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的脸色铁青,他低声喃喃着:“不可能的,我娘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江少爷,我们也不想是真的,可这件事情知府大人很重视啊。”

    衙役也知道江家在临城的地位,有些话还是要跟江肆说清楚。

    江夫人的神色呆滞,微微抬起头。

    她突然笑了。

    江肆走到她的身边,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你走,你走!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是我一个人。”

    “请吧!”

    衙役带着江夫人回去,一路上不少人看见,傅青衣赶集的时候正巧碰上这一幕,她隔着不远处,想起之前江肆当街出家的模样,也不过才过去多久啊。

    江夫人就被抓了。

    “知道因为什么被抓吗?”傅青衣凑了过去,在那群人跟前讨论。

    “好像说是卖假药?”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听说这次连上头都惊动了!反正肯定是逃不过了,可惜江家靠个女人撑起,如今肯定要落败了。”

    这些人倒是清楚,江肆不是做生意的料,江夫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江夫人都被弄进去了。

    江家也不远了。

    傅青衣得了这样天大的好消息,肯定先回去告诉程容容他们,毕竟被江夫人害的不少人。

    当天就有放鞭炮,说是驱邪,实则在庆祝这个好消息。

    “做尽坏事的人,总是会有报应的,我早说了那老女人不懂药材,我家世代中医,我虽不染指这些,可还是清楚的很。”傅青衣笑着道,上次江夫人收药材的时候,她就知道会出事。

    果不其然,报应来得这么快。

    商陆眉头紧皱,诧异的很:“你家祖上都是中医?哪个药馆,离得远吗?”

    “你话真多。”傅青衣瞪了他一眼,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现在不该讨论江家的事情吗?你这重点抓的很偏啊。”

    商陆也只是好奇,没想到世代医药,还能教出这么鲁莽的后代。

    草率了。

    程容容在嗑瓜子,刚炒出来的,味道很香,她感叹了一句:“还真是恍惚呢,之前还给她做腌笃鲜,以为会是好朋友,她做生意很厉害,不过常年靠着用那种肮脏的手段排挤别人,也难怪了。”

    “腌笃鲜?好吃吗?”商陆又再一次抓错了重点。

    傅青衣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

    傅青衣透着乐,没忍住,笑得格外大声。

    “咱们也放鞭炮吧,晚上我去买点,就当给商陆的新戏庆贺一下?”傅青衣歪着头看了一眼商老板。

    商陆慌忙摆手:“别了吧,这种阴损的事情,不适合我。”

    “切。”傅青衣翻了个白眼,“我跟容容是怎么被他们欺负的,宋家是什么倒下的,都是这老女人的手段,现在报应来得这么快,不爽都不行了。”

    程容容点点头:“是该放烟花,买点好的吧,大家一起看,到时候把芙儿也喊过来。”

    “不用喊了,我自己上门了。”

    宋芙儿快步往这边跑,跑得有些急了,一个踉跄,险些摔了出去。

    程容容慌忙起身,要去搀扶,宋芙儿却是摆摆手。

    “没事的,摔不死的,我是高兴!”

    这一院子的人,可比过年让人开心多了,这会儿天气热,跑得宋芙儿是满头大汗的。

    “烟花的钱我出了!”宋芙儿豪横的很,一掷千金的姿态跟宋老爷有几分相像,“明儿我给爹爹烧纸,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这群人喜大普奔,从前怎么被江夫人欺负的,如今心里头就爽快许多。

    江夫人之前想利用程容容他们的手艺打开宫内的缺口,幸好后来谈妥之后一脚把程容容他们踹了。

    不然今日泛水,还有可能把他们拉下水。

    程容容拍拍心口,多少还是有些运气在的。

    江府。

    江肆的状态可没那么好,月牙儿刚刚小产完,身子也不太好,虚弱的很。

    之前为了跟容芙青竞争,江家成衣店扩大规模,几个掌柜的上门结账。

    可是管家带着钱跑了,家里那些个名贵古董也被卷走了。

    江肆焦头烂额。

    “世侄啊,也不是我们几个催你,主要是你娘这个情况,不株连九族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余掌柜叹了口气,摇摇头。

    江肆为难的很:“还请您宽恕一些时日,我定会还上这些钱的。”

    “你们这样的处境,说句实话我不该催钱,可我们也等着钱周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多给你几日吧。”

    “多谢余叔父。”江肆站了起来,这一下满屋子的担都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