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220章 丑恶嘴脸
    话音刚落,铺中围观的客人纷纷朝着刘全指指点点,一阵小声奚落。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刘全没办法接受既成的事实,将手中攥着的文纸一抛,癫狂了起来。

    “你若还是不信抱屈,大可现在就与我去京兆府,庞大人英明决断,会给你个说法的。”

    文茵使了眼色,让孟延将那些散落的文纸拾起来,作势就要下楼,启程去京兆府。

    “不,我不去!死都不去!”此刻再提京兆府,刘全直接吓破了胆。一屁股瘫倒在地上,两眼无神,六神无主。

    今下与方才不同,那是实打实的证据被人家攥在手心里。若让去了京兆府过堂,将他的罪名落实,那是要被问罪,蹲大狱的。

    家中妻儿老母尚在,他走了,这一大家子要怎么活下去啊!

    为今之计,他能走的,只有那一条路了……

    “东家,小人错了,小人知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高抬贵手,给小人留条活路吧!京兆府是万万去不得的啊,小人上有七旬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没了小人,他们靠什么过活啊!”

    刘全顿然痛哭,跪爬至琬琰腿边,磕头求饶,俨然一副琬琰得理不饶人,非要将他送官不可的架势。

    古今内外,从来都是嗓门大的理壮,不吭声的理亏。

    这一通撒泼打滚,琬琰看的是再清楚明白不过。他刘全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就是要跟她比一比,谁能更不要脸面,更能豁得出去。

    “我还一声未吭,刘掌柜何必要先声夺人,凭白让人误会了去。你再这么喊下去,不用你自个走到京兆府,街上巡逻的衙役闻声就能找上门了。”

    琬琰妙音悦耳,轻飘飘的抛出一句。尾音刚落,刘全痛哭的声音戛然而止。

    “既然人都在这儿,咱们也别再拖着留到明日后日,眼下直接处理了,才算利落干净。恰逢客人们都在,一起做个见证,予你予我,都很公平。”

    琬琰踱回至桌旁,就着矮凳,悠然坐下。拾起茶盏盖子,一下一下扫在茶碗边。

    “说说吧,刘掌柜打算让我怎么高抬贵手?”

    见琬琰有松口的意思,刘全抹去硬挤出来的两滴泪,感激的咧开嘴角,朝前又爬跪了两步。

    “小人自知犯下大错,无可饶恕,多亏东家是菩萨心肠,才能侥幸求得网开一面。

    只要,只要小姐不送我去京兆府,小人愿意将这次吞没的银两如数归还,至于这铺子,小人也有自知之明,不会赖着不走,再惹东家心烦。”

    都到了这个地步,刘全还是把小算盘打的啪啦贼响。

    他想过了,即便毁了名声在这洛京城混不下去,可有之前没下的银钱在手,回乡做个什么营生都还能东山再起。

    这会子丢点银两算不得什么,保命要紧!

    “刘掌柜不愧是京里有名的好掌柜!小算盘打到钱眼里去了!”琬琰轻嗤一声,笑得讥嘲讽刺。

    “此次是你犯错在先,私改账簿,吞没盈利,如今归还不该你得的反倒成了你的悔过之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至极!

    至于你所言有自知之明,不敢在我这赖着不走,我看也不是什么反省之谈。是怕我哪日重返旧账,揪着你的小辫子不放,再送你去见官吧。

    刘全,你别忘了,你在我这儿讨的人情可不止这一笔,之前的账簿,我全都替你留着呢。哪日我心情不好,一并送到庞大人的案牍前,也不是不可能。”

    “别别别!”

    刘全这下彻底缴械投降,双手举于头顶,哭呛着求饶。

    “都是小人鬼迷了心窍,才敢在东家面前玩弄这些把戏。只要不送我见官,您说怎么就怎样!”

    “把这十年吞没的银钱如数归还,少一分,都不行!”

    “啊!”刘全惊掉了眼珠,失去气力,一屁股翻坐。

    这十年间他吞没的银子,少说也有三五千两,除去家里不拘着的花销,大都在远郊房置办成了房产田契,约莫有十几处。

    这会让他一下子归还那么多现钱,不是要要了他的命嚒!何况,没了这些金银傍身,他不还是一样下半辈子没了着落,与去了京兆府蹲大狱,又有什么区别。

    这黑心的东家,是把他要往绝路上逼啊!

