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202章 意在婚配
    “浔阳谨遵陛下吩咐,”贺予落捏紧手中隐约发烫的割地文书,起身对着高台之上的永治帝盈盈一拜。

    旁人只叹这副曼妙身姿柔弱无骨,就连做出俯首屈膝之举都韵味十足,举世无双,只有贺予落自己知晓,她隐在朱纱裙摆下的双足颤抖的都多么猛烈。

    说话之间,范嵩张罗着一众宫人将贺之颉的尸首恭谨的抬了下去,并着三两人粗鲁的处理了骨扇的尸身,两相对比,天差地别。

    丹月一直跟在琬琰身后贴身服侍着,远远瞭见看到骨扇最后落得个这么个下场,心头没有体会到可恶之人罪有应得的快感,反而窜上一阵异样的唏嘘。

    同是为主卖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她何其幸运是征北军的一员,更三生有幸遇见待她如姐妹的小姐。

    不像这些黎蛮,扯出些道貌岸然的说辞,却是夺取了心腹之人最宝贵的性命。

    千百年后,除了没有印记的一捧黄土,没有人会在异乡的土地上记得他们的名讳,兴许,奈何桥边,还会迷路,不知家在何方成为孤魂野鬼。

    丹月神色黯然的游离着思绪,宫人们已有条不紊的处理好了一切。不仅用井泉水冲刷掉了青石板上浸透的血污,而且重新铺就上了一层锦织的朱红地毯。

    一派欣欣向荣之相重新还复于廷间,甚至弥久未现的金乌暖阳也隐隐透出层层叠嶂的云间,倾洒下来点点霞光。

    仿佛方才震撼人心的残酷景象从未上演,群臣家眷恭谨入座,配合着继续这场风波难平的寿宴。

    宫乐起奏,觥筹交错。

    永治帝从新端上那副温煦善笑,再次向苏达骞举樽贺寿,“都是朕不好,让王叔在这吉祥的日子受惊了,朕自罚三杯,向王叔赔礼。”

    “陛下说的哪的话,老臣戎马征战了一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这刀光剑影。只是人老了,身子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不然为陛下再披战袍,开疆拓土,也是不再话下。”苏达骞应邀举盏,与永治帝遥碰。

    “欸,王叔劳苦了一辈子,总得享享清福,至于这繁昌继盛的事,让这些年轻人多出些力就是了,”永治帝不时爽朗一笑,片刻间,一整樽佳酿灌口入喉。

    无心扫看了两眼廷中载歌载舞的歌伎舞姬,鹰目又落在对着酒壶细嘴豪饮的苏翊身上。

    玄衣少年,风流倜傥,涓涓细流自壶嘴淋漓而下,直直闯入皓齿檀红的薄唇之中。少许调皮的晶莹酒滴不断描绘着他刀刻斧凿的下颌,尽显他那一身桀骜轻狂之色。

    “朕记得翊儿只比傕钧小半岁,算起来也到了及冠的年纪。前些日子,朕听苏贵妃提及说要给翊儿相看一个适龄的大家闺秀,尽早解决了这婚姻大事,朕仔细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苏家三代单传,翊儿肩负重任,还是早早娶妻,为苏家开枝散叶为好。是不是,静仪?”

    话落,永治帝偏头看向沉静端坐在一旁的苏贵妃,眸中温柔带刺,扎的苏贵妃心中一抖,仓皇起了身。

    讪讪一笑,苏贵妃微微屈膝,试探着说道,“陛下说的是,翊儿确实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只是这孩子被陛下和父亲娇宠惯了,一直不愿将就,总说要选个合心意的,便拖了下来。”

    “合心意的?”永治帝勾笑着复念一声,挑眉睨向苏翊,“择妻重在淑德,可毕竟是要携手相伴一辈子,选个合心意的也没错。”

    “不知王叔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还是说翊儿已有心仪之人?”永治帝故作不知,问向苏家爷孙两人。

    这寿宴开办之前,宫中就传来了陛下有意为苏世子赐婚的消息,皇后娘娘更是暗示要家中的小姐们尽心准备才艺,摆明了要在寿宴上就把苏世子的婚事给敲定下来。

    等了这么久,又看了出戏,终于到了最关键这一刻。

    顷刻间,所有有待嫁闺秀的府第纷纷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三两交换眼神,摩拳擦掌等待着答案。

    这其间,自然包括对苏翊势在必得的林岚。只见她扯紧手中的绢帕,轻咬着嘴唇,盯着苏翊眼睛不敢眨一下。生怕趁自己一个不留神,听到那个最痛恨的名字。

    只有丹月,满不在乎的咂咂嘴。这还用说么,他们征北军谁不知道,将军中意的非小姐莫属。别说陛下,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只有小姐能做他们的北定王妃。

    所以这结果,是什么都不重要。丹月安慰着轻抚上琬琰的肩头,匍匐在她耳边小声嘀咕让她放心安心诸如此类的话,搞得琬琰想正襟危坐两下都没了机会。

    强笑着望着苏翊,极力忽视林岚投来的嫉恨眸光。

    “陛下,翊儿的心意固然重要,但也不能拂了您和皇后娘娘的美意。”苏翊用墨袖潇洒抹去下颌残留的酒渍,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

    “是啊,陛下,臣妾知道苏世子的婚事是您的一块心病,特意相看了好几家适宜的闺秀,臣妾命她们都准备了才艺,不如您先瞧瞧?”

