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275章 竟是真的
    洪水过境,百废待兴。

    虽然,征北营中一直有陆鹤川替苏翊张罗着,搬离旧址,新建营区,可下面总有些不服气的,背地里暗骂陆鹤川是个鸠占鹊巢的居心叵测之人。

    渐渐地,在营中传出了一股扭曲的风气。

    从来听令行事的征北军,似乎三两话就能被人挑拨,揭竿而起,若不是陆鹤川刚柔并济,对付人心有一套,只怕苏翊再在外面逗留几日,这征北军就要乱了大套。

    至少,面子上看着,是这样的。唯有奕戎那几个心腹知晓,他家公子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体会过黑肝毒肠的主儿,这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角色!

    天真!天真至极!

    众将士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他们敬爱尊崇的苏将军给盼了回来,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人是竖着走出去,如今竟是横着回来的。

    在他们的眼中,苏翊是不知疲惫,不会倒下的战神。在北境厮杀三天三夜,浑身刀伤剑伤加起来十几处,都没有当下这等疲累之状。

    那不成,这两日睦州城中流泄出来的传闻是真的?睦州城要遭天谴,传开疫病?

    坏了坏了,他们的这些人的筋骨都脆弱得很,加起来都不顶苏将军一个,如今连他都倒下了,那他们岂不都要没命了去!

    还有陪将军回来的女子又是何人?

    听说,月余之前,陛下才给他们将军御赐了世子妃,莫非将军在睦州还金屋藏娇,要坐享齐人之福?

    兵士们纷纷探着脑袋,相望苏翊和琬琰落脚的主帐中窥探一二,还没来得及看出个什么门道,恰好被急匆匆赶来的刘旭当场逮住,悉数给骂了回去。

    并明言,征北军中若谁再信谣传谣,做了长舌妇,立刻按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这才迫使兵士们止住了大家好奇心,一个个灰溜溜的跑回自己的营帐,还归了主帐门前一方平静。

    夜深人静鸟归林,周遭的一切响动都能让人听得十分真切。平静之后不久,一串急纵的脚步声合着偶尔泛出的几声轻咳,朝着这边,迅捷靠拢。

    “我就出去个个把时辰,怎么的人就横着被抬回来了?咳,刘旭,你亲眼所见什么情况,速速道来!”

    来人为首的,正是外出而归的陆鹤川。一身勾着金边的崭新月白长袍尊华高贵,腰间裹着的玉带束封更显得他身形颀长,出类拔萃。

    虽比不得在洛京时那样的穿戴讲究,风华盖世,但在睦州,在现有的条件下,已近乎达到了极致,再与那前几日的狼狈相比,更是云泥之别。

    许是得到苏翊受伤回营的风声,带着奕戎急匆匆的从营外赶来,距离主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恰好碰上正肃军纪的刘旭,一把将人拽住,细问起来。

    “回禀小公爷,具体什么情形,我也不甚清楚,只是听执勤的兵士们说,将军昏迷,跟一女子亲密同骑而归。

    属下原招了军医想去瞧瞧,结果,那女子以命相要,说什么都不让进帐。末将怕这营中嘴碎的走漏了风声,因小失大,只好先缓和一二,按照那女子的要求,退了出来。”

    陆鹤川眸中的焦灼一眼可见,刘旭面上的忧忡也目之可及。征北军是大卫抵御外敌的擎天柱,首将无故病重,绝不是闹着玩的。

    刘旭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废话一句没说,直截了当的将掌握的情况悉数回禀于陆鹤川。

    “女子?亲密?”陆鹤川逮住了重点,脚步猛然一滞,转颈睃看。

    “是,与将军同乘黑曜而来。说来也奇怪,平时将军的黑曜,旁人挨都挨不到,怎么到女子那面前就乖顺都很。营里的人,瞧见不少,此事怕是瞒不下来。”

    与那些心闲嘴碎的将士们一样,刘旭也想歪了去,以为与苏翊同乘一骑的女子,是他在睦州才虏获的红颜知己。颇为担心,消息若是传了出去,会不会给洛京城的北定王府和老王爷惹上大麻烦。

    一个恍神,没有注意到,陆鹤川在得到确凿消息的那一刻,身形抖颤,为之一震,厉眸中的瞳仁骤然紧缩,狠狠的斜睨向陪同的奕戎。

    这番凌厉冻骨,让奕戎不自主的头皮发麻,畏凉的缩起了后颈。

    是,他是在前两日就得到了消息,可那会儿睦州水患未消,风波又起,公子哪有功夫去管别人家的事。

    再说,何家小姐是带了苏翊最得力的亲随一道来的,以他们的功夫,对付个毛贼就跟捏死只蚂蚁那么简单,谁能想到如此凑巧,让她撞上这种事。

    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公子知道了又能怎样,人家如今是苏翊名正言顺的世子妃,不是他们公子的夫人,要救人也是他苏翊去救,伦也轮不上公子啊。

