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223章 匹夫之勇
    “是你?!”陆傕钧咬紧牙根,难以置信地望向苏翊,“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苏翊扽着衣襟的力道又大了几许,勒的陆傕钧毫无反抗之力,“当真以为,你做下的那些勾当能瞒天过海?全是你的自作聪明罢了。

    再敢染指她,我便让你毕生再无可能登上九五之位。不要妄图跟我比谁能更豁得出去,你陆傕钧输不起!”

    陆傕钧亦是被这消息激的怒不可遏,像是咬定苏翊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前探这脖子贴近苏翊,在他耳边道出一语。

    “咳咳,我还真是高看了你苏翊,竟被一个女人迷得晕头转向。好,我答应你就是,不再染指她。”

    本以为陆傕钧会就此收敛,没想到,不堪入目的猥琐笑容在他嘴边陡然扩大,“因为我已经染指过了,哈哈哈!”

    “陆傕钧!”

    苏翊彻底被激怒,双目泛出在战场上杀红眼才会露出的猩红,抬手运功就要拍向陆傕钧的天灵盖。

    “不要!”

    琬琰同样被这份羞辱激的眼热,想让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可刽子手不能是苏翊,不能是现在。

    心蹦到嗓子眼里,高喊出声想要阻止。

    蓦的,那只运力的手掌像琬琰期望的那样,停滞在了半空。

    不过,并非是琬琰的嘶喊起了作用,而是又一只浩如白雪的手腕陡现,挡住了苏翊泄力的手臂。

    “够了!”

    清冷凉薄的音色淡出陆鹤川的嫣红檀口,抬起星眸与苏翊悲愤的视线交汇,泊然如仙人。

    “匹夫之勇,不足尚也。襄王殿下纵有万般不是,都该由陛下决处。”

    陆鹤川所言,他不是不懂。但试问,天下又有几人,能放任心爱之人被人凌辱恫吓而无动于衷。

    他已是看在他皇子的身份上,隐忍了又隐忍,但怎知,他陆傕钧毫无半点自知之明,非要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简直欺人太甚!

    他不是料定他不敢动他吗,那他偏要让他看看,他到底敢不敢!

    “放手!”

    看苏翊还是一直僵持着,不肯卸力,陆鹤川另一只手前探,温凉手指扣住了苏翊扽着陆傕钧衣襟的手腕。

    “你就算不念着自己,也要为琬琰多想想。她已然为你承受了许多无妄之灾,你还要连累她到什么地步才能罢休。”

    余光扫见琬琰因为苏翊的意外之举仓皇乱作一团,陆鹤川仍是克制不住的憋闷。但眼下是千钧一发,他那点情绪比上人命关天,实在不足为惜。

    死死盯着苏翊的一举一动,不敢放松分毫。

    果然,琬琰的名字一出,陆鹤川感觉到苏翊手上的力道有微微松动,就势一推,卸去了他压在陆傕钧身上的所有束缚。

    “咳咳,多谢堂弟救命之恩。”

    没了钳制,陆傕钧手脚还复了自由。捂着被苏翊压制的差点窒息的喉部,向陆鹤川躬身道谢。

    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与方才的鬼魅扭曲的嘴脸,迥然相异。

    “襄王不必在我面前委曲求全,我要救的并非是你。”

    陆鹤川侧立的身子依旧冷傲,目光一直停留在苏翊与琬琰二人身上,没施舍给陆傕钧一眼。

    “陛下恩旨昨日才下,今日襄王便来汇贤居幽会谋臣。我劝襄王做戏别只做表面,不然演砸了,就真如苏世子所言,不是再栽个跟头那么简单。”

    陆傕钧似乎没料到,从来潇洒自由的陆鹤川,会有一日公然与苏翊站在一处,成为一丘之貉。

    脸上伪装的疏笑慢慢皲裂,看陆鹤川的眼神亦是幽暗起来。

    “哪里来的谋臣,不过是三两好友,在此小聚而已。既然如此,我今日便送了堂弟这份人情,不跟他苏翊多计较了。”

    掸掸被苏翊扯得有些发皱的衣襟,陆傕钧恢复雍华之姿,睨了凭栏处拥着琬琰安抚的苏翊一眼,转身踏出了房门。

    等候陆傕钧的脚步声走远,叩门入了对面的东厢,陆鹤川才幽幽转身,阖上了房门。

    只是,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对面东厢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隔空与陆鹤川相视一眼,对面那人心领神会,掩下眼眸,从容无状的阖上了东厢的房门。

    陆鹤川雪衣拂抖,径自走到膳桌旁,斟了一杯上好的黄州猴峰。端到唇边浅噙了两口,溘然放了下来,发出一声异响。

    “陆傕钧是什么货色,你不是头一日知晓。先前出了那么多事都好好的,怎就偏偏今日过不去,发了失心疯。

    你那一掌落下去不要紧,赔上整个北定王府还了禁中就是。连累我这汇贤居开不去,我可与你没完。”

