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231章 有惊无险
    “吴公子言出必行,萧某感激不尽!”萧稷上前两步,站定在一对新人面前,准备亲自从吴承扬手中接过。

    这一刻,外使馆的空气仿佛凝结,所有人屏息聚精在吴承扬手中的文书上,等待着尘埃落定,真相大白。

    五指卸力,心落平川。

    吴承扬将文书翻转扣在萧稷手中,放松了神经,长长轻吐出一口气。

    上有云图,下有玺印,内容详实,与之前托使臣上表的同符合契,看样子,确是真的文书没错。

    萧稷左右前后,翻翻复复扫揽了两遍,确认无疑,才慢慢合手将文书收拢。

    递给身旁统帅一个作罢的眼神,四下兵士得令止歇,纷纷冷刃入刀鞘,消散了吉日不该有的萧肃阴寒之气。

    “文书确凿无误,是黎国国君亲笔,下官鲁莽,冲撞了公主与驸马,害的两位受惊了。”

    萧稷拱手请罪,证实了文书不假为真。

    “魏将军高山海阔,气吞山河,颇有容人之量,大将大义,切莫与萧某一般见识才好。”

    萧稷此话一出,被押解着的婢女当头晴空霹雳,看着魏子建一行人的眼神阴郁戾狠,再也没有方才委屈求饶,柔弱不堪的模样。

    “看来这一切都是误会,”一直沉默寡言的陆鹤川突然间轻声浅笑,踱步上前做起了和事佬。

    “萧大人领承陛下皇命,职责所在,有些偏激却也能理解,至于魏将军…亦有监管不力的疏忽,才让那些居心不良意图破坏和媾的宵小之辈逮住了空子,安插了人手。

    萧大人不妨将人扣住,带回去仔细盘问,弄清来龙去脉后,上表陛下,再对彼此做出个交待。眼下吉时将至,不好再耽误了公主与驸马大婚的规制,各退一步,容后再议,可好?”

    “多谢小公爷调和,下官不甚感激。这婢女,下官定会带回去严加审问,揪出幕后黑手,给公主,魏将军一个满意的交待。”

    萧稷表明态度,愿将此事暂时搁置。

    “魏将军?你可有异议?”陆鹤川眸色淡然,像是与魏子建素未谋面,从无相识。

    “客随主便,魏某相信大卫陛下,会给黎国一个说得过去的答复。”

    魏子建同样面无异色,顺言客气一句,便高傲的侧转了身子,不再看人。

    所有人正为化干戈为玉帛而庆幸,匀匀吐出胸腔里憋着的凉气。

    倏地,一把粉尘在那名婢女跪着的位置挥散成烟,呛的两名押解的兵士泪涕俱下,不由自主立即放开了手。

    等喘过气来,摆手打消飞扬萦绕的烟尘,足边哪还有半个人影。

    兵士们正慌乱的拔出刀剑,四下寻找婢女鬼魅般的影子,蓦的,北侧的屋脊之上,传来一阵拳脚相加的击打声。

    探头聚目一瞧,正是苏翊与魏子建二人纵身合力,围追堵截那名婢女。

    按照常理,这么一个身形瘦削,武艺浅末的女贼人,远不用劳烦这两位名冠天下的大将军一同出手。

    只是二人敏锐度和身手难分胜负,又没来得及推让一二,便谁不想服输的一块凑了上去。既要将人截下,又有些切磋的意思。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本是能够酣畅淋漓的好事,可惜时机不对,硬生生的竟让那婢女从中钻到了空子,差点逃离了出去。

    苏翊一个凌绝的眼神侧目,迅猛的朝婢女暴露出来的背脊重击一掌,而后故意收敛了内力,佯装不慎,反身对上了魏子建下意识的杀招。

    魏子建化手为刃,直直向苏翊肩胛骨劈来,那一刻,昏黑的眼眸阴森寒彻,再也无法敛藏心底最深处的情绪。

    “是你!”

