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儿点点头,低声喃喃:“也是,江家到底还有一些家底,可我担心夫君他……”
“少夫人啊,您如今身子弱,把身体养好了,少爷才能不担心。”
丫鬟说得在理,可月牙儿哪里是坐得住的人。
成衣店的工人来门前闹事,说要提前结算这个月的工钱。
月牙儿慌张无措,看他们在砸门。
她惨白着一张脸,害怕地躲在门后。
“怎么办啊?”月牙儿慌张无措,江肆也不在家里,门被砸开了,她看着那群人涌进来。
“你们干什么?”
“呵,没钱付工钱,倒是还能穿金戴银,你要是把工钱付了,我们就走了。”
领头闹事那位脾气暴躁,怒目瞪着月牙儿。
月牙儿一僵:“希望你们给一点时间,等江肆回来,就会给你们发了。”
“呵,我可看着余掌柜他们空手回去的,江家只怕早就没钱了,到时候我们的钱发不出来,找谁哭去!”
“就是!”
“各位不要闹。”月牙儿扯开嗓门,能帮得上手的下人不多,都跟着管家跑了,“我答应你们,会付钱的,你们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你拿什么保证啊,江夫人都进监狱了,你一个妇道人家,能保证什么?”
“今天补拿钱,我们都不走了!”
一群人闹哄哄的,非得让月牙儿把钱拿出来,不然的话,就得硬抢了。
月牙儿无奈的很,她慌了,问身旁的丫鬟:“该怎么办啊?江肆什么时候回来?”
“奴婢也不知道啊,如今江家是……”
丫鬟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群人冲过去,从月牙儿的身上抢首饰,凭什么她穿金戴银,他们就要挨饿!
路过此处的程容容眉头紧皱,慌乱之中,月牙儿看到了程容容。
她伸手,哭着想要向程容容求救。
容姐姐那三个字就在喉咙里。
她喊不出来。
看着这群野蛮的人,把东西摘走,月牙儿还要维持表面的平静和端庄:“这些首饰可以抵了吧,你们不要再闹了。”
“呵,你以为这样说我们就能放过你?”
月牙儿无奈的很,可看着程容容在,自然不好说什么。
“工钱也付了,求你们留下来帮着江家渡过难关吧,你们这个时候走了,成衣店那边也没人看管了。”
月牙儿想替江肆做点事情,可这群人根本不领情。
“得了吧,成衣店那边的单子都没有,之前赶工出来的一些衣服,质量差的很,入夏之后那些衣服根本没人要!”领头那人呵斥道,“又要学别人做成衣,偷人家的东西,做的还不如人家。”
程容容听了这话,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不过她并未上去落井下石。
程容容去送货,现在铺子上的生意很好,她也没有多逗留,也并未上去奚落什么,更没有做烂好人,去帮月牙儿什么。
从那日之后,他们之间早就分明了。
她不会为了月牙儿再做什么事情。
她已经不是月牙儿的姐姐了,当然不需要负责。
程容容给余掌柜送去几件衣服,余掌柜连着夸赞她手艺好,说什么宋家这是承蒙恩人。
“余掌柜言重了,我们是一同创业。”程容容抿唇,容芙青的初心就是如此,并不是为了挤兑江家。
是江家不择手段,不放过他们。
余掌柜叹了口气,摇摇头:“创业这个词倒是新颖,看到你,倒是让我想起以前的江夫人了。”
程容容这一下听得,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夸自己。
她笑了:“我哪有这样的本事,媲美她啊,我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你跟她的确不一样,她功利于心,面上表露不出太多,总想要好的,可最后呢,却被自己的无知给害了。”余掌柜说那医药生意,不是随便哪个商人都能掺和的。
可江夫人却偏偏要插上一脚。
“前线不少士兵都出现问题了,止血的药止不住血,伤寒的药力无效,死了不少人呢。”
余掌柜这么说道。
程容容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的眉头紧皱:“敢问余掌柜可知道,咱们这地方去的人,好不好?”
她太担心陆青山了,山水迢迢,也不能马上去他的身边。
余掌柜眉头紧皱:“我也是听说的,其中细节我不知道,但应该还好吧,前段时间也有公文过来,王爷打了胜仗,说是重用了一位新的副将,准备乘胜追击呢。”
余掌柜说难得,一个姑娘家也这么关心天下事。
程容容有些不好意思,她只能笑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