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陆青山倒是也客气的很,一开口就道了一句谢。
顾云深蓦地一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他一把攥住了陆青山的手腕,凑了过去:“没听清楚。”
“谢谢你。”
“再大声一点。”顾云深也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胆子,冲着陆青山吼道,“真没听明白。”
此刻男人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陆青山怎么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耍着自己玩呢,他的耐心也在一点点消耗殆尽。
“再说最后一次,你要是还没听清楚,我可以带殿下去醒醒酒。”陆青山伸手,攥着他的下颚道,“谢谢殿下成全。”
“呵。”
顾云深轻轻笑了一下,半晌也说不出什么来。
就那么笑着看向陆青山。
“好了好了,什么成全不成全,我不是为了你。”顾云深轻哼一声,“我是害怕容容没了归宿,没有避风港啊,陆离,你往后若是敢负了容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云深一下子松开了陆离,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整个人的姿态,看着是潇洒。
可也能看出眼底的落寞。
陆青山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眉头深锁,他不会负了容儿,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也不会。
顾云深心里疼得很,就跟在滴血似的。
他觉得眼下恍惚,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那么愿这件好事可以换来一个好运,下辈子,他一定比陆离更早遇见程容容,下辈子,他要她全部的爱。
“殿下您小心些,娘娘说了不许您喝这么多酒。”
“滚一边儿去。”顾云深怒斥一声,“喝点酒怎么了,我都失去了我毕生追求,喝点酒又怎么了,酒这东西真好,喝得多了,也就清净了。”
顾云深笑着靠在那儿,想起之前陆离说得那几句话,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在陆离的面前耀武扬威。
他们低头。
都是因为他们深爱着一个女人。
才会有所让步,他们若是不在乎,心底没有仰仗,那纵使程容容在这儿,他们也不会低下头。
……
云城。
这天气越发的热了。
转眼已经到了最热的时候。
蝉翼一推出,立马获得了好评,傅青衣更是得意洋洋,在感慨自己的能耐。
“喝点什么?”傅青衣走过来,看着程容容略微发福的身子,还好不是那么显怀,肚子不是很大。
旁人瞧着都说程掌柜是日子过的好了,圆润了,从未有人怀疑过她是怀孕了。
程容容坐在一旁,在替人搭配衣服呢。
“不喝了,冯夫人你瞧这样如何?”程容容笑着指了指旁边两件衣裙,颜色也极其的搭,“要是再换上这条,也不错。”
“哎呀,程掌柜,你这么一说我都想要了,这两个都很好看。”
冯夫人这下子更加割舍不下了。
程容容打了个哈欠,笑着道:“那就都带走吧,三件能打个折,正好还能换着穿。”
“还是你这张嘴,我逃不过去,不过程掌柜,你如今这般圆润了,自家衣裳穿不下,可如何是好。”冯夫人说她都替程容容着急。
最近几日看着更是素地很。
之前还能穿地花花绿绿,现在朴素的让人看不出那是个掌柜。
“我还追求什么呢。”程容容摇了摇头上的金步摇,“傅掌柜给的,有这金子戴着就好了。”
“嗨呀,真是羡慕你们。”
冯夫人咬牙,又是买了不少东西。
傅青衣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程容容在炫耀她买的金步摇。
“得你夫君买的,拿出去炫耀旁人见了才会羡慕呢。”傅青衣看了她一眼,那手腕粗的,腰肢也大了好几圈,“不过陆青山送的,应该也带不进去了。”
程容容一抬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瞎说什么呢,这不是好好的。”
只是有些变形了而已。
门外商陆急匆匆地进来,额头上的汗水涔涔,出去给夫人们买些喝得。
不巧碰见了一个熟人。
是谢忱亲自来宣的旨,快马加鞭,也走了好几天才到。
他风尘仆仆,没有做任何的停顿,进门的时候,还被门槛拦了一下,险些摔了。
“好消息,好消息。”
“谢忱?”程容容一愣,又朝着后头看了几眼,并没有看到陆青山,她的眼神微微有些失落。
谢忱却是一笑,他这会儿大喘气,自然是要让自己的仪态显得好一些,不那么狼狈。
他深呼吸一口气。
“到底怎么了,你快点说啊。”程容容也是急得很,催促道。
这外面日头也大,弄得人也慌的很。
再加上这会儿谢忱这般模样,程容容觉得呼吸都难受,她本就身子沉,这一下眼前一黑。
“容容!”
傅青衣一把将人搀扶起来,程容容摇摇头:“我没事,只是不太舒服。”
“谢忱,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别卖关子了。”傅青衣也是焦灼,不想着屋内这般场景,看着也着实好笑的很。
两个人都喘上那口气。
谢忱才将懿旨拿了出来:“传太后懿旨,你们全部跪下接旨。”
程容容一愣,小心翼翼地跪下,也怕伤着自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就没听到谢忱说了什么,只是说太后要见她?
那一刻,程容容内心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太后为什么要见自己?
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能见到陆青山了,程容容没忍住,激动地哭了出来,泪水汹涌,吓得一旁的傅青衣慌忙去找帕子。
“哭什么呢,这是好事情。”傅青衣急了,怀了孩子怎么能哭。
再哭,可就不好了。
程容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
“抱歉,失态了。”
谢忱看着她,也是乐得:“我是急先锋,本也是来云城上任,可太后下了懿旨,我必须先把这个好消息给你们带过来。”
程容容深呼吸一口气,揪着手:“的确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好的消息,不管太后想干什么,也不管其他什么,我想见他,想的都快疯了。”
既然他不能来,那么我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