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春的伤在胸口,乃是致命的部位。欧阳宝气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将其归类成外伤来寻找治疗方法。医学入门中的字虽然他不全认识,但有图画可以参考。没多大一会就找到了方法,满足的进入了梦乡。
竖日一大早欧阳宝气就带着医书上山去寻找药材,他运气不错第一天就找到三种。养病如养虎,欧阳春伤得如此之重更加耽搁不得。晚上他没有回村而是打起火把继续寻找,也许是他的举动打动了老天,天还没亮就把所有药材找齐了。庆幸的是数字欧阳宝气都认识,很快就将药配置出来为欧阳春敷上。
“小宝,你昨天跑那去了?”老村长端着两碗菜汤还有一些野兽肉来到门前问道。
“村长爷爷,我出去散了散心。”
“你还年轻可千万不要做傻事,欧阳春一定会好起来。来吧,先把饭吃了。”
“村长,你难道忘记自己说的话了吗?对村子没有贡献的人不配吃饭。再说快要死的人,吃也是浪费粮食。”此时一个中年女人横眉怒目的说道,而后就把村长手里的碗抢走了。
欧阳宝气没办法只好去山上找一些野果充饥,而后用藤条做了几个陷阱来抓捕野兽,成不成只能看天意。
深夜,欧阳春苏醒过来,用微弱的语气说道:“水,水!”喝完水之后又睡了过去,欧阳宝气也不知道此事是好是坏。
第二天在山上收获了一只兔子,运气还算不错,可刚走到村口就被人拦住。“小小年纪不学好,既然学人偷东西。”
“这是我在山上抓的。”
“你也能抓到兔子,你再去给我抓一只看看。”
“你们未免也做得太绝了,难道就不能给我们叔侄俩留一点点活路?”欧阳宝气哭着说道。虽然他的心志远超同龄孩子,但今年也不过才十四岁,况且此事即便是成年人也会崩溃。
“我们村可没让你俩来,路是你们自己选择的要怪只能怪自己。我看欧阳春的也是这两天的事,你最好让他死在外面,否则你也别想留在村里。”
“自从你们俩来我们村,大家做什么都不顺,一定是两颗灾星。”
“灾星!”
“滚出去!”
“快滚!”
欧阳宝气擦干眼泪,把门板拆下来平放在欧阳春身边而后将他慢慢移过去,接着找了两条绳子系在门板上,拖着就离开了二弯子。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人老了,不中用了。孩子这个拿着,我能为你们做只有这么多。”老村长低沉的说道。
“谢谢村长爷爷,保重!”
山路崎岖不好走,而且欧阳春的伤也禁不起颠簸。欧阳宝气找了一个能避雨的地方,就此暂时住了下来。
白天去山里一边铺设陷阱一边采集药材,只要是医书上有的他都一律弄回来。晚上就推敲医书中的内容,让自己掌握更多的医学。
三天之后,“小宝,这是哪里?”欧阳春问道。
“小叔,你醒了?”欧阳宝气兴奋的问道,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没人会来打搅我们。”
“哎!孩子你受苦了,是叔没照顾好你。”
“一家人不说那些,小叔你肯定很饿先吃点东西。”欧阳宝气把村长送的食物递了过去。
欧阳春刚把食物放在嘴边,突然又将其放下。“小宝,你?”
“小叔,你就放心吃吧,你看那还有那么多。”欧阳宝气指着一旁还在活蹦乱跳的野鸡说道。
“小宝,你长大了。”欧阳春欣慰的笑了笑。
“小叔,你先吃着。我去山上看看有没有收获,顺便给你打点水回来。”人逢喜事精神爽,做事也更有劲了。
两个小时后,欧阳宝气就用树叶包着水,腰间还挂着一只野兔回来了。“小叔,喝水。”
“小宝,外面地上那些是什么?”
“那是我在山上采集的药材,准备到时候拿去卖。”
“你居然能认识药材,此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昏迷中怎么可能知道。”于是欧阳宝气把假道士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我能活命看来还多亏了这本书,把书给我瞧一瞧。”欧阳宝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欧阳春居然识字。假道士混迹那么多年也没学有所成,原因就在于不识字。不懂就问如此肤浅的道理,假道士不可能不明白,由此可以证明村子附近或这个世界识字的人都不多。
欧阳春一边养伤一边教欧阳宝气识字,一晃就是一个月过去。
“小叔,你的伤要不要紧?”
