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容容回去之前还跟傅青衣去买了俩煎粿,煎的表面酥酥的,咬上去一口冒油。

    肉香和葱的香味恰到好处。

    软软糯糯的。

    除了贵一点没什么毛病,程容容拿江肆给的银票去兑了钱,买了很多回去分给戏班子的人吃。

    看着院子里其乐融融的样子,商陆出来,面上的神色也是很平静的。

    “这是赚了不少钱吧,提前恭喜一声,两位掌柜的。”

    “噗,这才不是赚的钱,这啊……是我敲诈来的。”程容容笑了,“你们放心吃吧,不吃白不吃的。”

    商陆好奇的走过来,想问问到底出什么事情,让她这么开心。

    可是门外吵吵闹闹的,有人来找程容容。

    那人哭哭啼啼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邱师傅看着这样的月牙儿,心里不知道说什么,之前跟程容容的关系很好,可这两次都闹得不欢而散。

    他也没好赶人。

    “容姐姐,你见见我,你误会我了,既然你收了江肆的钱,那该给我个机会把话说清楚。”

    月牙儿扯着嗓门,生怕别人不知道程容容是哪里来的钱。

    商陆会意,明白这请客吃饭的钱是哪儿来的。

    傅青衣咬牙切齿:“你的好妹妹,这是打算闹得人尽皆知,她不要脸我还要呢,都是街坊邻居的,以后怎么看我们。”

    傅青衣走出去,叉着腰,走到了月牙儿跟前。

    问她想干什么。

    江肆给的钱,她倒是一下子就知道了。

    月牙儿哭着开口:“对不起,容姐姐,是娘……她逼我做的,我不想,也没有。”

    “我说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拿了我的东西,我也拿了钱,从此各不相欠。”程容容冷声道,“从前过往的恩情,就当不存在吧。”

    “不要,不要。”月牙儿摇摇头,“要不是姐姐你帮我,我这辈子只怕就是个小乞儿,我不想姐姐误会我,以为我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程容容累了倦了,她也不想月牙儿在这里表演什么,表演给谁看都没有用。

    他们之间早就该断了。

    程容容再度重申:“我最后再说一句,从前过往烟消云散,我不追究这件事情,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不要打着姐妹情深的幌子,做伤害我的事情,好吗?”

    “容姐姐……”

    月牙儿一颗心,宛若坠入冰窖一样,她这些天一直过得惴惴不安。

    一直都在恐惧和痛苦之间徘徊。

    就怕东窗事发,被程容容知道,一切便没有挽回的余地。

    傅青衣怒斥一声:“还不走?邱师傅,快些送这位贵人离开,我们这戏班子小……”

    “夫人,请吧。”邱师傅会意,请人出去。

    月牙儿哭得像个泪人,那般动容,她扑通一下给程容容跪了下去。

    也不管是不是怀有身孕,就在那儿磕头。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姐姐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

    “得了,还没死呢。”傅青衣嫌弃的很,催促着月牙儿离开,“你可得注意点吧,万一有什么差池,到时候找我们赔,我可没钱赔。”

    傅青衣不许邱师傅他们上前搀扶,后头那么多江家的仆人,让他们来就是。

    那扇门紧紧关闭着。

    程容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等下我给你们去买糖葫芦,要的举手啊!”

    院子里热闹的很,这群孩子一个个听到糖葫芦都不淡定的,哪里还会在意之前发生的一切。

    月牙儿托着腿软的步子,一步步朝着江府去,就在快到门前的时候,她的肚子剧烈的疼。

    月牙儿本还沉浸在悲伤之中,这一下疼的她完全无措了。

    “小翠,小翠……快,快去找少爷,我……肚子好疼。”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小翠急了,吓得整张脸都惨白了。

    看的出来月牙儿的情况不太好。

    她死死地捂着肚子,那儿难受的很,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为了表示内心的悔恨,跪下去的时候,扯到了什么。

    总之月牙儿疼的很,江肆出来的时候着急忙慌,险些从台阶上掉下来。

    “不是说不要出门吗?你怎么还是去了呢。”

    江肆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他已经摆平了,往后程容容他们不会说她的不是,可月牙儿却还是去了。

    “我想亲口得到容姐姐的原谅,我跟她的感情,不应该走到这一步的。”

    月牙儿哭着喊着,被江肆带了回去。

    她的胎像不稳,大盆大盆的血从房间里被端出来。

    床上的人,满头的汗,看样子是不太好了。

    月牙儿眼神空洞,她抬头看了江肆一眼:“我们的孩子?”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