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国人也还有国人意识,就是希望建立统治者和被统治都有自己独立意识的社会。
在中国社会,被统治者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有相当的难度,因为中国很大,人很多。区域很大,人很多就有被分割的可能,就难以形成一个整体,整体的国人意识难以维持。
被统治者的意识存在某种程度上还需要统治者的意识来反应,统治者是对天下人的生存持必须尊重的观念,还是可以不管不顾,是表示被统治者的最后权力是否还存在的一个标记。
国人有自己独立的意识,才能在社会上形成统治者和被评为统治者之间的局势,或社会管理者和社会参与者之间的局势,这是为社会存在发展的基础。
礼法是社会的原则,具有重要地位,礼法必须建立的众多人或众多的力量之上,统治者和被统治者是最基本的力量。国人意识在,被统治者的力量则在,因此,国人的意识是礼法的基础,也是中国社会存在发展的基础。
在整个社会发展中,军事是一定历史时期或古代社会或国家存在的基础。整个社会发展如果走中国之道,就应基本上不限制社会各个方面的发展,或允许社会全面的内容发展。
中华也有过众人齐心的部落兵,明末在内部勾心斗角严重之后再来组织万众一心的大军有点困难,其方法就是先要避开受当时观念影响深重的士族群体,在庶族群体和普通民众中产生新的力量,在新的力量基础上形成新的军事文化,再将新式军事文化普及到全军。
旧军官愿意尊守新观念则留用,不愿尊守者则站一边去。
旧军队已经被文官削弱得毫无战斗力,大明想要不灭亡,就必须建立新式军队。问题是明末时期,不但官员党争严重,就是天下的人心极为自私,弱肉强食的观念盛行。
好在中华地大人多,人多则各种观念的人都有,社会主流是弱肉强食,也能找出部分真正有义气的人。
众人齐心之因素在中华还在,中华的“义”文化也在,也有少量人还真正讲究义气。
团结一致,齐心协力,义气为先的原则虽然失去了主流地位,但在没有在中华绝迹,还能在有选择的少量人中存在或流行,为组建新军提供了基础。旧文官中也有少量忠诚能干的官员,也能组建旧式新军。
新军就是要强调战友是自己生命的延续,必须爱护,必须齐心。那些对战友取亏,偷奸耍滑的行为连同旧军队的一些习惯必须淘汰出军队。
军事上站稳脚跟后又回到了军队在天下的位置问题,也就是军队只是天下中的一个力量,只是一个社会力量。
天下还有天下大局和天下观念问题,也就是天下人对天下的根本看法及生存态度问题。
建军需要原则规则,社会也需要原则规则,礼法就是社会的原则规则。发展并完全善礼法就具有特别重要的作用。
上官寒明组织的司法小组,在众人的支持下取得了突破性发展,但离完善还有很大的距,且越是发展越是发现需要明确的内容越多。
法的基础是礼,礼的基础是人的观念。人的观念受社会综合因素影响,在综合因素中又有主要因素。
宗教和政权对规则和观念具有重大的影响,是影响观念的综合因素中的主要因素。
世界上的宗教社会和世俗社会,宗教社会就是****的社会或以宗教为主导的社会,是神权高于政权的社会。世俗社会就是宗教或神在生活中没有占有主导地位,或处于世俗政权的从属地位。
世俗为主的社会的主要代表是古中国和古希腊。古中国的神只是在人心中,巫和神职人员只是政权首领的辅助。古希腊也有神,社会上起主要作用的则是当时希腊的各国政权,打败波斯帝国进攻的力量是各国的军队,而不是宙斯。
中国在东周末期秦王征服天下之时开始了神化王权,到汉武帝之后,正式成立了类似****的儒教社会。
儒教时期的中国,皇帝即是世俗皇帝,也是儒教的教主,皇帝运用几个或一批忠于皇权的儒学大师代掌儒教。各级官员即是世俗地方官,也是地方教会的宗教人员,以秀才举人为主,加上退职的官员组成的乡绅是最基层的教士,掌握地方儒教的运行,也控制天下观念。
希腊社会由西欧继承,中世纪后的欧洲是天主教与世俗政权相分离的社会。天主教对各级教士,牧师教有一套原则规定。天主教的教义也按圣经为原则。
中国的儒教社会与西欧的天主教社会有区别。
中国是类似于****的儒教社会,有其质而无其形。
儒教虽然以四书五经为圣经,但还有圣人,圣人言也是教义。皇帝言就是圣人言,只要受官方认可的众儒士一致赞同,也可以代圣人立言,为儒教立教义。
用句后世的话说,中国的儒教教义是主观唯心论,教士,特别是最其层的乡绅可以按心理的愿望在现实中修改教义,只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于士族。
天下众人,与其听孔圣言,还不如听乡绅、听官方人员言。
事实上的儒教教义,是没有宽容性的教义,对其它言论没有容许的态度,只有官方许可的以儒教面目出现的儒教教义才合法。
西欧的是政教分离的社会,除了天主教控制人的观念外,各国世俗政权也对人的观念的一定的影响。
西欧的教士、牧师也有人会篡改教义,也会有地下动作和潜规则,也会有人当神棍,但其讲出的教义多少还是要与圣经相适应,不能无边的惹造。
用句后世的话说,其讲出的教义也是客观唯心论,强调宗教秩序和上帝的原则。
天主教也是没有宽容性的教义,与各众思想不相容。
如果深入分析中国和西欧的社会,就会发现各有千秋。
鲁迅笔下的鲁镇是清朝统治几百年后的缩影,儒教已达到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程度。明末的儒教,虽然与清后的儒教具有一样的本质,但还没有达到清末那种程度,只是具备了吃人之势或偶尔吃过人。
明末天下人已在儒教麻醉下,但还没有达到清末那么深,也许还可能唤醒。问题是二千年的中国人都失去了民族意识或国人意识,要想再建,必须要有科学的方法。
儒教社会的现实存在必须尊重,儒教社会又必须改变。
由于是有质无形的****,可以不在形式破除偶像,只需把偶像化的孔子恢复到真实的孔子,可以不提出打到孔家店的问题。后世的五四时期,提出打倒孔家店,是在中国完全失去了中国之地位,在民族危亡之季,有西方思想的外援下提出的。
恢复儒家思想的全部内容,并允许全面发展儒学。树立中庸之道或辩证思维,不再追求绝对的完美和走极端。可以谈孔子的不足之处,否定或辩证的否定是思想发展之始。
不但要扩展儒学思想,还需要把知识思想扩展全部人类知识,特别是自然科学知识,用人类知识取代儒教教义。
整顿儒教教士队伍,用当代教师队伍和知识掌握者取代儒教队伍,并对队伍规范化和标准化,实行考式制和准入制,排除那不规范的由乡绅自己乱编自造的教义,或没有任何科学性的不合理内容。
对儒士和乡绅尽量争取,有一部分儒士是开明的,即使在旧时期也想主持正义,在现时会主动支持知识和正确的社会原则。有一部分可以争取的,有一部分在有大量的证据前面可以说服的,只有最顽固,最坚持士族特权的人员必须进行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