    苏翊惊讶轻念,飞快压低了身子,躲过了魏子建来势凶猛的杀招。脑中翻江倒海,一瞬间杂乱无章。

    怪不得总觉着这双眼睛,这种恨不得杀人泄愤的眼神在哪瞧过,原来竟是他。

    那名婢女被苏翊的重拳打的瞬间内力尽失,在半空中像一片枯黄的落叶,飘零而下,重重的坠在屋脊上。

    凌空想要抓住几片翠瓦,制止落向地面的身子,可惜手腕上一点力气再没有,只剩下胡乱蹬腿摆手。

    “砰”的一声,坠于青石地面,口涌鲜血,呛咳不止。

    “小心她要自尽。”

    萧稷赶紧着人上前,扣住那婢女,抹去她嘴边的血污,一把脱臼了她的下颌。

    “萧大人难道不知,今日南越传来一种密药,即便口齿不动,也能让人顷刻间毒发身亡。”

    说着,吴承扬从喜袍袖中掏出一根泛着冷光的银针,上前封住了侍婢身上几处大穴,“我已封住了她的经脉,三个时辰后才会转醒。”

    “驸马深明大义,不计前嫌,萧稷定不会辜负。”

    萧稷又作一揖,尽心谢过。摆手将人拖下去,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人马离开了外使馆。

    门外候着的礼官见禁军悉数撤走,慌忙唤着身后的乐师将喜乐奏响。吹吹打打的热闹声响彻街头巷尾,总算唤起了婚嫁吉日该有的洋洋喜气。

    “苏将军,魏某一时疏忽,差点误伤了将军,望将军,见谅海涵。”

    魏子建嘴上说着见谅海涵,眼里却无半点愧疚忏悔的意思。直勾勾的盯着苏翊,笑上挂着寒人胆的怪笑。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苏翊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一个‘斗’字,反而乐在其中,其乐无穷。

    负手迎上,苏翊笑得邪魅无畏,“魏将军客气,都说了是‘差点’,并未真的伤到,又何来见谅一词。苏翊不才,让魏将军,失望了!”

    音落,苏翊目光流转,越过魏子建,驻留在陆鹤川靡颜腻理如白雪的面庞上。眸中倾泻的凉薄之意,唯有陆鹤川一人看得清,辨的明。

    “苏将军方才及冠,实乃后起之秀,年少英才,魏某多练了近二十年,才能在苏将军手下讨教一两招,确不能比。”

    觉察到苏翊目光偏移向后,魏子建有所收敛,微微俯首,降下了高傲的身躯。

    “眼下文书奉上,卫黎两国和媾邦交已成事实,二位有的是机会切磋吹捧,”陆鹤川对苏翊的眼神佯装未见,轻扬上步,“礼官都来催了三遍,吉时已到,该送新人上马入轿了。”

    吴承扬难见腼腆尴尬,对陆鹤川报以感激一笑,握着贺予落的那只手,不由又汗出了几分。

    “说的是,今日吴大神医大婚,凡事都得先紧着他们,旁的容后再议也不迟。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总有一日,是要吐个干干净净的。”苏翊狠狠剐了陆鹤川一眼,拧着气先一步跨出了院子。

    行到门口,一眼望见早该走远的萧稷居然还逗留在此处,好不容易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莫非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不成?

    “萧大人不回去提审犯人,还逗留在此为何?难不成你也要留下来,讨一杯喜酒吃?”苏翊笑说。

    “苏世子说笑了,萧稷等在此处不为旁的,为的是世子您。”萧稷十分恭敬。

    “我?”苏翊不解反问,但忖度片刻,转念一想,便理清了头绪,“大人是为陛下当日着我亲送文书一事吧。”

    “正是。”萧稷应之。

    “萧大人有心了,这份情意,苏翊记下了。只不过,陛下交由我的差事我已然做了,没必要再凑到跟前去讨赏,萧大人出人出力一晌午,总要好好犒劳犒劳兄弟们才是。你自请回宫复命吧,我急着去吴家凑热闹,就不去了。”

    语罢,苏翊一纵身,翻上了威风凛凛的黑曜,随手摆弄了一下黑曜眉眼中间冠着的大红花,纵情自在极了。

    “苏世子!你当真不同我一道进宫?”萧稷追问。

    有些话,心知肚明,但不好在人前明说。陛下口谕犹在耳畔,苏翊这么做就不怕再辜负了君恩,铸成大错?

