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224章 赠汇贤居
    替你料理麻缠事,我还落不得好,下一次,绝不理你。”

    许是在门外听见苏翊与琬琰咬耳朵的话,陆鹤川脸色一沉,俨然没好气。

    “别介啊,我如今在这洛京城是名声大涨,陛下面前得宠信的人,怎么,政王府的小公爷就这么清高自傲,没有点巴结的意思?”

    苏翊顺嘴说着玩笑话。

    “巴结?”陆鹤川勾唇哂笑,“别说,还真有。”

    “只不过,这巴结的不是你,而是未来的北定王世子妃。”

    说着,陆鹤川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官契,递于琬琰面前,“送你的新婚贺礼,打开瞧瞧。”

    “他的嘴你是知道的,与你玩笑而已。你已是三番两次的施以援手,助我二人,我还苦恼要怎样还你人情,怎好意思,再收下你这贺礼。不行,这东西,我不能收。”

    琬琰将推到她面前的契纸又推了回去。

    “好不容易问他要来了,不能就这么放回去,你先打开看看,再说也不迟。”

    苏翊眼珠子挂在那张契纸上,不等陆鹤川伸手,兀自又把契纸挪回了琬琰身前。

    琬琰面露为难,正想嗔苏翊一句,转颈望见他眼中闪烁的微光,比北海的星辰还要亮眼,鬼使神差便听从了他的话,打开了那张不明何物,但微微泛黄的宣纸。

    这一看不要紧,直接让琬琰大惊失色,睁圆了双眼。

    陆鹤川送她的新婚贺礼,居然是张官契!

    还是她钦羡已久,望尘莫及的汇贤居的官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汇贤居的官契,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中?

    琬琰手微颤,抬眸望向陆鹤川如坠五里云雾,脑中亦是浮想联翩,搜寻着所有能解释此事的合理答案。

    “不错,这汇贤居背后的东家,正是我。”

    陆鹤川浅浅疏笑,证实了琬琰心中不堪假设的猜测。

    “家母的外家,早年经商,有些积蕴,得逢良机在洛京城置办了一些的产业,便延续了下来。后来,那家人遭逢了变故,子嗣凋零,这产业便交到了我母亲手中。

    母亲见我无心朝堂,想做个闲散的世勋,恐我日日闲暇,再添了那些纨绔之气,就给我找了这么个营生,让我打理。没想到,时间久了,倒做出来了些明堂。”

    陆鹤川神情悠然淡逸,款款道出汇贤居来去渊源。

    “岂止是有些明堂,人人皆言鹤川公子面如冠玉,才如江海,依我看,你这计然之术才是天下一绝。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收。”

    说着,琬琰合上手中的官契,推回到陆鹤川面前。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家里有矿,也不是这个暴殄天物的败家花法。

    知道他鹤川公子学富五车,名扬天下,一副随笔字画旁人千金难求。更别提还是政王府嫡出的小公爷,当今陛下嫡亲的侄子,他过手的钱财,三辈子也花不完。

    但宅院中,父母分赐子嗣家产尚且有个周祥思虑,又何况他们只是淡泊君子之交,更要仔细斟酌才是。

    就算他是看在与苏翊的情分上,想为他们的新婚添上厚礼,这礼也太厚了些。

    无功不受禄,这礼她决计收不得。

    琬琰回绝的彻底,眸子里的坚定引的陆鹤川泛出苦笑。挑眉朝苏翊望去,意思那浅显不过。

    瞧见了?不是我小气不给,而是她不要。

    “再贵重,能有人命贵重?”苏翊佯装未见,劝说起琬琰,“你收下便是帮了他的大忙,他感激你还来不及,不必与他客气。”

    “人命?这话怎么说?”琬琰更是困顿不解。

    好端端的酒楼营生,怎的就和人命扯上的关系。没听说这汇贤居,什么时候惹上了人命官司啊。

    苏翊神情略微有恙,不自然的咂咂嘴。

    “你瞧瞧他这脸色,不仅毫无血色,比寻常人要苍白许多,就连这夏天都会畏寒,连块冰都不用。”

    “承扬说了,他这是劳累过度的伤肾气虚之相。”最后这一句,苏翊故意避着陆鹤川,贴到琬琰身跟,咬起了耳朵。

    伤肾气虚之相?

    这种说辞,难保不会让人想入非非。

    果然,琬琰转颈回盼,看向陆鹤川的眼神较以往多了些异样。

    陆鹤川出身皇室宗族,自小受礼教约束,言行举止都是赏心悦目,很少有不合礼数的举动。

    可耳聪目明的他,闻见伴着风声传来的这句恶意伤人的损言,再好的教养也随之破功。

    刚刚噙进嘴里的茗茶,在喉头一呛,翻滚而出。惊得他立马掏出袖中的锦帕,慌忙擦拭起嘴角残留的茶渍。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怎的如今胡言乱语,倒成了你的癔病,三天两头的发作!”

    陆鹤川幽怨的看着苏翊,咬牙切齿的怨念一句。手中的绢帕被揉成一团,还在唇边不停的擦拭,不一会,微淡的唇色便被擦成了嫣红。

    “还不是你自己身体不济,怨不得我编排。”苏翊收到警告的眼神,得意洋洋撇撇嘴,见好既收。

    “行了,言儿,他家里承袭荫封留下的产业,绝不止汇贤居这一处,不必替他省着。你收下,他也好少些操心事,能得空好好将养身体。”

    “这……”琬琰还是犹豫。

    这些个理由在这她实在有些牵强。鹤川身子不适,找个知根知底的管事前来打理就是,犯不着一锅端了,直接送了人去。

    再者,找个合适的买家出手也是可行的。以现在的行市来算,卖个十万两绝对不成问题。

    “你看这样可行?”

