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崔芷芫长鞭落地,手腕的剧痛让她的俏脸泛起了一丝惨白。
陈夜生刀光一闪,直接将战刀架在了她的粉颈处,笑道:“怎么样,实力不弱,但经验严重不足啊。”
“哼,卑鄙……”
“战场上,没什么卑鄙不卑鄙的,只要能够战胜对手,那就行了,赶快的,交出神风木牌,否则小心我划花你的脸。”
“不给,木牌就在我怀里,你有种就自己来拿。”
“你以为我不敢?”陈夜生眉毛一挑。
“拿了你就要对我负责,我这辈子就缠上你了。”
陈夜生一阵头疼,“你还能再无赖一些吗?”
“我就是这样蛮不讲理,你能怎么样?”
咋办?真的硬拿,他不是不敢,而且他也不是什么所谓的君子。
不过除非把这妞杀了,不然真被这种魔女般的存在缠上,实在是做梦都会被吓醒。
不过办法他当然是有的,而且有好几个方案。
比如最直接的威胁,毁容,脱光衣服之类的。
但他没有付诸行动,而是闪电般的思考着,最后他还是决定采取一个较为稳妥也对自己相对有利的方法。
“崔姑娘,这也闹了大半夜了,咱能不能商量个好点的解决办法?”
“哼,我早就提出了,这块木牌先归我,我再帮你弄一块就是了,你不答应非要野蛮动手,现在还赖上我了?”
“你赢了……”陈夜生暗骂自己愚蠢,跟一个女人讲什么道理啊,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你答应了?”崔芷芫露出惊喜之色。
“答应个球,你这样,把木牌给我,然后我帮你再弄一块……”
崔芷芫眼珠乱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子,道:“给你行,但咱怎么说也是不打不相识,能不能考虑联手合作呢?”
“跟你合作?”陈夜生一脸怀疑之色。
“别那么小心眼好吗,人家之前就是为了找个背风的地方吃点干粮,不小心骗了你一下下……”
陈夜生脸上肌肉不停跳动,“在地洞里背风吃干粮,你这理由还能更奇葩一些吗?”
“不然呢?你是主动凑上来的,我又没有特意陷害你。”崔芷芫一脸委屈。
这个妞,如果放在前世,那绝对是影后级的存在,表情转换快,情感融入也非常到位。
“联手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啊,只要合理我就答应你。”
“你一切行动都听我的……”
“这个……”
“不答应拉倒,大不了这块木牌我不要了,奶奶的,真晦气,跟一个人格分裂女疯子费了大半宿的时间。”
“行吧,我答应你,希望你怜惜人家,不要始乱终弃……”
陈夜生算是彻底服了,在前世,他也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女孩子,不过像崔芷芫这样能够搞的他无所适从,还是第一个。
“木牌你先留着吧,下一个就归我了,再之后的我们平分,没问题吧?”
“嗯嗯,这个肯定没问题,你这个人,还有点男人气度嘛……”
脚下一个趔趄,他差点没有摔倒,他发现自己对于如何跟女人相处,已经退化到了门外汉级别。
“崔姑娘,这天都快亮了,白天的话行动很不利,趁着黎明前的黑暗,赶快再弄一块木牌,以弥补一下我心灵上受到的创伤。”
“嘻嘻,行啊,人家都听你的,对了,叫人家芷芫吧。”
嗯,这个妞态度转变的有点快啊,这难道是……
难道说最后的反转让她已经萌生了爱意?看来自己依旧有情圣潜质嘛。
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一些,笑道:“走吧,你注意点,别再掉到洞里了。”
“之前是不小心嘛……”
“幸好那是个普通地洞,要是里面有点机关倒刺,你可能都成刺猬了。”
崔芷芫撅着小嘴,“那地洞藏在雪地下,我哪能知道……”
“怎么就不能发现?是你笨,你这水平上了战场,估计也是送人头的份。”
“切,说得容易,我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跟我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天才。”
雪林内,充斥着大量的各种陷阱,其中地洞类的只是最普通的一种。
二人走了一小段距离,走在前面的陈夜生忽然停住了脚步。
崔芷芫也原地站立,惊讶的道:“你真发现了,怎么可能,这雪地没什么特别的。”
“所以说蠢和天才,还是有明显差距的,你仔细感应一下脚下。”
“都是雪啊,怎么了?”