    “看来,萧大人这些年的黄门侍郎是白做了。小心确实能使得万年船,可船底若露个窟窿,再小心也没用,不如行的快些,反倒能早日上岸。

    萧大人有这劝我的功夫,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将这婢女的事,向陛下交差吧,没瞧见吗,你脑袋上,可端着一颗大雷呢。”

    苏翊肆狂一笑,没等悠悠哉哉的迎亲队伍,即刻勒紧了缰绳,调转马头。

    驭的一声,策马狂奔,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三两成群,添喜道贺。

    算算人头,吴家该来的亲友都来的差不多了,只宣宁侯府的老太太,迟迟未见身影。

    吴承欢拉着琬琰,在府门外翘首以盼了好久,愣是半个宣平侯府车架的影子都没见着。算着迎亲的队伍不时就要回府,踮着脚尖张望着,有些慌了神。

    “迎亲的队伍马上就要到了,外祖母怎么还不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纰漏?”吴承欢绞着手里新绣的帕子,心急如焚。

    “你先别着急,今日是举国欢庆的大喜事,百姓们看看热闹堵了街市的情况,也会是有的。不是派人去升平候府打探情况了吗,这会儿也该有消息了。”琬琰嘴上劝着吴承欢,身形却不约而同的与她一道张望。

    眼睛瞪看的都快出花来了,也依旧一无所获。

    “怎么了承欢,你外祖母还没有到吗?”

    吴夫人去新苑内逛了一圈,四下打量见并无再多的不妥之处,便穿戴好早就备好的喜服,溜达到前门,去看看还有什么是需要备至的。

    远远瞥见两位姑娘,还伫立在门口,当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母亲,已经派人去外祖母府上问了,约莫这一会儿就该有信儿了。”吴承欢上前挽住吴夫人的臂弯,贴心安抚。

    “这眼看着新娘子就要进门了,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吴夫人看着人头攒动的街市,没有半点宣宁侯府的影子,亦是跟着急切了起来。

    “舅母稍安勿躁,说不定转眼就消息了呢。”

    琬琰的话音刚落,街角处,顿然显现了宣宁侯府避让行人的牌子。

    马车的车轱辘滚滚向前,比以往无事常闲庭漫步时要快上许多。才眨眼的功夫,就一个猛勒缰绳,稳当停在了吴家府门正前。

    吴夫人高喊了一声母亲,甩着帕子急匆匆的凑了上去。见到车内的老夫人精神矍铄,神态安好,才把心揣回了腹中。

    “母亲怎的比说好的晚了这么久,再等上片刻,迎亲的队伍就要入府了。这一路上可还顺当?”

    “回小姐的话,老夫人刚过卯时就起了身,原本是要早些过来的,可临出门,老夫人非要让疱房做一盘玉露糕一并带来不可,这才耽误了时辰。”老夫人身边的一位嬷嬷,先一步下了马车,道来了缘由。

    玉露糕?

    那不是她年少跟着那位仙风道骨的舅父在外撒泼时,最喜欢的小食嚒。

    母亲这是又糊涂了,以为她还是当年的小皮猴,好吃嘴呢。

    吴夫人眉眼间带着的喜气略微苦涩,鼻尖泛酸,眼看又要落泪,“辛苦钱嬷嬷了,亏的你这几十年如一日的照拂,才有母亲安度晚年的舒心日子。”

    “小姐说的哪的话,老奴自出嫁就跟在夫人身边了,一把老骨头再不中用也要先紧着夫人,知道今日是小少爷迎娶新妇,老夫人别提有多高兴了。”

    姓钱的嬷嬷看起来老实本分,得了赞誉也不居功自傲,谦和有礼,很是规矩。

    正屈着身子,朝吴夫人福了又福,马车内蓦的传出一声殷切而又苍老的呼唤。

    “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