤药和口服的草药,”桃夭拎起手中的草药包,朝琬琰摆了摆。

    昨儿个吴府将丹月送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就没来得及去药铺找那两位缺了的药材。没想到今儿个一早,表哥就派人将东西送了过来。

    琬琰扭身回眸,无声泛出一丝浅笑,“这会子,丹月也应该起身了。走吧,陪我去瞧瞧你心念念的丹月姐姐。”

    “好咧”,桃夭欢快的应下。

    虽然苏翊说丹月伤的并不严重,但不管怎样,丹月此番都是为护她们而受伤。同为姑娘家,总会是心有不忍,多照顾些是应该的。

    要不是昨夜被那家伙摆弄的羞人的紧,也不至于到这会儿连人都没顾得上去瞧。

    回想起昨日夕幕在飞骑营军帐中,两人那些旖旎的绯色画面,琬琰的双颊又隐约荡漾起了红霞。

    还好桃夭是个心眼大的,只顾着去给琬琰翻找出门的披风和竹伞,准备停当,掀开门帘,引着琬琰出了房门。

    “昨晚丹月姐姐被送回来的时候,可把奴婢吓坏了,还好有表少爷在,咱们这才能把心放下。”

    丹月住在泽兰苑堂屋旁的东厢,出了门需要穿过一小段回廊,嘴碎的桃夭克制不住的开口。

    “就是这雨下的烦人,也不知道会不会不利于丹月姐姐养病。”

    琬琰脚步徐徐,不紧不慢,带起的凉风吹得裙角摇摆翩跹。听到小桃夭莫名愁苦的来这么一句,怎不住逗弄打趣,“咱们的小桃夭这些日子长进不少嚒,都知道关心人养病了,哪像从前,只知道贪嘴。”

    “小姐,”被自家小姐说到短处,桃夭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顶,小手攀上琬琰的藕臂,不依的嗔念一声。

    琬琰故意端着架势不理会,舒悦的轻笑声,扯着桃夭走到了丹月的房门外。

    桃夭依照平日的规矩,打算上前先去叩门通传,却不料,抬出去的脚还没落下,被琬琰一股大力给拽了回来。

    “怎么了小姐?”桃夭歪着头上的双髻,不解问道。

    “嘘,”琬琰一言未出,将手指放在了唇瓣前。

    她这泽兰苑平白无奇的,怎么会出现男人的声音。苏翊昨日说了,明日一早才会过来,这会儿不可能突击到访。再者,这音色听着也不像啊。

    伸手将桃夭拉到身后,琬琰主仆二人悄咪咪的贴着墙壁,听起了墙角。

    屋内,丹月背靠着萱草色的幔帐,强撑着坐了起来,声音有些微喘,侧颊憋得通红。也不知是因为骨扇那一掌伤及肺腑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统领过来,是因为将军的吩咐吧,我,我没事。劳烦统领转告将军,小姐我能护的了,请他安心。”

    虽然从前在军中与苏肃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但两人从未单独共处过一室。苏肃的突然跃至她房内,委实把她吓了一大跳。

    这会只觉心脏砰砰,难不成昨日那骨扇的狠手还震伤了她的心脉?

    “哦,是,”停顿了一下,苏肃挠了挠头又否认道,“也不是。”

    苏肃口干舌燥,莫名觉着丹月这屋内极热。怪不得看丹月脸颊熏红的都能滴出血,再呆一会,他也得出一身臭汗。

    到底是还是不是?不是的话,又是什么?

    丹月缓缓抬眸望向苏肃,眼里尽是迷茫。

    “嗐,世子知道你为保护何小姐受了伤,特地命我来看看你。你也知道世子的性子,征北军哪个兄弟出了事他都不会不管。至于何小姐那,你就好好歇着养病,我替了你就是。”

    苏肃尴尬的哈哈一笑,拍着胸脯说道。

    他替了她?这是怎么个替法。

    何小姐毕竟是闺阁女子,统领一个大男人怎可能贴身保护。顶多在苑子里找个角落盯一盯,近处是绝对去不了的,不然当初何必找来自己。

    “不必了统领,承扬公子说了,我这伤不算重,就是怕这几日下雨过了寒气,才需要在屋里静卧两日,赶明天晴了,我还得到小姐身边伺候呢。”

    丹月哪会知道苏肃那些个小心,只当是苏翊担心她受伤护卫不利才把苏肃派过来,想都没想一口回绝掉。

    “那怎么行!”苏肃猛地一喝,惊得丹月又是一震。

    许是察觉到自己声音陡然过大,苏肃极快的转过身子,挤眼懊恼起来。甩开手在屋内抓耳挠腮踱着,就是不知道怎么更好的组织语言。

    “你以为整日混在男人堆中就真的是男人了,小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爱惜自己。”什么难听说什么,苏肃绞尽脑汁,最后就蹦出来这么一句。

    她生是征北军的人,死是征北军的鬼。大家整日混在一起早就没了性别之分。

    怎么,统领他这会子是嫌她是女子,事多给他添乱了吗!

    “我的身子骨我自己心里有数,就不劳统领费心了。”丹月脸上的嫣红冷却下来,逐渐游离到了眼中,一股子酸涩似乎要自胸腔喷发而出。

    来回兜转的苏肃闻见丹月话中的冷意赫然止住脚步,回眸看了眼她的脸色,更是焦躁的搓起手来。

    “不是,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是舍不得你辛劳,再落下病根,以后真有个好歹,可让他怎么办。”瞅见苏肃这个愣头青说几下都没把话说到正题上,琬琰在门外看着忍不住的着急,只好现身,替他说清道明。

    “小姐?”

    “何小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