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249章 初入军营
    打打闹闹,追追赶赶,两人阔步出了西城门。

    望着眼前鳞次栉比,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兵营军帐,默契的相视一目,止歇了玩笑之意。

    天高地迥,层云跌宕。

    南北分阵而立的军旗,顿现在二人面前。

    北边以黛蓝龟纹为底色的建武军军旗,矫矫不群,和着一阵阵潮气闷沉的夏风,忽而飘起,忽而垂落。

    围在它左右的是三两面面幅较窄的其他军旗,以众星捧月之阵,将建武军的军旗奉在中央。

    其中,不乏有洛京城外出现过的同色军旗,只不过小里小气了些,总瞧着像是低人一等。

    南边就不一样了。

    只有一面玄赤相间,勾画着朱雀纹样的硕大军旗,遗世而独立。放眼望去,再无其他军旗,与之匹敌。

    许是离城墙更远一些,清风袭来能更为通彻,即便这日风吹的不似以往那么清爽,也丝毫不妨碍,它在风中飘扬激荡。

    永远维持着生命的活力,永远予人宣示着蓬勃向上。

    苏翊骄傲地向陆鹤川一挑眉,神气十足地做出了一个请往的姿势,煞有些炫耀,要尽地主之谊的样子。

    陆鹤川不屑的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驱使着身下的白驹,纵步上前。

    还未跨出两步,便瞅见一队身披铠甲的军士,夺营门而出,朝这边的方向小跑而来。

    为首的领队,身形略微眼熟,定睛一看,正是晨曦时分遇到的征北后备军的首将,名唤刘旭的那人。

    话说天色大亮之后,刘旭回到营中,即刻召集了所有有官阶的校尉郎将,训诫了军纪,传达了苏翊留下的一众指示。

    各个分队勘正矫伪,查找疏错,换上一身崭新的着装,旗鼓重振,就等苏翊挪出了空闲,来营巡视。

    这不,苏翊和陆鹤川刚一在城门口露面,塔楼上的哨兵就眼尖瞧了仔细,立即到主帐中通知刘旭,还有了眼前的这一番景象。

    “将军安好,末将刘旭特来相迎!”

    行至跟前,刘旭话未说一句,先是单膝跪地,叩拜在苏翊身前。

    拱手匍匐的样子,全无了晨起初见时的狼狈,更添了几分恭敬。

    “方才才见过,何至于行如此大礼,刘兄救灾辛劳,快快请起。”

    苏翊全无架子,跳下马匹,一把将刘旭搀起。脸上洋溢的舒懒之气,与先前板着脸的威严模样,迥然相异。

    “早上走的仓促,都会来得及为你引荐。这位……”

    苏翊的话刚说一半,转而被刘旭给接了过去。

    “末将看了府衙传来的邸报,说是陛下指派了政王府的小公爷与将军一道来治理水患。这位公子面如冠玉,身姿不凡,一看便知是龙凤中人。

    人言鹤川公子有大卫第一次公子之雅称,如今瞧着,这称谓只谦逊而不夸耀,只内敛而不锋芒。

    末将刘旭,参见陛下特使陆大人。”

    说着,刘旭一叩首又跪在了陆鹤川的马头前。

    陆鹤川付之一笑,“我虽得陛下诏谕,与你家将军一道共为特使,但如今还是白身一个,当不上大人二字。若刘将军不嫌弃,便同别人一样,唤我一声小公爷即可。”

    “末将逾越了,还请小公爷不要介怀。”刘旭进退一度,比之朝中后起的武将新秀丝毫不多承让。

    “刘将军快起来吧,你官居五品,权力职位犹在我之上,何能对我一再叩拜?

    见惯了你家将军泼皮无赖的荒唐行径,实在没想到,他手底下,还有你这般懂得察言观色的谨礼之人。偏居在这睦州城,着实是有些可惜了。”

    陆鹤川嘴角噙着淡然的笑,神色无常的与刘旭寒暄,仿佛只是与人初识之时惯常的恭维,可落在刘旭的耳中,委实让他陡然升起了一身的冷汗。

    不知,是不是他多想了去,他总觉着,这位卓尔不凡的鹤川公子,是在一味的对他试探。

    “小公爷过奖了,末将常鳞凡介,是承了父亲的意愿,才多读了几本圣贤书。不想,无意间在小公爷面前卖弄了几分,让您见笑了。

    至于谋职在这睦州城,从无委屈一说。睦州位临江南,气候宜人,又是屯兵重镇,多得朝廷眷顾,末将是得了将军的偏爱照顾,才能跻身于此。”

    刘旭慌忙解释,散着余光去探苏翊的眼色。

    可谁知,苏翊全然不在乎似的,直怼陆鹤川,对他彻底的维护。

    “还说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不知道是谁,天天疑心生暗鬼,瞧谁都是心里有点龌龊的伎俩。

    别以为你真能一手遮天啊,在我的征北军里,也想插上一杠子。来了我的地盘,一切可就由不得你了。”

    “我明明是一番称赞的好意,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歪邪心思。你放心,我瞧着旁人都是安守正道的仁义之士,唯独你,还真瞧不出来,哪里有可取之处。”

    陆鹤川甩手,重新系了系脖间被风吹的有些歪斜的斗篷,眼看着苏翊要向他挥刀霍霍的露出獠牙,反而更加得寸进尺的来了一句。

    “这斗篷不愧是出自琬琰之手,着实抗风又耐寒。

    虽然被你用过污了去,可眼下大难将至,不是该讲究的时候,我便勉为其难,收下你一片心意。”

    “嘿!得了便宜还卖乖,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副黑心肠的!

