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248章 最好时机
    苏翊冷哼而不答,最后睨看了木知州一眼,调转马头向城西先行缓踱。

    “木知州深明大义,不拘小节,实乃睦州城诸多官员之表率,奕戎,你亲自带一队人马,护送木知州一家出城。”

    瞧着苏翊走远,陆鹤川并未理会,抬眸正对木清翔,吩咐道。

    “不,不必了,”木清翔慌忙拒绝。

    而后似乎觉着抹不开脸面,尴尬笑着又补了一句,“下官的意思是,遣送家眷乃是私事,不好因私费公,耽误了小公爷撤离的进度。再说,我身旁有周正护送,他武艺高强,能以一挡十,就不麻烦了。”

    他这会算是看明白了,这政王府的小公爷与苏翊那是一个鼻孔出气,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两人不计前嫌又合流到一处,于他都是大大的不利。

    冯唐的人马是没指望了,却也好过由这伙阴谲之徒送他逃难,万一在途中对他狠下杀手,他连个反抗之力都没有。

    与其这样,还不如带着周正独自离去,说不准还要强上一些。

    一时间,木清翔的脑中百转千回,说什么都不能羊入虎口,送到人家嘴边去。

    “木知州高风亮节,襟怀淳厚,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了。城中百姓的疏散,还需人手,是要把人力物力使在刀刃上才好。”

    木清翔以为还要多耽误一会,多费些口舌,没想到陆鹤川不再坚持,轻易的松了口。

    仓皇请辞,盼着抽身离去。

    “是,小公爷说的极是。那下官护送家眷先行一步,您多多保重,等水患消退,下官再来向您请罪!”

    “去吧。”

    得了赦令,木清翔再不想耽搁一刻,召唤周正牵来勾着快马的马车,一家人狼狈惊慌的上了马车。

    周正闭上车门,跳坐于车前,驭驾落鞭之际,深深回望了陆鹤川一眼。

    “驾,驾,驾!”

    几声策马后,马车像一只离弦的箭,飞快的朝北城门疾驰而去。

    奕戎纵身上马,扯了扯缰绳,踱来陆鹤川身旁,“公子?就这样放了他?用不用属下…?”

    奕戎话未说满,个中含义,两人心照不宣。

    “不必了,”陆鹤川微垂眼眸,掩去其中情绪,“这木清翔在睦州城的这一任,前前后后得罪了不少人,若不是头上有陆傕钧做靠山,早不知被人讨伐了多少回。

    眼下闹着水患灾荒,若出了什么岔子,谁也说不准,咱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大麻烦还再后面呢。”

    两人勒了缰绳,朝着苏翊离开的西边浅缓并肩踱着。

    “公子说的是,”奕戎原想收住话头,可探了探陆鹤川的眼色,还是罢了意。

    “消息来报,襄王昨日大婚,照礼制本该三媒六聘,行六礼迎娶正妃,可昨日就在府中拜了堂便草草了事,连宴请宾客的桌酒都没摆上几桌,稀奇得很。

    如今相府千金成了京城笑柄,人人碰面都要奚落两句,这般被薄待嫁入皇室的,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头一个。”

    “笑柄?梁相老谋深算,最擅呵护羽翼,必是下的狠手才压制住了梁昀若的骄纵。天大的人情摆在陆傕钧面前,日后人前人后的恩爱,他是装也得装的像模像样。”

    “陛下可亲临了?”语罢,陆鹤川又问一句。

    “拜堂时,压着时辰到的,只跟皇后娘娘受了礼,便回了宫,饭都没用一口。”奕戎简而答之。

    “他倒是学聪明了,想要以退为进,以守为功,趁着陆傕铮在浔阳公主的事上惹下的一身骚,赶紧示弱乖巧。

    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骨子里是恶狼的人又怎会甘心做一只乖顺的绵羊,等睦州这边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一切就由不得他了。”

    “州府这边尚且好应付,兵营那边怕是会多有波折,那些兵将都是混迹睦州一带十年的老油子了,咱们就这点人马,什么都难做。何况洪涝不是闹着玩的,公子何必非要挑这个空档兵行险着。”

    瞄着身后只有一千人的轻装骑兵,奕戎担忧的蹙起了眉头。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不给陆傕钧下一剂重药,他不知还要苟延残喘多少年。他想耗着,我却不想耗了。是时候,让我去到我该去的地方了。”

    陆鹤川望着天际荡生的层云,笑得舒爽释然,仿佛要汹涌澎湃而来的这一切,正是他所期盼的。

    奕戎跟在他身边多年,每每看见他勾笑着的侧颜,依旧会感叹“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

    这么卓然于世的公子,是该别有一番天地才是。

    可眼下真的是最好的时机吗?

