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190章 百折不挠
    百感交集,何宏昌心力交瘁的长叹一声,想阻止的话再要出口,可对上苏翊坚定难移的视线后还是歇了意。

    这些日子,这位北定王府天资卓绝、侠肝义胆的少年将军没少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达。以他对琬琰执着的劲儿和方才说的那番话,他再硬起心肠不允妥协,恐怕也是螳臂当车,杯水车薪。

    何况,琬琰早已寄心于他。

    他看的清楚,琬琰看苏翊的眼神,与当年易思看他的眼神如出一辙。琬琰是随了易思的禀性,一旦认准了什么事,就断无再更改的可能。

    哪怕命殒,也能含笑。

    人生在世,只求赤诚之心,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

    既然琬琰打定了注意要去随了他去,他又何必再执着。或许破釜沉舟之后,会有柳暗花明也不一定。

    “既然如此,一切就拜托苏将军了,”何宏昌正望着苏翊,神情略微凄楚。没有像在军中一样,按照下级军职该有的礼节对苏翊抱拳俯身,而是直挺的矗在那儿,似嘱托,又似威胁。

    擅于洞察秋毫的苏翊,哪会看不出何宏昌这番举动的真正含义。敛收起眼中的防备和坚毅,后撤一步,对着何宏昌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晚辈礼。

    “何将军放心,苏翊纵然身死,也不会让言儿受到半点伤害。不仅是我,爷爷,也是这个意思。”

    “老王爷?”何宏昌有一瞬间的错愕。难道这事已在老王爷那过了明面,他还以为苏翊会借今日寿宴的机会向老王爷坦明,原来…

    罢了,已然这样,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吧。

    又是一声长吁,何宏昌侧转过去挡在二人面前的身子,沉声发出赦令,“时辰不早了,你们去吧,别让老王爷等的着急。”

    “何将军不妨一路同去,出门前,爷爷专门吩咐了,务必请何将军赏脸赴宴。”苏翊诚心相邀。

    今日寿宴上,他与言儿的感情势必是要有个结果的。何宏昌虽与言儿不算亲厚,可到底还是她血脉相连的生父。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应当在场。是礼节,更是本分。

    “多谢老王爷抬爱。但陛下今日出宫銮驾北定王府,召了龙威军与禁军同行戍卫,何某得先去迎恩门伴驾。”

    “既然这样,那就不耽误何将军公务了,我与言儿先行一步。告辞。”不容琬琰反应,苏翊直接向何宏昌请辞。随即拥着琬琰出了何府的大门,直到上了青帷马车,坐稳落定,琬琰还是一张皱巴巴的木楞小脸。

    车外,眼见琬琰温顺的被苏翊带着钻入了车内,丹月自觉扬眉吐气,心情复而舒爽高昂,提气轻盈一跃,稳稳当当与苏肃并排,端坐在了马车前。

    暧昧的瞥了眼身后帷幔垂下遮蔽住的马车,眉飞色舞的微微侧身,低声与苏肃咬起了耳朵,

    “诶,统领,你瞧见了吗?方才将军英姿勃勃,威仪非凡,直接把何将军杀的片甲不留,毫无反击之力。我看啊,天底下也就将军能有这不怒而自威的气魄。霸气凛凛,跟小姐,绝配!”

    丹月只顾着感慨分说苏翊的英雄壮举,片刻没留意到身旁的苏肃再也不像从前一样,也把她当成兄弟,自然对待。

    余光瞄见丹月冒着女儿家香气的身子,不断的向他这侧靠拢,苏肃头都不敢偏的正视前方,扯着缰绳的手臂僵硬到极致,浑身俨然写着正襟危坐四个字。

    “将军,将军他是天下无双,”苏肃吞咽了一口津液,话不择机,“可这些,不是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该关心的,你,你的心思放在养伤的事情上,才是本分。”

    好好一句关切的话,从苏肃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他这是在指责她不该私下议论主子,嘴碎不务正业吗?

    丹月一听,张扬欣喜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侧倾的身子也跟着扶了正。

    前几日还以为统领对她有点什么意思,到头来才发现,全是她的自作多情。除了养伤还是养伤,他嘴里就没再吐出过其他半个字。

    她已经知道此次受伤耽搁了将军分派下来的任务,也已经竭尽全力的再配合了,何必还要在她耳边整日的念叨。

    现在,她严重怀疑统领只是将军派来的监工,什么关心,什么在意,都是扯淡!

    要真关心她,能在她兴头上就给泼一盆冷水?傻子才这么干呢!

