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崇祯六年初期，朝庭提出中国之道，恢复宰相制度，进行了机构调整，布置了一些事务一段时期后，黄宗羲和顾炎武被派行南京附近的当涂县调查新机构的发展情况。
当涂县是长江边沿的区域，已经划入了特区，治安较好，黄宗羲和顾炎武都是重点保护对象，调查地点是特区，非特区的调查一般是派其他人。
黄宗羲和顾炎武在去当涂的船上，两人对当时朝政进行了讨论。
黄宗羲说：“陛下想根据历史的经验来处理当令的事务，有其可取的一面。”
顾炎武说：“问题是陛下认为许多历史经验需要重新总结，不能单纯按史家之说。”
黄：“当时陛下提了许多历史问题。”
顾：“明朝中期以后，和宋朝一样，以文统武，会造成军备荒废的问题是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陛下认为隋唐的重武轻文和宋明的重文轻武都有不足之处，而应平衡文武。军队应根据国力而设，有多大的国力，就设多强的军队。”
黄：“如果天下人能认识到平衡文武的原则也不错，以前文武之争总是避免不了，不是武将排斥文官就是文官打击武将，甚至写戏剧的人也武断的把某某人定为忠臣，某某人定为奸臣。”
顾：“明朝土木堡事变之后，文官把武将打压下去了，文官内部又起纷争，总是党争不断。如果文臣武将都主动维护文武平衡，不再追求一方的赢输，也许天下会少了许多争斗。”
黄：“太祖以武定天下，成祖维护了武将的地位，土木堡事变之后，就实行了以文统武的局面。陛下就是要我们大家都总结大明的经验和各种条件下的得失，甚至与宋朝的积贫积弱相对比，也与隋唐的重武轻文相对比，分折出各种历史现象的优劣，得出我们当令最好的方案。”
顾：“现在的军事制度基本上实现了文武平衡，特别是总后勤部成立以后，文官失去了卡管武将的手段。”
黄：“我总是在思考，现在的军事制度是否正常。”
顾：“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现在是选拔的一些老将，都是听皇命的忠臣，一些亲卫军也听陛下的，新军人员资历浅，更是唯陛下之令是从。新式军队都是陛下训练的，若是换一个陛下，军队还能听陛下的吗？”
黄：“现在是战争时期，强化军队还是有必要。
“陛下建立了训导部，许多人都知道现在的军规军纪，都知要效忠朝庭，为天下万民而战。现在的各级军官和士兵，除了受上级军官指挥外，还清楚要效忠朝庭和为什么而战。比以前的单纯由上官训导，效忠上官的军队要强许多。
“现在成立了总装备部，武器和弹药都是后勤供给，战场上很难有缴获。袁崇涣是大炮起家的，现在又有许多火枪，卢象升和孙传庭军也是采用了许多火枪大炮，新军更是以热武器为主。现在的军队都依靠后勤补给而存在。
“现在的军队都由总参谋部调配，谁不听宣调，必然会受到惩治。
“总后勤部的给养也是由皇命掌握。
“皇帝掌握了这四部，还是能掌握军队。”
顾：“掌握了四部也要看是怎样的掌握，如果掌握不严，出现漏洞，或任由武将争夺，也不行，一次不坚持原则，就可能导致整个体系崩溃。许多情况下不是没有规则或体系，而是有人视规则和体系为无物。”
黄：“所以陛下要求天下众人，为朝庭谋划，要求总结历史中的经验教训。再完善的体系也会有漏洞，也会有人钻空子。我们当臣子就是要多为陛下想一想，怎样更好的防微杜渐。”
顾：“现在的军事体系问题倒是不大，怕就怕以后，好在陛下和我们都年龄不大，还有大量的时间处理可能发现的问题。”
两人慢慢的喝茶，思考了一会儿。
黄宗羲又说：“陛下重提郡县制与分封制问题，也值得思考。”