“走路还是没问题。”二人决定重新换一个地方,因为每天收获的猎物已经不满足二人的口腹。欧阳宝气用藤条编制了一张粗糙的大网,把药材全都装在里面,而后将其抗在背上,就此两人就上路了。
三泰县坐落在一条宽阔的大河边,城墙有三丈高,上面有零星几个人在巡逻。叔侄俩走了两天两夜才到此,进入城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三十米的大街,直直通向另一端城门。街道两侧是各种商铺,进出的人不是很多。
“救世堂,名字还不错。”欧阳春看着一个药店门匾说道。“老板,你们收药材吗?”
“收!”欧阳宝气快速把藤网打开,让药店老板看个清楚。
“恩,这些都是最畅销的药材,你们先将其分类才好算钱。”老板说道。
欧阳宝气采集那么久,还抗了几百里远,竟然只要卖了五十个小钱。“老板,你们这可需要学徒?”
“学徒不需要,采药人倒是还差几个。你们可以去城门口报名,具体的他们会安排。”
二人随即就来到报名处,欧阳春还好基本上能满足条件,但欧阳宝气年龄确实差了一点,可他认识药材不用学习直接就可以进山,为此才将他收下。
他二人被带到一个小院里,周围还有守卫巡逻。院内大概还有三十多人,他们此刻正端着碗,蹲在屋檐下吃饭。伙食还不错有菜有肉还有米饭,欧阳宝气也不客气,盛了满满一碗饭菜。
“小叔,这里是不是有问题?”屋里的人死气沉沉,互相之间也不说话。而屋外的人如防贼一般,守得密不透风。
“人命比什么都重要,那么救命的东西自然也是很珍贵。培养一个采药人很不容易,如果逃了死了都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那不是我们?”
“非也,他们多数都签了卖身契,此身只能为东家做事。而我们回来即可离开,但前提必须要完成任务。”
“为了区区一日三餐,居然把自己都卖了,这些人也是够傻。”
“他们之间乃是竞争关系,所以彼此的关系才会不融洽。采药人是成为医师的第一步,他们也不是永无出头之日,只要自己够努力成为人上人也不无可能。”
竖日一大早,每人领取了一把镰刀和一个背篓,就开始向山里出发。队伍除了采药人外还有三名管事、随从和护卫,总共有六十来人。
一天之后队伍就停在了一个山谷里,随即大家四处分开去寻找药材。
“小叔,没问题吧?”
“没事,比打猎轻松多了。”
欧阳宝气对于能不能完成任务倒是没那么在意,他最担心的是遇见什么凶兽。现在队伍是在山里而不是村子所在的山沟,但其他人好似对这方面并不怎么担心。
怕什么就来什么,隔天队伍就遇到一头花豹。护卫听见求救声之后,几个腾跃就赶到出事地,刀起刀落花豹就被劈成两半。
“这也太牛了吧?”欧阳宝气惊叹道。欧阳春对此没有说话,看了那个出手的护卫两眼之后笑了笑就继续采药了。
随着队伍越来越深入,山兽也开始增多,而药材自然也随之增加。“小宝,离护卫近一点,我们第一次上山,数量已经足以完成任务,没必须要再去冒险。”
十天后队伍进入一个大峡谷里,管事并没有如先前那样叫大家分头去采药,而是让两位腰间系有绳子的护卫,分别爬上两侧的山崖。护卫仅凭着双手就能在山崖上闪挪腾移,看得欧阳宝气瞠目结舌。
正当他看得津津有味时,突然一声惨叫传来。“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中一人从半山上掉了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哎,好好不爬不香吗?硬要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命都玩没了看你还怎么玩。”
“你去!”管事没有去管摔死那人,连看都没看一眼。
有了前车之鉴此人可就稳重多了,每一下都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再继续往上爬。“不想立刻死,就给我赶快爬。”其他人对此没什么意见,管事可不会宠着他。
护卫身上系有绳子,下面的人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从山崖上拽下来,因此他不得不拼命向上爬。幸运的是此人顺利登顶,而后将一捆一捆的绳子拉上去,不用猜也能知道这些绳子定是为采药人准备的。
欧阳宝气用镰刀从长绳上割下两截,“小叔一头系在腰上,一头系在主绳上,在采药、换气的时候要将主绳上这一端捆牢。”
“恩,此法不错。”
管事看着欧阳宝气叔侄俩的身影,对着另一位管事说道:“尽量把他们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