    陆鹤川见一直琬琰徘徊不定,迟疑难决,出言提了个折中的法子。

    “官契你先收下,汇贤居也在衙门过户到你名下,交由你经营,只不过,每年的红利予我一成,算是我以小博大,落个轻松的同时谋个长远的利益。”

    入股分红?

    听起来倒是可行。

    这样,一来不至于是一锤子买卖,欠下鹤川天大的情面,二来也算是全了三人的情谊,不辜负人家一片好心。

    陆鹤川见琬琰神情有所松动,乘势而追,“我前些日子,还听这楼里的小厮说,你的菡萏斋在京中是名声大噪,上至宫中妃嫔,下至平头百姓,都是你的门中客,座上宾。

    据说,还与自家的成衣铺搞了‘捆绑促销’,我听了觉得很有意思。如若你将这汇贤居接手了去,良驹同驱,推行此举,只怕会比在我手下还要风光。”

    陆鹤川说的不错。

    只要抓住客人的消费心理,多元经营会形成协同效应。强强联合,于此于彼,皆会受益无穷。

    放着赚钱的生意不做,委实有些可惜。

    “一成太少,三成你若同意,我官契我便收下。”琬琰提出要让利。

    都说在商言商,无利不商。但眼下他们谈的是情分,不能归为一类。

    她算过了,按照汇贤居经营现状,十年后,陆鹤川方能收回本钱。这样于他,未免太有失公允。

    “三成!不行!一成已是给了他脸面,三成都分了他,你的辛劳又要拿什么来补偿。不成不成!”

    陆鹤川还没开口,苏翊先摆起手来,不同意让陆鹤川分走这每年的三分利。

    助他腾开手,做了挡箭牌,已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还要允他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资本一辈子。

    哪来的好事!

    “三成确实有些多了。长此以往,我倒是要赚了你的便宜了。”就算苏翊不说,陆鹤川也准备谢过琬琰的好意后,给拂了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有来有往,才有情谊二字。你先前帮我们的那些,不是拿区区银两就能买到的。如今算的那么清楚,倒显得生分了。

    三成,必须三成。你若不应,把官契收回去就是。”

    琬琰言辞肯肯,眼神坚毅,看上去是再没得商量,非要这么做不可。

    陆鹤川亦是看的清楚明白,轻叹一口气,应了下来。

    “好吧,我允你就是。快把官契收起来吧,择日我让人上衙门修改了案册,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哼,顺理成章让你捡个大便宜!”苏翊白了陆鹤川一眼,脸色黑臭小声嘀咕。

    “不是你一直惦记我这汇贤居,三天两头的与我念叨,问我要了去。如此满足了你,反倒怪罪起我来,真是好不讲理。”

    方才苏翊胡乱说他伤肾气虚也就罢了,这会儿得了便宜还卖乖。陆鹤川气不过,也拗起性子与他呛声。

    “这些日子你在汇贤居订的饭菜,我让掌柜的把帐算了好,你一会儿给结了才能走。还有这顿,都得你一并结了。”

    “嘿!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什么说过赊账不结了,至于你这么提点我?再说,马上这汇贤居就是我家言儿的了,我吃自家的东西,不结又能怎样!”

    苏翊浪荡不羁的劲儿又蹿了出来,执意要与陆鹤川抬杠。

    “那也是马上,眼下这汇贤居还是我的,吃饭给钱,天经地义。”

    陆鹤川丝毫不把苏翊的张牙舞爪放在眼里,泊然理理袖子,看着叫门的小厮一一把饭菜端了上来。

    “亲兄弟,明算账。即便日后汇贤居成了琬琰手中的产业,你来这儿吃喝,照样是得给钱的。

    你一人不端不要紧,给旁的什么人留在话柄,日后全是琬琰的麻烦。琬琰,你说我说的可对?”

    琬琰没想太多,点头附和,“却如你所言,开张迎客做营生,最怕的就是满嘴情义的无耻之人。

    一顿两顿吃白食也就罢了,长此以往,多大的家业也得亏空了去。堵不如疏,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身作则,任谁都绝不开这个口子。”

    说完,才自觉有些不妥。讪讪一笑,扭脸去讨好身边悻悻的家伙。

    “你我日后夫妻一体,自然与旁人不同。你若喜欢,我将师傅请去王府,让老王爷一同尝尝鲜可好?”

    这话一出,总算安抚好了苏翊心头受伤的小鹿,脸色多云转晴,又朝陆鹤川得瑟起来。

    “那倒不必了,想打牙祭了我来这儿就是。别说给银子,给三倍我都愿意。”

    “三倍更好,每赚一厘都有我的三成。胜客如云,唯独赚你的银子,能让我陶情适性,畅快不。”

    陆鹤川视苏翊故意的打情骂俏如过眼云烟,执起筷著,放在口中浅尝,“今日菜色尚可,琬琰快尝尝。”

    “哦,好。”

    捂住苏翊又要没完没了的那张嘴,琬琰应了一声,起手叨了一筷上好的绯色牛腩塞到了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