    凭栏处凉风习习,拂过耳畔,琬琰只顾着担忧苏翊的安好,并未听清陆鹤川说的是什么。

    反倒是苏翊,耳力非凡,有别于常人,闻见这话,阴霾尽扫。噗嗤一声咧开唇角,转过头回看着昏暗光线里,依然维持着仙姿佚貌的陆鹤川。

    “我还以为你不会管我。”

    “你以为我想,还不是怕脏了这费尽心思的地敞。”陆鹤川自觉微微尴尬,眼神飘忽,回避着苏翊的视线。

    “他死了,于我是得尝所愿,于你是正中下怀,何苦要拦我。”

    空气虽还有些沉闷,但吹在身上的风逐渐寒凉了起来。苏翊忧心琬琰邪风伤寒,拥着她人离开凭栏,回到屋里,落座于陆鹤川对面。

    琬琰顺势朝陆鹤川感激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苏翊,人非草木,熟能无情。我若说行此举之前,我并未想那么多,你可信?”

    苏翊想到了陆鹤川会拿来敷衍他的千百种借口,唯独漏下了这一种。与琬琰对视一眼,自嘲笑着,松乏了绷挺着的背脊。

    “信,你既说了,我为何不信。就是便宜了陆傕钧那只乱咬人的疯狗,关了这么久不知收敛,是比从前更嚣张了。我得想个法子,让他闭上那只臭嘴。”

    闻见这话,陆鹤川清秀的眉目在苏翊和琬琰身上流转,几不可见的微攒起眉宇。

    这么多年的相处,苏翊的性子他是清楚的,若陆傕钧踩到了他不可饶恕的痛点,他断然不会不计后果的失控,想要与他同归于尽。

    难不成,这原因出在琬琰身上?

    陆鹤川眸色渐浊,端起茶盏,挡住了眼中的异样。

    “多行不义必自毙,用不了多久,会让你如愿的。”

    “别人说这话,我一百个不信,但若是你说的,哪怕是明日日头打西边出来,我都能信上一信。”

    苏翊不客气的抄起筷子,没心没肺的就着桌上仅有的两盘小食叨了起来。伺候着琬琰和他自己的五脏庙的同时,逮着空隙,向陆鹤川递去带着揶揄之意的眼神。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陆鹤川白眼一扫,懒得跟苏翊一般见识。

    “噔噔噔”,房门突然响起叩门的声响。

    还没等屋内人反应,禅月猫着脑袋,探了进来,确认琬琰毫发无伤,与从前一样,大呼一口气,哭哭咧咧的跪了下来。

    “要不是小姐执意要奴婢出去,奴婢怎么都不会离开小姐的。还好小姐没事,不然奴婢万死都不够偿。

    对了,奴婢自主主张,去了京兆府求援,如今官差们就在门口候着呢。”

    “庞继?那家伙竟然肯来?”苏翊不以为然,口嚼着小食不停,丝毫没有停下去门外应酬的意思。

    “我没事,你先起来。你去京兆府,都说了些什么。”琬琰杏目微寒,拉起禅月,让她止了哭啼。

    “奴婢没敢明言,只说小姐在汇贤居遭人偷窃,丢失了贵重的财物,请大人看在世子的面上走一趟。”

    禅月语速很快,满头大汗,脸色憋得通红,唯恐琬琰怪罪。

    “你这壮丫头倒是会想托词,不亏了本世子送进泽兰苑的好东西。”

    苏翊对‘世子的面子’这几个字满意极了。肩膀耸了耸,心情舒悦了不少。

    “奴婢可不是贪心世子的东西,是怕我们小姐受了委屈。若不是世子整日繁忙,顾不上我家小姐,也不至于让小姐独身一人被人欺负。”

    苏翊从前往琬琰的院子里蹿的多了,几个丫头也都跟着见惯不怕了。特别是禅月,去的勤了敢当着苏翊的面恶心几句。

    今日这话算是好听的,只盼能为她家小姐言句公道。

    “禅月。”琬琰冷脸止喝,阻了禅月再想犟嘴替她言公道的意头。将人打发了出去,让她去传小厮上菜。

    瞥见苏翊实在没有起身去周旋的意思,陆鹤川认命哀叹一声,揽袖起身。

    “算了,还是我去与庞大人知言两句吧,人来都来了,总不能一直把人晾着。再让他瞧出来的什么,岂不是平白惹事端。”

    晦气似的别过去脑袋,陆鹤川抬脚出了房门。

    “此事因我而起,自该我去出面才是。鹤川拦你,已是大义,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人家。”

    眼见陆鹤川要替她二人出面,琬琰抹不开面子,作势也要起身。

    可谁承想,屁股还没离开凳子,一把又被苏翊扯到了怀里。

    “你安心坐着就是,他一桩事也是料理,两桩事也是照办,顺手把庞继打发了就是。你可别出去,坏了他的好事。”

    “好事?”

    苏翊说的煞有介事,不容琬琰不信。

    “且等着吧,一会儿保不准有大礼。说不定以后,我就要靠言儿你来养活了。”

    琬琰被苏翊说的神秘兮兮的话,搞得云里雾里,真准备再细问两句,扫见陆鹤川月白锦袍复入,便罢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