陈夜生没好气的道:“我是让你感受一下雪地之下的土壤。”
“嗯,土壤,软软的,没有冰冻迹象,确实有一点不同哈。”
“这就是你们平时观察不够细微,这种土壤是天凉山脉一种特殊的区域,简单说,土壤是可以滋生一些植物的。”
“什么意思?”崔芷芫不是很懂。
“整座雪山,除了树,还有一种特别的草本植物,名为雪枯草,这你总知道吧?”
“雪枯草知道,一种生长在白雪之下的特殊草类,但何为草本植物?”
“这个……”陈夜生不是生物学家,虽然知道草本植物的概念,但是想要解释却有些难了,关键是这个世界的人接受不了他的理念啊。
“简单的说,树,有粗壮树干的,属于木本植物,而地面上的荒草,属于草本……”用最直观的描述,总算让崔芷芫听懂了。
“呃,你的词挺新颖的,继续吧,雪枯草怎么了?”
“由于天凉山脉的气候原因,雪枯草的生长期极短,每年只有一个月左右,正是现下的六月天。”
“嗯,了解了,继续……”
“生长期的雪枯草,自然有生命力,会松弛周围的土壤,可是这里就不太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了?”
“草没了,土壤也有些发硬,但跟普通的岩石还有所不同……”
“所以呢?”
陈夜生终于怒了,“你是猪吗,都提醒到这个程度了,还想不出来?”
“嘻嘻,人家很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嘛。”
又被涮了,陈夜生拍了拍额头,竟然有一丝生无可恋的感觉。
难道这个女孩真的能把人逼疯?
“好啦,别生气了,你的意思人家听明白了,这里的雪枯草被人动过,甚至是连根清除了,也就是说这片区域也藏着一个地洞类的陷阱。”
“那还不赶快找,小心,别再掉下去了。”
又一个简单的陷阱被二人发现了,跟之前的一般无二,丈许深,周围都是冰壁,典型的人为制造。
地洞内也放着一枚神风木牌,陈夜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
那是一种硬木木牌,材质应该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一种树木,相当结实,而且在黑夜中,似乎都能借着月色反光。
他没有冲动的直接进去,而是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陷坑内没什么危险,这才将木牌取了出来。
“总算有个垫底的了,三百枚木牌,忙活一宿才弄到一枚,前途有点不太乐观啊。”
“不是不乐观,是很渺茫,夜生哥,咱是不是也得弄个什么计划,这样找下去太慢了。”
“咦,你这称呼挺自来熟的,打蛇随棍上用来形容你再好不过了。”
“哎呀,别搞的那么生分嘛,大家怎么说也是伙伴呢。”
“看你还算是听话的份上,我就跟你说说我的计划。”
崔芷芫双眼放光,“还真有计划?”
“那当然,前两天我们就主要以寻找为主,第三天嘛,当然是抢劫了,嘿……”
“抢劫?我们两个能行吗,那些家伙还不都得是成群结队的?”
“傻丫头,没听过一个词叫趁火打劫吗?到了第三天,那帮家伙肯定会为了更多的神风木牌大打出手的,我们的机会也是那个时候。”
“夜生哥,我发现,你的阴险已经不亚于我了啊……”
陈夜生很想骂两句脏话,但是面对崔芷芫,显然还是要收敛一些,怎么说人家也是女孩子嘛。
“好了,天快亮了,吃点干粮休息一会,我们继续,凭我对雪枯草的掌握程度,这些普通陷阱的木牌几乎都归我们了。”
“也不尽然,就算有人掉下去,没啥危险的情况下,木牌早被瓜分的差不多了。”
“未必,陷阱这种东西,很多都是用来麻痹人的,第一个第二个,都是普通的地洞,也许第三个就变了,忘了那个刘能说的了吗,弄不好都会死在里面呢。”
“真能死人?”
“谁知道呢,为了自己小命着想,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其实我很好奇,在这种雪林当中,除了挖一些地洞做为陷阱,还能有什么呢?不会这里就是三百个地洞吧?”
“绝对不可能,如果能够让你想到,那还叫陷阱吗,总之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先解决雪枯草周围的陷阱再说。”
二人没有再找避风处,而是随意的在一棵大树下休息着,吃着干粮。
崔芷芫还是有好奇之色,她真的很想知道其它陷阱都是什么样子的,是如何能够困住甚至杀死人的。
陈夜生鉴貌辨色,笑道:“休息好了就走吧,别在那纠结了,还是先搞定最简单的雪枯草陷阱吧。”
“嗯,夜生哥,我很奇怪,你为什么对雪枯草这么熟悉呢?”
“很简单,因为我们家是放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