顾炎武：“本来天下都肯定郡县制，否定分封制，已是天下定论，可陛下重提分封制，真是想人之想不到之处。”
黄：“陛下说，国有多种，国有天下国和诸侯国，天下国为帝，诸侯国最多只能为王。天下国与诸侯国的事务和对天下的心理观念也各有不同。”
顾：“天下国与诸侯国的概念还是应区分。大明是天下国，交趾实质只是一个诸侯国。丁部领当年外王内帝，就是对外承认自己只有诸侯国的地位，对内则自称天下国的身份。元蒙，原先是天下国，被赶到北方后，就降为了诸侯国。”
黄：“蒙古国涉及部落国与帝王国的区别，现在的后金也只是部落国。按陛下的意思，蒙古国还涉及名义国与实质国的区别，蒙古国名义上是一个国，实质上是许多大部落都是一个国。”
顾：“陛下区分许多类型的国，比不区分还是较好的。”
黄：“陛下区分国的类型主要还是为了解决现令最大的问题，也就是文官贪污问题。”
顾：“陛下说，郡县制，有利于建立统一民族，统一国家，这是以前对郡县制肯定的主要原因。但郡县制的贪污现象太多，防不胜防。分封制，贪污现象较少，因为许多财物都是应得的，贪污文化或贪污水平也就无法发展。”
黄：“陛下的认为，分封，也不一定要完全分封，周朝初期就存在有限度的分封，各分封国即有分封的权力，也有分封后的责任。根据需要，单纯某个项目进行分封也可以试行。主要是对军事不进行分封，避免因分封而引起战乱。单项分封制主要是争对解决贪污现象的一个方法。还说后世有人发明了一个新词汇，叫承包制。”
顾：“分封制以前都是指包括军事内容在内的完全内容的分封，因分封国经常叛乱而引起历史中对分封制的否定。”
黄：“陛下重提分封制，就是要我们思考各种分封制的形式，主要是不完全分封条件下的单项分封或多项分封，以及各种分封制条件下的得失。”
顾：“现在大部分人都只见过当令天下的一种形式，我们辅助陛下办事的人员了解一些天下治理形式也有必要。对于周朝以前天下各种发展形式的现象还需要进一步学习了解。当时陛下说过，周以前的天下发展之道存在上百种道的选择，周以前是崇尚王道，推行王道，当时天下百家之道中，最好的道就是王道。”
黄：“孔子当时强调，走王道，否定大道。但我认为，孔子的王道与百家之道中最好的道之王者道还是有区别，孔子心中的王道是尊循周天子的之道，而不是百家之道的王者之道。”
顾：“孔子强调王道有其道理，其主要原因是许多诸候国只是一味的发展自己国的力量，不听周天子的号令。大道就是各国实际存在的发展之道，大道之存在发展也有其道理，是那个时期，必须行走和发展的方式。对于孔子的对错，什么是最好的道都有待于我们再认识。因为当今陛下就是想走最好的道。”
黄：“从诸侯国之中理解道也是一种方式。诸候国有大有小，最大的诸候国超过一省之地，最小的诸侯国，也许只有一村之大小，而中间有相当于一府，一县之地的诸侯国众多。周朝时期有一千多个诸侯国，其肯定有只有一村大的诸侯国。许多小诸侯国被大国并知了，只不过，周朝的宗室并吞了小国，也许被人忽视，只有楚国并吞了汉阳诸姬总是在人计较。其实楚国也是炎黄子孙，帝高阳之苗裔的屈原在楚国都只是一般的大夫。”
顾：“门下省，虽然是南北朝时，北方少数民族入主中原时学习汉制而定下的制度，但魏晋时期有其实质衙门，其实质内容，也许周朝时期就存在。周朝最小的诸侯国，只有一村之大，国王出门庭上，宣讲政策。国民一共才几百人，壮年劳力或各小家之家长也就几十人，几十人在国王的门前台阶下听政，或发表意见，最后就发展成为门下省的制度。”
黄顾两人正在讨论得兴头上，船到港了，调查之地是随机抽查了，是一个叫做吴家庄的小村子，离港口有二十里左右，需要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