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219章 哑口无言
    “东家莫要血口喷人,什么削减账目,我,我没有做过!菡萏斋介绍过来的客人都记在这账目上了,拢共就这么多!”

    刘全急赤白脸,两手一摊,分明就是要耍赖硬抗到底。

    “看来刘掌柜是笃定菡萏斋那边没有凭据,客人繁多又无法一一核查,才敢做下瞒天过海的假账目。但你可别忘了,这法子是我教授于你的,就你这点粗浅的道行,想在我手下做假账,简直是痴人说梦!”

    琬琰见刘全没有半点悔过服软之意,语气又硬了些许。

    “盈利收支,你记得丝毫不错,就连账目归类,借贷平衡,你做的也很像那么回事。但你唯独忘了,任何一家铺子,盈利有连贯性,有逻辑性。没道理卖出去的衣裳翻了一倍之多,纯利却涨的还不足六成。”

    “咱们成衣铺与几家供货的布坊都是老合作了,供送来的布匹一年也涨不了一次价钱。而且近日也未曾听说洛京城的绣娘紧俏了起来,需要花之前两倍的价钱去请。“

    “我实在想不出那些钱都花在了哪里,刘掌柜,你给解释解释吧。”

    琬琰手腕一转,将账目摔在刘全面前。

    开玩笑,她专攻财会苦读十年,什么卑劣的手段没有见过,就这点小伎俩,扫一眼,她便能知晓个大概。

    想在她这蒙混过关?劝他好好修炼,下辈子再来!

    “这,这,这……”

    刘全‘这’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琬琰正以为他没了退路,要认下此事,没想到,狗急跳墙,让他想到了一个能脱身的法子。

    “东家想的法子自然高深,我学了不过两月,哪里未领其要也是常理。这账目,是,是我这花销记得有错漏,多记了几笔,并非我,我刻意隐藏。

    他们菡萏斋统共就介绍过来了这么多单生意。东家总不至于因为这个,就非要逼我忍下莫须有的罪名吧。您是今时不同往日,贵上加贵,但也不能以权势欺负小人吧。”

    刘全死猪不怕开水烫,把自己的罪责推脱于学艺不精,硬是要赖下。还刻意把声量放大了些,引得楼下楼上的客人侧目,纷纷猫着身子偷偷往里瞟。

    “说什么呢你!”

    禅月站在琬琰身后,隐忍了好一阵,听见这话,再也克制不住那副暴脾气,撸起袖子就去唬那刘全。

    “是你坏事做尽,还在这儿装无辜,怎的就成了我家小姐仗势欺人!我家小姐把你的罪名罗列的清清楚楚,人证物证俱在,你这厮竟不要脸的还想抵赖!”

    “什么人证物证俱在!你这姑娘可别信口雌黄!”刘全双手一摊,咬定心思死磕到底。

    他合计过了,就算把这铺子扒拉个底朝天,也找不出它菡萏斋到底往他这成衣铺引来多少客人的证据。

    还好他事先多了个心眼,将与几家布匹坊的契纸调动了一下,私下另外走了一批布料,没在铺子里面加工。

    即便他忍不住贪心,多往明面上的账目记了几笔,但东西在仓库里堆着,都是能对的上号的。

    所以,这事查到最后,只能说他学艺不精,做账有疏漏,不能坐实了他私自克扣钱财的罪名。哪怕送他去京兆府,他也能毫发无损,安全脱身。

    就是可惜了这铺子,以后在这街坊的名声,算是彻底悔喽。

    “我不过学识浅薄,记错了账,何苦你们主仆二人要如此咄咄逼人。这几个月,我是起早贪黑,兢兢业业,一心为了东家将这铺子经营的风生水起。

    可怜我人小甚微,东家无动于衷也就罢了,还没缘由的看我碍眼,非要往我这身上泼脏水,还有没有天理啊。”

    此刻的刘全是剑走偏锋,非要把事情闹大,逼迫琬琰屈从。

    高亢尖锐的叫骂声,引得楼上楼下的客人全都凑了过来,就连街对面的铺子里都有人闻风而动,踮着脚尖向此处争相攀看。

    “你喊什么喊,我家小姐是苦主,你倒先发作起来,我还想问问这普天之下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走,你这就跟我去京兆府,跟我去见官!”