    树枝都抛到了跟前儿,哪有不接的道理。许皇后趁机而上,急忙向永治帝推荐。

    “皇后不愧为一国之母,敦重贤淑,母仪天下。既然如此,朕不妨借着王叔的寿宴多添几桩喜事。”

    难道陛下有意再降君恩?人群中,不乏有人开始伸着脖子向高台之上翘首探去。

    果然,闻见永治帝接着说道,“朕这几个儿子,傕铭尚幼,傕钧已得赐婚,唯有长子傕铮,其王妃之位一直空悬。爱妃不是一直念叨朕偏心吗,今儿个朕就做主,为傕铮挑选一门‘好亲事’。”

    永治帝侧首盯望着温贵妃,美髯下挑起嘴角笑得别有深意。

    因方才发生的种种,温贵妃尚有余悸,畏畏缩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气不敢再出一口。正如坐针毡的想要快点结束这场寿宴,没成想又被永治帝点起。

    琢磨着意味深长的‘好亲事’三个字,温贵妃心中直打鼓,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全无了之前嚣张的气焰,“那,那就有劳陛下了。”

    “嗯,”永治帝喜怒难辨的阖了阖首,转而将视线聚焦在陆鹤川的身上,“鹤川,朕记得你与翊儿是同岁,你俩向来形影不离,手足情深,不妨今日来个双喜临门。难得有机会百花争艳,群芳共赏,你且留留心,看看可有中意的?”

    “鹤川先行谢过陛下,只是,鹤川尚无娶亲之意,此事,不急。”陆鹤川浅淡笑着,但言辞之间总透露着一股寒意。

    躬身立起向永治帝推辞,眸光却一直紧盯着脚下,没有片刻抬起与永治帝对视过须臾。

    “你不急,不代表别人不急,”许是觉察到陆鹤川表达出的疏离之意,永治帝的口吻硬了几分,“所谓长者赐,不可辞。王弟今日抱恙未能到场,朕为兄长,自要替他好好看顾于你。你放心,朕,会予你个满意的。”

    歌台舞榭,鼓乐齐鸣。

    内臣们简单的收拾规整后,中庭架上了各种琴瑟乐器,文房绣案,按照许皇后早早定下的次序,宣各位闺秀上前表演。

    这头一个便是林岚。

    “宣,户部尚书林崇山之嫡女,林岚,上前觐见。”

    内臣一声亮嗓,林岚深呼一口气,挑衅的睨了身旁无端坐着的琬琰一眼,硬顶起一口气,抬起脖颈步入场中。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别说,这一身孔雀蓝配上锤炼好的音容笑貌,还真有点山中幽兰,独树一帜的意思。

    “臣女林崇山之女,林岚,拜见陛下和皇后娘娘。”

    趋至正中,林岚规规矩矩的蹲伏下身子,手指紧攥着绢帕,不敢抬头窥探龙颜。

    此刻,她的心跳的极快,声音也若有若无的稍稍颤抖,但余光瞄着身侧酣畅饮酒的玄色暗影,不自觉的咬紧了牙关。

    深呼一口气,硬是压下了骨子里从小带着的胆怯和畏惧。

    “林爱卿家的闺秀?平身吧,”永治帝琢磨了一句,唤林岚起身。

    “是啊,陛下,这位林小姐不仅长相周正,性子温婉,还绣的一手好女红,您瞧,臣妾拿的这帕子便是这孩子孝敬的。”

    说着,许皇后扯开手中的帕子,侧身凑到永治帝身边。

    “嗯,小小年纪有此等手艺确实难得,样貌瞧着也算端庄,”永治帝随意扫看了一眼许皇后递上来的帕子,又瞄了瞄硬撑着场面的林岚,给了句中肯。

    其实,林岚是美是丑,是贤淑还是骄纵,在他看来,都不重要。只要这姑娘是出自林家,能为他所用,其他的皆不再话下。

    “林岚,今日准备了什么才艺,快快献上。”许皇后听到永治帝话中有夸赞之意,急忙乘胜而追。

    “回禀陛下,娘娘,此宴意在为老王爷贺寿,臣女自觉一份薄礼不能尽含祝福,特准备一曲贺寿踏歌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臣女献丑了。”

    按照林夫人为她准备好的说辞,林岚张口即来。

    语罢,南栀上前,为她送上同为孔雀蓝色的两丈长披帛,左右双臂各缠三圈,其余部分收阖在葱白玉指中,只等奏乐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