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缄默不语的时候。
里头有人匆匆出来了。
“我家老爷让各位进来等。”
还算有点人性呢。
程容容他们跟着进去,这院落里头更是有讲究,几乎是每走一步,都有别样的景致。
“真是个有心思的人。”程容容不由得感慨一句,这样的人,别说用钱了,就是绞尽脑汁,大概也请不动了。
也许顾云深说得对,她不该来这个地方碰一鼻子灰,但来都来了,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他们坐在堂前等着,里头似乎聊得很热络,根本没有顾及外面这些人等待的意思。
顾云深那点儿耐心也被耗得干干净净,他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突然看到了墙壁上的一幅画。
他的神色有些奇怪。
顾云深猛地站了起来,他的眉头紧紧蹙着,看着那画上的女人,神色变得不对劲。
“我家老爷来了。”
下人在通传,程容容他们几个倒也是规规矩矩的等着,客人走了,闫秽自然会来见他们。
只是闫秽没想到第一眼就看到孑然而立的顾云深。
他站在众人的中间,不管是衣裳还是气场都完全不一样,虽然顾云深已经打扮地足够低调了,可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东宫太子,顾云深。
闫秽没有戳穿他的身份,走上前去:“我的茶,只给知己喝,至于卖,是不可能的,不过我想着姑娘有此巧手一定是个不俗的人。”
闫秽拿起程容容之前送给他的扇子,上头是程容容亲自绘的扇面。
很不一般。
再加上一首诗仙封神的《将进酒》,成功吸引了闫秽的注意。
“但想来姑娘也不是这般肆意洒脱之人。”闫秽倒也是不给面子,一上来就给戳穿了。
的确满脑子都是赚钱的人,又怎么可能写得出这旷世佳作。
“您说得对,这的确不是我写的,是我从一本古书上寻得。”程容容笑着道。
闫秽一下子来了兴致,他想知道这是哪本古书,那么厉害。
“是什么古书,还能不能找到?”
闫秽激动的很。
就他现在这个状态,程容容不想让他上钩都难。
“只怕是难找到了。”程容容露出为难的神色,跟傅青衣交换了个眼神,后者憋着笑,不敢说那是诗仙的大作,“不过我想既然让我遇见这一首传世名作,那一定是缘分。”
程容容之前都不知道自己那么能掰扯,但不属于这个朝代的东西,是不该出现的。
“对,对。”闫秽明显有些藏不住的激动。
站在一旁的顾云深眉头微微蹙着:“什么传世名作,我也想看看。”
顾云深轻声道,看了闫秽一眼。
后者的神色微微变了。
“回去再给你看。”程容容小声嘀咕,她这会儿得忽悠忽悠闫秽,不然怎么能让他心甘情愿交出雪芽。
男人依靠在门边,神色清冷,之前还很正常的一个状态,现在完全变了。
甚至于眼底有些不耐烦。
“闫老板,我想我来的目的你也明白,那首诗也只是我的敲门砖。”程容容也很直白,不跟闫秽绕。
闫秽的眉头微微蹙着,他僵了一下:“你的意识是用雪芽换那本古书?”
“嗯。”程容容轻声道,“只要你愿意,那本古书上可不止这么一首诗,定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幸好以前背了不少,这才能够信手拈来。
闫秽这一下站在原地,神色变了,他深呼吸一口气,舍弃不下那创世巨作。
可一想到,用自己最爱的茶去换,却也是舍不得了。
他犹豫了。
“我敢保证,那古书上的诗词会让您大开眼界的。”程容容上前一步,“我是粗俗之人,想着用您的雪芽去搭配我的奶茶,也是为了将我的奶茶文化推广出去。”
“又是奶又是茶,我岂不是糟蹋了。”闫秽摇摇头,内心一点点的动摇还是被止住了,“我毕生所爱唯独只有茶,诗词歌赋也排不上第一。”
闫秽这意思,就是不换了。
程容容倒也稳得住:“茶经上也有用奶冲泡的茶,其实每一款茶都有自己的脾性,用奶去泡茶,也没什么。”
闫秽这会儿却是说不动了。
“抱歉。”
“既然闫老板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强人所难。”程容容轻声道,也没再说什么,“打扰了,我们先告辞了。”
程容容越是淡定,顾云深看着越是生气,都这么求人了,这闫秽还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顾云深往前一步,轻声道:“闫老板这挂着的画,是位故人啊?”
闫秽没想到顾云深这么直白,竟然直接点了这幅画出来。
“是。”闫秽装作没有认出他,说道,“是一位看着长大的人。”
“呵。”
顾云深轻哼一声:“倒也没见着年长几岁,没想到我母亲在外还有人这般惦记,你可知道这幅画要是被我父亲知道,你会如何?”
“!”
程容容一下站了起来,这事情严重了。
闫秽府上居然藏着这样的画,当朝皇后娘娘的画,程容容的震惊写在脸上。
“这只是画的一位故人,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闫秽抿唇,“一位再也无法见面的故人。”
“闫老板这么说话可没意思了,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顾云深不想程容容这么失望的回去,起码这件事情不应该这样。
雪芽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只是恰好闫秽藏在心上,是他的心头好罢了。
“你随我来。”闫秽还是很给太子殿下面子,当然也是给那位故人面子。
顾云深笑了一下,看了看程容容:“乖,在这里等我。”
顾云深进去之后,他们便讨论开了。
傅青衣简直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位闫老板竟然跟当朝皇后有关系!”
“嘘,别被人听见了。”程容容小声道,“虽说只是一幅画,但看得出来闫老板的私心,你看这几句。”
他们在外头议论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慎重再慎重,万一连累了顾云深可就不好了。
屋内。
顾云深的神色慵懒,他勾唇:“我母亲曾经与我说过,她心悦一人,不想入宫,没想到那个人就是你啊,闫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