    琬琰的目光紧紧的聚焦在刘全身上,就像两束黑夜里的幽光,森郁且寒凉。

    正想冷眼旁观这刘全还有什么鬼把戏丢人现眼,禅月猛然挺身而去,拽着刘全就要拖去京兆府问罪。

    “见官就见官!我没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但请东家别忘了,咱们这成衣铺才刚有起色,见了官,你我二人都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刘全虽有把握将这罪责脱了去,但保不齐还有什么疏漏。即便没有,他一个平头百姓与未来的北定王世子妃叫板,也多半没有好果子吃。

    闹到这个地步,这成衣铺他决计是待不下去了,临走之前,再敲她一竹杠,也不算窝囊。他倒要看看,闹翻了天,以后这成衣铺还有没有生意!

    哼,不让他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果然,刘全这番诛心的话起了奏效。

    有些挑到心仪衫裙的客人们旁观到此景,战战兢兢的又将东西放回了原处。刚刚还围拥的都是人的账台,这会儿竟连一个人影都没了去。

    刘全得意洋洋的看着琬琰,眼中的挑衅之意更衬得他的嘴脸丑恶至极。正等着琬琰无计可施,松口给他送上台阶,倏地,人群之后传来一声女子的亮嗓。

    “且慢!”

    人群自发的向左右散去,露出声音源头的真颜。

    “庞大人日理万机,有些事,咱们先自己分说清楚再去京兆府也不迟。刘掌柜是不是真的冤枉,即刻就能见分晓。”

    “文茵来迟,让小姐久等了。”

    不错,说话的正是文茵,与她一道来的,是她鼎力培养的小厮,孟延。

    文茵上前对着琬琰郑重一福,神情与口吻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强势和凛然。

    “不迟,来的刚刚好。”琬琰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微笑,起身扶起了向她行礼的文茵。

    “小姐说的对,商事如战事,一味的心怀悲悯只会给别人落下屠刀的机会。还好,文茵顿悟的不算晚。”

    琬琰没有接话,只在正入文茵眼底的眸光中,添上了几分赞许。

    稍稍点头示意,文茵回身,直指刘全发难。

    “刘掌柜,你口口声声说是你技艺不精,记错了账目,并非私自克扣,从中牟利,那你来解释解释,这些客人在你这买衣服的银钱,都去了哪里!”

    孟延得了文茵的眼神,冷漠的将一碟子文纸丢在刘全面前。

    大眼一扫,刘全当即吓得脸色大变,冷汗暴出。

    这,这怎么可能!

    从菡萏斋引来的客人,前前后后有几百人,这洛京城又这么大,她们上哪找着了这么些个人,签下了在他这购买过东西的文纸。

    “假的,这是假的,全都是你这克夫的寡妇,嫉妒我铺子生意兴旺,搞了这些鬼明堂来诬陷我。这么多文纸,谁知道是不是在我成衣铺买过衣衫的正主,我不认,我不认!”

    刘全头摇的像拨浪鼓,紧紧盯看着手里的东西浑身战栗,生怕放过每一个可以证明它是伪证的细节。

    “刘掌柜!文茵本想着共事一场,给彼此多留些脸面,眼下你是这个态度,也别怪我无情翻脸。”

    元量是她此生最憧憬向往的回忆,她不允许任何人矢口诋毁,玷污元量的身后名。

    文茵强硬反击,原本柔弱的眸光愈发坚毅。

    “不是文茵夸夸其谈,狂悖妄言,你这成衣铺的生意再好,与菡萏斋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如今在你手中的文纸不过一半,还要许多我菡萏斋的客人在你铺中买了东西,我尚未求证,可需我一一将她们坐实了去?”

    “好啊,你,你最好将她们都喊来让大家都瞧瞧。不然,不然谁知道给你签字画押的到底是人是鬼!”

    刘全已是强弩之末,硬顶着一口气缓解脚底涌上来的心虚。想要说的人心服口服,可这舌头总是扯后腿,结结巴巴,说的好不利索。

    “刘掌柜不必急于逼我就范,文茵既然敢拿出凭据,自然敢为这些凭据作保。是不是伪证,送去京兆府,官老爷一查便知。

    你可能不清楚,咱们菡萏斋自开门以来,做的就是有良心的买卖。不仅与客人送去顶好的品质,更是要提供合人意的服务。

    承蒙洛京城的百姓看的起,入门的客人十之有九在我铺中预存银两,成了贵宾,我本想着小姐的捆绑销售之法是于己利得,更是与人实惠。既然这样,何不将这回馈做的更彻底些。

    所以,在请示了小姐后,菡萏斋额外还提供了一项优惠。那就是拿着在你成衣铺购买的衣裙,可以无偿领取一份新品的小样装。

    而你手中的文纸,正是客人们来取走样装时,签下的收讫凭据!实情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文茵言之成理,将事情的本末,前后的细节,讲述的清清楚楚。

    正非曲直,真假黑白,明眼人一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