    “公子,属下还是担心您的安危,…”

    “怕什么,征北军的五万后备军在此,还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倾覆了不成。我为了他摆平了木清翔,他无论如何,也得送我个人情才行。”

    奕戎顺言向前方独行的背影张望了两眼,心气不顺的撇了撇嘴,心头积压着不满,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现下,城中的百姓都急着出城,你不必跟着了,带着所有人马和弃城文书去通知守城兵卒,全部放行。另外,附近的各县,也要知会一声,切勿遗漏,耽误了逃难的最佳时机。”

    奕戎正打算埋头应下,突然一对母子猛然从街边窜出来,惊了陆鹤川身下的马匹,所幸陆鹤川缰绳勒的及时,没引得马儿惊鸣,抬起前蹄。

    “公子吩咐的,属下立马派人前去,但是现下城中人荒马乱,还是让属下跟着您,贴身护卫着才算稳妥。”奕戎忧心如煎,向陆鹤川请恳。

    “不必了,”闻见奕戎再次驳了他的意,陆鹤川转好的面色翻而复去,又沉下了几许,“我不喜欢话说两遍,命行多次。奕戎,你当知分寸。”

    奕戎倒吸一口冷气,挺在马上的身子立刻俯下,恭顺不已,“公子恕罪,属下这就去。”

    紧扯着缰绳,带着一千军士掉头向北而行。

    苏翊打量着左右撤离了七七八八的街巷,心头紧绷着的那根神经松下来了些许,任由黑曜一步一步慢踱着,在萧寂悲肃的境像中,好不慵懒惬意。

    他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即便是兵临城下,正值危急存亡之际,也依然能自我调节,松紧有度。

    行军多年,他心里门清儿,持久战拼的就是耐性和心力,一味绷持着,只怕敌人还未打上门来,自己就要先卸甲溃败了去。

    所幸首战告捷,离溃堤也还有两日,不如稍作调剂,再抗军旗。

    蓦的,一阵轻快的马蹄声,在他的耳后方连贯响起,不多时,勾着竹叶浅边儿的华白袍袖闯入了他的余光。

    “都安排妥当了?”苏翊挑眉问道。

    “让奕戎带人去北城门了,到不了巳时,城中的百姓便能悉数撤出。”陆鹤川松了松手,与苏翊并排踱着。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音落,陆鹤川攥着缰绳的手猛然一滞,“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知你要问的是什么。”

    “三年,不愧是你陆鹤川。你早知道会有来睦州这一日,正巧闹了水患,便让你逮了去。”苏翊猛然侧身,朝陆鹤川探过身去。

    长吁一口气,陆鹤川张口坦明,“你也说过,我行此路,稍有不慎,就再无回寰之余地。明知前路凶险,我岂有不未雨绸缪的道理。”

    他心里明白,他的这些心思,对他能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

    与其你来我往的猜忌着,不如一开始就斩了这些烦恼丝。

    “这木清翔恐怕只会想着你我不会容他善终,怎知,危险是三年前就被人埋了去。我猜,他到死,都不会识出周正的真面目,还一味的推心置腹,托付全家呢。”苏翊扳回了身子,宣口作声。

    “他当然不会识出周正的真面目,因为他绝不会死在冰冷的刀下,而是胭粉堆成的女人窝里。以他这条狗命,换得一个心性纯良,没被污染过的孩子,也算死得其所,值了。”

    陆鹤川语气平淡如水,说着泄露天机的秘语像是说着午膳是什么菜色一样,波澜不惊。

    反倒是苏翊,一把勒住了缰绳,止了黑曜的马蹄。

    “什么!”

    转念想到方才木清翔身旁,那个娇媚的夫人和她手中抱着的孩子,苏翊幡然回悟。随即轻嗤淡笑,没于此事上再做纠结。

    “我有自知之明,你的事,我不感兴趣,我也就是好奇一问,你不必当真!”

    “不必当真?”陆鹤川仿佛听见了什么不经之语。

    “刚刚在府衙门前,你怎的不抛给我这个说辞,如今大功告成,便想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没这等便宜事!”

    “小气鬼,着手铺垫了这么久,不用岂不白费,顺手帮忙的事,你有必要这么分的这么清楚嚒。”苏翊咧嘴抱怨着。

    “若是救济旁人也就算了,可你这种阴华狡诈之辈,实在不配我拔了安插了这么久的暗桩。转眼就要到西郊大营,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不等苏翊应还是不应,陆鹤川双腿一夹马腹,直接纵马小跑了起来。

    “诶诶,你这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响,别以为脸白就有理,我告诉,我可没答应。”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苏翊抬手喊着,追了上去。

    “你说什么,风大,听不见。”

    “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啥无赖这套,我跟你说话呢,别跑。”

    “不跑?人人皆知洪水要过境,不跑多半是痴傻。”

    “嘿!还敢骂我!你,你给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