    丹月满腹怨念的“切”了一声,生着闷气,没在言语一声。

    意识到丹月的情绪由高涨转为低落,苏肃忍不住侧目偷瞄了她两眼。忽而觉察方才的话确实语气过重了些,想要弥补,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能吐出一个字。

    算了,他还是别说了。说多错多,不说反而能获天下太平。

    拽回视线,扯紧了缰绳,苏肃控制住心头的迷乱,将注意力尽放在了御马之上。

    马车外,欢喜沉寂,马车内,氤氲洋溢,是苏毅眼中的雾气,更是婉言眸中的迷离。

    直到苏翊将那张刀刻斧雕的俊逸面庞凑到琬琰跟前不足三寸,琬琰蓦地被那炙热情浓的目光灼伤,才陡然回神。

    “我来之前,你与父亲说了什么?他为何…”他为何会只字未言,如此轻易的允诺了下来?

    明眼人一看即知,苏翊走正门,行正路,亲自前来接她去北定王府赴宴,并不单单是出于礼节来往那么简单。

    这是一种宣示,一种要将他二人的关系公之于众的直率行径。

    何宏昌脸色虽不怎么好看,可到底还是没说半句不允许她去赴宴的话,这般干脆利索,实在不符常理。

    她从何宏昌的眼神中看的出来,压抑和隐忍后潜藏的是沉沉的父爱,只是碍于府中的蛇蝎毒蚁的存在,从未明言过而已。

    就像他所做的,冷眼旁置亦是一种保护。

    可眼前的情况不能同日而语。一旦她与苏翊同进同出,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就相当于摆在了明面上,她被苏翊这家伙蒙了心,愿意撞得头破血流也就罢了,何宏昌爱护女儿的拳拳之心溢于言表,又怎会容忍苏翊这般乱来?

    除非,这家伙在她来之前,说了什么让何宏昌不能拒绝的话,甘愿将女儿托付于人。

    琬琰对苏翊眼中的情欲视而不见,一门心思的想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拧眉将苏翊凑过来闻香的削挺鼻梁推后了几分。

    “两日不见,就变得这么无情?”苏翊口吻夹带着委屈,抱怨起来,贼心不死,趁琬琰不备,又凑了上去,“想我了么?”

    温热的鼻息故意喷洒在琬琰左耳垂下畔,惹的琬琰脖颈心头一阵遏制不住的发痒,最终还是抵挡不得,向后仰身缩了缩,侧颊染上了几度羞涩。

    这家伙,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敢舔脸乱来!

    “你,你别离我这么近,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正经事?”苏翊爱惨了琬琰害羞的模样,转立起脑袋,又跟着逼近了几许。逮着琬琰的玲珑秀鼻,鼻尖贴合相触,只要轻轻一探,薄唇即刻便能含住嫣红的樱唇。

    “哪来的正经事?你还没回答,到底有没有想我?”苏翊的音色有种说不出的邪肆和性感,青天白日,就要魅惑着琬琰,与他一道沉沦。

    “想了想了,你快坐好。”琬琰实在招架不住,无奈之下,只好着了他的道。垂下泛着粉色晕光的眼睫毛,敷衍着嗫喏了两声。

    满意的哼出一声闷笑,苏翊总算餍足。飞快的亲吻了一下琬琰轻咬着唇瓣的嘴角,起身退了回去。

    凡事见好就收,过分惹恼了带利爪的猫儿,没好果子吃的不还是他。

    “何将军答应你我一道,自然是认可了这我未来的女婿,不然,你以为是因为什么?”苏翊拢了拢打闹扯乱的锦袍,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嘴角还恰逢其时的添上了几分得意。

    琬琰还以为他会道出什么正儿八经的话,岂料又是哄骗她的那一套,“又胡说!再这样我让丹月去寻了马车,我俩单独过去。”

    闻见琬琰话里微微生恼,苏翊眼色极快,立刻卸劲怂了下来,讨好着讪笑两声,强捞过琬琰别扭的腰身,将她秀灵的脑袋摁到自己的宽肩之上。

    “我说了什么不重要,你只要安心做你想做的事就好,其他的,一切有我。”

    “可是…”琬琰黛眉稍蹙,还是放心不下。抬起脑袋,又想发问。

    “没那么多可是。”苏翊置于琬琰鬓间的大手又将这不老实的小脑袋给轻柔的摁了回去,“你今日打扮的这般妥帖,定是起了个大早。寿宴的规程繁琐,得奔着一整日的耗着,趁着还有段距离,你赶紧歇会养养神。”

    他话都说到这份儿,再想抠出来点什么恐怕无望。僵持了须臾,琬琰口中想要蹿出的疑问全部化为了无声的叹息。

    密实的羽睫在苏翊的脖颈扫过两下,最终,顺从的上下合一。听着车轮有规律的吱哇作响,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听着琬琰有节律的呼吸声,苏翊隐约躁动的心境跟着找回了平静。拉起垂落在锦绣裙袍上的纤嫩柔夷,心头晕开千金不换的踏实感。慢慢阖上了双目,养精蓄锐,以备恶战。

    今日,不成功便成仁。

    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北定王府的命运,注定要交由他来改变。

    为了她,也为了身后二十万的征北军将士。百折不挠,绝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