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218章 中饱私囊
    “也不知道哥哥这会儿跟着大少爷去了哪,算算也有半了月了,连家书都没有一封。我看啊,哥哥是彻底把我这个妹妹托付给小姐,打算不管了。”

    “曹兄弟只你一个妹妹,心心念念的都是你是否安好,若不是为了大哥,怎的都不会离了你去。”

    “想来,也是他信任我,知道你在我这儿会养的白白胖胖的,不受人欺负。赶明,再寻个好人家把你嫁了,他倒是也省心了。”

    琬琰握住禅月揪着帕子的手安慰着,口气一转,捉弄起她来。

    “诶呦,要嫁人的是小姐,说奴婢作甚,小姐就知道打趣奴婢。外间还有活计,奴婢要去忙了。”娇嗔着一瞪眼,禅月转身就要往外走。

    “外间你都洒扫了三遍,哪还有什么活计,一会陪我出府,去一趟成衣铺。”琬琰将禅月唤住。

    “昨儿个文茵过来送账,我瞧着她言辞有些闪躲,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先前捆绑销售的法子,已行过月余,一直不见那刘全来我这复账。

    “趁着倾盆大雨漫灌之前,有些事还是及早处理,比较好。以免有人再从这儿钻了空子。”

    颖月没有应声,只找来浸湿的绢帕帮琬琰拭了手指,反而是禅月,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奴婢早就看那刘掌柜是个狡猾的,趁着小姐无暇分身,就开始想着那些腌臜手段。奴婢这就去收拾,安排车马,一会儿陪您去铺子。”

    “对了,要喊丹月一起去吗?”禅月刚转过身子向门外走,没两步又停了下来,问向琬琰。

    “奴婢想着,多个人就多分气势,那刘全是个欺软怕硬的,丹月拳一出,决计能让他吓破了胆。”

    琬琰端着茶盏的葱白玉指一滞,“不了,又不是去武馆打擂,要那么些气势有何用。就让丹月好好看着桃夭将那百张大字写完,你陪着我就行。也是时候,练练你的身手了。”

    “好嘞!”禅月大喜,又骄傲的挺起胸膛,“小姐尽管放心,有奴婢在,断不会让那些个牛鬼蛇神欺辱了您。咱这些时日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

    “一会儿你再说这大话!”琬琰笑骂,“赶紧去张罗吧,别误了时辰。”

    禅月瞅了一眼门外的天色,厚掌朝着脑门一拍,懊恼了两下,赶紧出了苑子,朝府里的马厩跑去。

    别说,远远瞧着,这脚步确实比从前轻盈了许多。

    “如今乃多事之秋,小姐还是带上丹月姑娘更稳妥些。”直到禅月跑出了苑子,没了踪影,颖月突然发声。

    “这洛京城何时不是风起云涌,暗潮窜动,有些人,有些事,能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早早连根拔除,这日子才能真正过得安稳。”

    琬琰抬眸,睿智的眼神直闯入颖月的眼底,一字一句溢出丹唇,别有深意。

    “真正安稳,谈何容易。”颖月面无异色,阖下眼眸,阻了琬琰灼人的视线,“但若这是小姐心之所愿,奴婢尊之奉之,陪着您就是。”

    “好。”琬琰轻笑,笑得浅薄疏离。

    有个把日子没来成衣铺瞧瞧了,不承想,生意竟比之前还要好上几成。

    附近的几家酒肆,布坊,人烟稀少,空旷萧条,唯独自家的成衣铺门前,车水马龙,川流不止。

    老张想把车马停到正门前,方便琬琰行事,可找了半天,都未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空地,只好掉头停在了巷子口,劳烦贵人多走两步。

    “刘掌柜好能耐,把这铺子经营的风生水起,更胜从前了。”

    琬琰带着禅月抬脚跨入,只见三丈之外的刘全像一只勤于采蜜的黄马蜂,留恋于各色顾客之间,忙碌无暇。等琬琰走到跟前儿与他言语,他才晃过神来。

    “诶呦东家,这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一楼嘈杂,别再污了您的耳朵,您快二楼请。小厮,沏壶上好的碧螺春送上来。”

    刘全急切的引着琬琰上二楼,等到琬琰上了楼阶背过去身子,连忙给账台后收讫银两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东家过誉了,咱这成衣铺能有今日之兴盛,多亏了东家别出心裁的经营之道。在下跟着您做事,自然也不敢不尽心。”

    琬琰刚刚就着窗边落座,刘全端着沏好的茶盏,给送了上来。

    “咱们洛京城都传遍了,说东家您啊,那是巾帼不让须眉,打破刻板成规,把生意都做到陛下跟前儿了。

    不仅陛下对您夸赞连连,更是赐下了与北定王府苏世子的好姻缘。而今,您可是这洛京城人人称羡的奇女子呢。”