    “你若手上现钱不足,有些地契田契一时脱不了手没法变现也无妨,看在你毕竟在我家铺中恶霸了十余年的份上,我予你按市价折了就是,这样也节约了你倒手的时间。”

    刘全正打算以手上捉襟见肘,不能偿还为由,赖掉一大块账目,琬琰先一步开口,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眼下,他是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两腿一蹬,刘全几乎要昏死过去。

    “刘掌柜可要想清楚,金银细软到底都是些身外之物,没了再挣回来就是,可你这人要是进了牢里,一家老少失了主心骨不说,这辈子都别想在再脱了污名。”

    琬琰适逢又攻上一句,瞧着刘全临近虚脱的样子,心头鄙夷难止。正当时,远处街头恰好响起京兆府衙役巡逻的锣声,琬琰侧身向窗外探了探,笑意轻挑。

    “看来刘掌柜是要死抱着这些黄白之物了,孟延,去,喊巡逻的官爷们上来,有些事还是他们出面解决更妥当。”眼见刘全始终没有松口的意思,琬琰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

    “是,”孟延得命,转身就要下楼。

    “别!别去!”闻听要把官爷喊来,刘全一下子回神,爬起拽住孟延灰白棉布的襟带,恸哭向琬琰示弱服软,“东家,我还!我还还不行吗!”

    “好,刘掌柜是个能审时度势的。既然应下来了,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招数就没什么意思了。这十年间,你到底贪墨了多少,你我心中都有数,交到我手中的数字对上来了,我手中的账册才会销毁。

    另外,遁地逃走的心思,我劝你也不要有。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欠账还钱,天经地义,你就是逃到天边,我也有法子找着你,届时,就不是蹲蹲牢狱这么简单了。”

    琬琰款步向前,在刘全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停住了脚步。

    “孟延,文姐姐先前多次向我举荐,说你是个会经营的好手,自今日起,你便是这吴家成衣铺的掌柜了,一应待遇与刘全无二。好好做事,以儆效尤,日后少不了好处。”

    孟延一听,大喜过望,连忙转回身子,叩首在琬琰身前,“多谢小姐信任提拔,孟延定以这黑心的刘掌柜为戒,本本分分为小姐做事。”

    “你该感谢的是文姐姐,而不是我,若无她的多次推免,你年纪轻轻且资历尚浅,我是不敢委以重任的。”

    琬琰回看向感激望着她的文茵,替她将这好事做下。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日后若孟延在她手下真有了大造化,也绝对难忘今日的提携之恩。来日方才,哪怕有些什么心结龃龉,有这份恩情在,一切也好回还些。

    “小姐放心,我孟延不是个小人,文娘子待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这诸多的恩情,唯有尽心做事,才能还报。”说着,孟延侧转朝着文茵又是感激的一叩首。

    “快起来,以后你就是成衣铺的大掌柜了,在小姐这儿与我平起平坐,哪能拜我。”

    文茵慌忙上前虚扶了一下,唤孟延起身,与琬琰四目交汇,隐约动容想要落泪。

    “孟延,与刘掌柜交接的事由就交给你了,切记,数清了银两,少一分都不行!”琬琰冷目睨了还在哭丧着的刘全一眼,更是为他这幅怂样犯呕。

    “小姐放心,绝对一分不差交到您的手上。”孟延跟着轻嗤了刘全一声,抱拳起了身。

    琬琰满意的点点头,背过身去,“诸位客官,本店今日壮士断腕,忍痛驱逐腐朽之辈,耽误了各位观赏采买。

    为表歉意,诸位临走前可在店中无偿领取成衣一件,款式价钱随意挑选,一概不拦。还请诸位为我小店看顾生意,多多传扬美言,小女子琬琰在这儿先行谢过。”

    “好,好!”

    天下竟有这等好事,看了热闹不说,还白得了件衣裳,这成衣铺的东家,是个懂营生的!

    不知是何人带头叫喝,人群中即刻响起了起此彼伏的拍掌声。人人脸上洋溢的笑脸,无一不是因为这意外所得而窃喜满足。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一步,孟延,你留下善后,若这刘掌故还不配合,硬挺着不放,直接送官即可,不必再知会我。”

    “是!”

    琬琰穿过破开的人群,抬足下楼,刚迈出两步,身后刘全像失心疯了一样,跑过来厉声大叫。想要扑到琬琰身上,被孟延手疾眼快,拦了下来。

    “东家!我刘全机关算计一辈子,今日败在你个手上,我认栽!但有句老话说的好,风水轮流转,做人得留一线,他日你若落魄犯到我的手里,别怪我刘全记着你的大恩!”

    闻声,琬琰微微侧首,冷漠凌厉的眸光直射向刘全丑恶威胁的嘴脸。

    “刘掌柜有这等志气,让我刮目!风水轮流转?好哇,我等着!”

    一言高傲还之,琬琰再无迟疑,漠然纵身下了楼。

    直到冲出铺子,被躲在云后偶然散出的阳光刺了眼,才深吁一口气找回理智,拨开了心中的怨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