    这可是言儿亲自给我准备的,见你可怜,临时借给你用用罢了,还想趁机贪墨了去?把斗篷给我摘下来,我不让了!”

    苏翊起手向陆鹤川的脖颈间捞去,眼看着,两人就要在城门口人多眼杂的地方扭打起来。

    “将军和小公爷,且听过末将一言!”刘旭阻拦的声音,适时而起。

    而今水患将至,大祸临头,咱们一个劲儿得站在城门下,不是个好说话的地场。不如先去营中,稍作休息,再行商议,也算不迟。”

    “也罢,咱们与隔壁不对付也不是一两日了,便宜了谁,也不能便宜了他们,看了咱们的笑话。

    走吧,鹤川公子,带你去瞧一瞧,我征北军的儿郎是何等的神采奕奕,威武不屈。

    你放心,我还没到趁人之危那么卑劣的地步,向你声讨,也得让你心服口服了才算好。”

    苏翊越步跨上黑曜,不等陆鹤川反应,纵马驰骋,飞驰电掣的幕入征北军大营的营门中。

    陆鹤川撇看了一眼立在马前侧的刘旭,笑无声息的摇了摇头,勒马随行而去。

    刘旭留滞在原地,遥望着这一黑一白的潇洒身姿,眸色不谙平常的幽暗了几分。

    倏地,余光瞥见北边营门口,有三两兵士隐在围栏深处,鬼头鬼脑的向这边张望着,二话没说,下号施令,带着一队人马,转回了征北军营。

    这似乎成了约定俗成的惯例。

    无论是在北境,洛京还是眼前的睦州城,都有一处宽敞而不奢华的军帐静默在一隅,等待着主人的来袭。

    苏翊轻车熟路的纵马来到了营帐门口,腾身下马,随手将黑曜的缰绳,扔给了帐门前执勤的兵士。

    在一片高喊“将军”的男儿声中,随意松快的阔步进了帐子。

    目之所及,与一月之前,并无二致。

    随手拂过桌案,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尘不染,利落干净。

    说到这勤快干净这事,全征北军上下,没人能必得过他们刘家父子,他长在边陲,随性惯了,也不多拘这些小节。

    若不是这些年老刘耳提面命的在他耳边唠叨着,他指不定比那群糙汉子邋遢鬼,也好不到哪去。

    松下身子,就着军塌懒散一躺,阖眼闭目,处处都是家的味道。

    洛京的繁华虽好,可在他心里终究是过眼云烟,要不是琬琰温居在那的缘故,他才不会眷恋那里的喧嚣。

    想到琬琰,苏翊的心猛然空洞了几分。掐指一算,他才惊觉,两人已有三日未见。

    怪不得心里空落落的又说不出所以然,原是这般缘故。

    苏翊正陷在相思病的烦扰中,阴郁不能自拔,高挑通风的帐门口踱入两个人影。

    挑眉望见苏翊斜躺在塌上,好一副愁思模样,陆鹤川又起了打嘴仗的兴致。

    “你倒是不挑剔讲究,来了这儿竟比在王府待着还要惬意。”

    “我不像你,天生的王孙公子命,你还别说,在这儿待着还真就比华而不实的地方舒服的多。”

    苏翊捞过颈枕垫在的头下,翘起二郎腿,抖着脚尖。

    “既然舒心悦意,何来愁苦之相?眼下木清翔这个麻烦我都给你解决了,你还有什么可愁郁的?”

    陆鹤川行至苏翊的军案前,毫不客气的坐下,随手翻看起了手边的花名册。

    两人你一搭我一语的呛着,仿佛从前是在这儿一起度过了好些年。反倒是跟着进来的刘旭,局促的在一旁待着,显得十分多余。

    “他木清翔小喽啰一个,用的着我多思忧愁?若不是你不想落人口舌,古板做派,我就将人绑了去。

    哎,与你说也白说,你孤身一人,哪里会懂有家室的烦忧。”

    苏翊扁嘴嗔了一句,转而话锋一转,自顾自的说起了掏心窝子的话。

    “你说我自从有了言儿,是不是像变了一个人。从前天南海北,任我潇洒,从没有一次不想离开家,不想出远门。

    虽然在这待着是随心不少,但总觉着缺点什么。”

    陆鹤川似乎没料到苏翊会突然毫无芥蒂的与他说起这些,执着花名册的手一僵,浅浅的勾起唇畔。

    “事不关心,关心则乱。你心里惦记,自然是要受折磨的。好在如今的洛京风平浪静,她好端端的待在那儿,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反倒是咱们,头上悬着水患这把利剑,着实得小心才是。”

    陆鹤川的手继续随意的翻着,突然定睛在某一页上,暗了瞳眸,瞧了仔细。

    “若是与旁人一道,我必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但此行跟着的你,我就只管听了吩咐,当起甩手掌柜就行!”

    苏翊慵懒的在军塌上伸了个懒腰,侧过身,作势就要睡去。

    “你倒是会捧杀!我这破落身子还没好意思躺下,你倒先择机偷懒了去,快起来!”

    陆鹤川抬手起身,一巴掌将花名册拍在苏翊有弹性的屁股上。

    “你!”陆鹤川力道不轻不重,惹得苏翊一下跳坐了起来,恨怨的捂着屁股,脸色臭到了极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非要在我面前摆起这套,我不睡了总行了吧。”

    “眼看水就要涨起来了,谅你也睡不着!”

    陆鹤川满意的嗤了句,转身在军案前又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