    几日不见,刘全溜须拍马的造诣更胜一筹,堆着假笑朝着琬琰一阵奉承。

    “是吗?”琬琰反应恹恹。

    人人称羡?只怕是人人叱骂鄙夷还差不多。

    这世道,女子立足极为艰难。能博得嘉誉美名的,多依于父兄夫子。即便不依,也多靠才情美貌扬名天下。

    像她这样,离经叛道,惊世骇俗的当堂与陛下谈买卖,前数百年,还从未有过。不知此举要让多少人惊掉眼珠子。

    再加上眼下这桩煊赫一时的婚事,不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上才怪。

    “是啊,您这日后可就是北定王府威风堂堂的世子妃了,在下定鞠躬尽瘁,为您鞍前马后的伺候。”

    刘全对琬琰的来意能猜到个七七八八,可还是厚着脸皮,说着忠心耿耿孝敬的话。

    “鞍前马后?”琬琰闻之只觉可笑,“不劳刘掌柜鞍前马后的侍奉在侧,能开诚布公,摁下中饱私囊的心思,我便心满意足了。”

    “中饱私囊?”刘全机灵算计的眼珠子一转,矢口否认,“那怎么可能!之前是被府上的嬷嬷蒙了眼,失了心智,才做下那些个糊涂事。”

    “如今有东家您坐镇,再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您等着,我就叫人把账目给送上来。”

    刘全煞有介事的下楼招呼了一句,没一会,便有小厮端着两摞账簿,送了上来。

    “东家请看,这是这一个多月的流水及盈利账,都是按照您之前教授的法子一一写记,着实比从前的记法便捷不少。”

    “还有您交待的与菡萏斋捆绑销售引来的客人明细,都在这儿了。”

    刘全将账簿一一递于琬琰桌前,心中紧张的打起小鼓。

    这半大小姐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寻常的把戏根本糊弄不得,他是苦思冥想好几个昼夜,才将这漏报偷蛮的账目做的像那么回事。也不知道到了火眼金睛跟前儿,能不能蒙混过关。

    他算过了,若这次能侥幸逃脱,今后他从铺子中能私自觅下的好处,要比原来多出一倍还不止。再干个三四年,回乡做个员外郎,一点不成问题。

    琬琰一页一页的翻着,速度一如既往的快。刘全在一旁屏住呼吸,看的是口干舌燥。

    一盏茶的功夫,琬琰就把这个月的账目细看了个遍。抬头望向刘全还没言语,就瞧见刘全额头汗渍淋漓,挥如雨下。

    今日这天气是沉闷了些,倒也不至于热到这般田地。果然,这人呐,不能心虚有鬼,藏拙不老练再遇到行家,一眼就能被人瞧出来。

    “我这还没开口,刘掌柜怎的就出了这么多汗,怎么说你坐着的都是这铺子的头把交椅,让跑堂的小厮瞧见了,还不定怎么笑话呢。”

    刘全尴尬的讪笑两声,从袖中掏出手绢,擦拭去了额头上蒙着的汗珠,“东家说笑了,这账目可有问题?”

    瞥见刘全眼中的焦躁,琬琰泰然一笑,“刘掌柜将这记账的法子用的炉火纯青,确实比从前的流水烂账强上不少。”

    刘全闻言松下一口气,脸上摆出的笑跟着轻松了不少,“东家谬赞了,都是您教的法子好,在下不过照葫芦画瓢,学个样子罢了。”

    琬琰拿掉手边碧螺春的茶盏盖子,一缕轻雾袅袅腾升,带着沁人的茶香灌入口鼻。

    在洛京城,能喝的起这种品质的府门,是数的过来的。他刘全不过她手下做事的一名小掌柜,倒是挺有门路。

    “刘掌柜领略出了其中的精要,把这样子学的甚有点意思。譬如,隐藏账目,缩减利钱,若不是经验老道,一般人还真瞧不出来。”

    琬琰轻飘飘的一语扔出,惊得刘全把松下去的那口气又给拾了起来。

    “东家这,这话,说的让小人惶恐,什,什么隐藏账目,小人听,听不懂。”刘全一口咬死,心中大骂。

    “听不懂?”‘砰’的一声,琬琰猛然间将手中的茶盏盖子落下,发成一声清脆异响,“既然刘掌柜听不懂,我便多费些口舌,与你好好分说分说。”

    “这两月,菡萏斋在洛京城名声鹊起,口碑相传,各府各家十之有五,都在铺子里买过东西。文茵老实,认为两家铺子合作经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就一点没藏着掖着,与你揽客,互通有无。”

    “刘掌柜倒好!只想着自己闷头发大财,将这流水账目削减了一半还多,既能肥了自己的腰包,更能在来日压过文茵一头。一箭双雕,刘掌柜好算计!”

    琬琰丝毫未留情面,直接将刘全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