    奕戎心头一阵井井有理的抱怨,可对上陆鹤川凌厉的要吃人的眼神,还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一味的缩着脖颈,眼神飞飘,以避开这乱下的飞刀。

    “回头再找你算账!”留下一句狠话,陆鹤川不顾门口兵士的阻拦,撩开帐帷,堂皇而入。

    可当他看清帐中的一切,瞬时瞳孔巨震,身形滞颤,惊讶的口唇张而难阖,少顷之后,还是没能回过神来。

    直到帐外有人也想乘势迈入,陆鹤川旋踵快速钻了出去,扯紧身后的帷帐,不容许外间之人再向里窥视半分。

    “我常年积弱,久病成医,苏翊的病我亲自上手即可,不必再劳烦军医。刘将军,苏翊养病期间,不允许任何人凑前打探,更不许乱嚼舌根,向外走漏了风声,你是他手下的老人了,当知这其中之紧要。”

    陆鹤川凛若冰霜,对朝刘旭再三交代,生怕旁人猜不出来苏翊病的湍急,病的猛重。

    “末将遵命,小公爷大可放心,只是将军他自幼体魄康健,鲜少不适,约莫病症来势凶猛,不如…”刘旭小心揣测相问。

    “怎么?刘将军不信我?”凝眸相对,陆鹤川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逼人畏逃。

    “当然不是,末将,这就带人退下,不耽误小公爷医治。”刘旭仓皇单膝跪下,抱拳立于头顶。

    回绝了四目相对,他还是能清楚的感知到,陆鹤川颇具威慑的视线依旧在他的脑门上方游走,直到他起身离去,遂才罢休。

    打量了四下周围,黑影斑驳处再无什么鬼祟之人,嘱咐了奕戎两句,陆鹤川长吁出一口气,拂手转身,复迈入帐中。

    “你这又是耍的什么把戏?若非我被你锤炼过几次,这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陆鹤川绕过膳桌和军案,兀自向苏翊依着的床榻直驱而来。斜瞅着本该昏厥不醒的那厮,正嬉皮笑脸的与琬琰正对逗乐,忍不住撇嘴抱怨了两句。

    “别人说这话,我信。你?我就权当是笑言了。”眼看着陆鹤川越走越近,苏翊连忙抬起右臂,指着他脚下,吓唬道,

    “诶,别动,昏迷是假,染了疫病确是真的,你再上前一步,也得被我俩传染了去。我和言儿好歹是个身强力健的囫囵人儿,你那身板,可别不当回事!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奕戎还不把我给拆巴拆巴剁了。”

    “何必又来诳我,谁染病你也染不了,何况还有琬琰在,你若染病,可会允她离你那么近?这又是做了什么混账事,肩头竟插着柄簪子,你那左胳膊若还想要,就别再与我说笑了。”

    陆鹤川见多了苏翊正襟危坐来吓唬他的样子,以为他这话又是在唬他,无奈的摇摇头,不以为然的抬足,继续朝这边走来。

    “站住!”这此苏翊上挑的唇角转而向下,喝止的音量也比刚刚长了些许,“鹤川,我没与你说笑。”

    “这,怎么可能!”一瞬间,千百个念头在陆鹤川的脑海中翻山倒海,颠来倒去。足下也如灌入了千斤泥石,再无法挪动半步。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想不明白,苏翊的功力在大卫难逢敌手,不过是让他去围追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怎么就连累了他自己染上这凶险的疫症。

    他常驻军中,当知这时疫传播极快,稍有不甚便会中招,以他的个性,断不可能如此大意才是。

    目光移至琬琰狼狈不堪的脸颊上,再次得到了令他无法接受的答案,“是真的。”

    不等陆鹤川细问,琬琰径自说出了一切。都这个时候了,没什么不能明言的。

    “龙威军领头追赶后丘村民的校尉,是个色令智昏的无耻之徒。趁乱贼心大起,意图对我行不轨,幸好苏翊来的及时,才将人一箭穿胸,救下了我。

    只可惜,此人是惯犯。几日之前,在建武军的军营中,对一个染了病的女子同效此法。按照那女子的说辞,这疫病通过口鼻飞沫即可传播,我和他多半是已被沾染。”

    “嗬,好一个冯唐!好一招借力打力!”陆鹤川的薄唇噙着星点冷笑,嗤嘲浅语,看起来还是那副清风明月的派头。

    可苏翊瞧的出来,这是触怒了他逆鳞,逼他不计代价反击的模样。握紧手中的柔夷,敛眸缄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