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琪很柔弱地看着眼前的贺左。
泪眼婆娑。
看的男人心头一软,他的喉咙微微卡了一下。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贺左逼迫过去,他不是看着更加凶神恶煞吗?
“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
“算了。”贺左是个心软的人,尤其还是看着乔琪这么可怜的份上,他拿了一些钱递了过去,“不过,你拿着买个吃的吧,不要再跟着我,不要轻信别人,我也未必是个好人。”
乔琪怔怔地看着他,不说话,木讷地很。
可是贺左往前走一步,她就继续跟着过去。
乔琪就在这谈话之间,就已经摸清楚了贺左的性格,男人蓦地顿住脚步,有些懊恼。
“不是说了别跟着我吗?”
乔琪被这一下,又给弄哭了。
她可怜巴巴。
“对……对不起,可我……我怕他们……我能跟着你走吗,恩公。”
乔琪看了贺左一眼,叫了出来。
男人蹙着眉头,在犹豫,他也不是什么人都捡,可是这个女人看起来的确很可怜,内心不断的鼓动,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面对。
“我是山寨上的山匪,你就不怕我卖了你?”
乔琪眼神之中露出一丝惊讶和恐惧,她的唇瓣一直抖动着。
要是不这么伪装,只怕贺左会察觉出什么破绽来,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我,我无路可走,与其被卖入春风十里,不如……落草为寇。”乔琪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心一样。
“呵,这倒是有趣了。”
贺左微微一笑,哪怕那是个虎穴也要去吗?
“求你了,恩公。”
“别叫我恩公,你要是想跟就跟着吧。”贺左知道跟她说下去也没有任何结果,倒不如让这个小姑娘知难而退。
上黑风寨的路不好走,她这么瘦瘦小小,没准就退缩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哪怕自己迈开大步,走得极快,身后那个女人也跟着,虽然隔了一段路,但能看得出来,她不想放弃。
贺左僵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七七。”乔琪抬头,“我在家排行老七,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都……”
乔琪又哽咽了,再次控诉了她那个赌鬼父亲,这一次贺左的脚步放小了,她就知道机会来了。
男人带着乔琪上了山寨,起初还有些许担心,可看着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于心不忍,再加上乔琪的手脚很麻利,知道帮大当家的忙去照顾桃花。
屋内。
桃花看着离开的乔琪,轻声对贺左道:“你怎么把人带到山寨来了,学你大哥什么不好,她这小姑娘看着就是没吃过苦的。”
“是她自己跟来的。”
贺左也是无奈,把乔琪的身世跟桃花说了,桃花听得也是动容,内心伤心不已。
“也是个可怜的姑娘,只是寨子里都是糙汉,她这么个姑娘。”
“唉。”贺左叹了口气,他能有什么办法,赶也赶过了,人还不是没有走,硬生生地坚持下来,上了山。
“就让她暂时留着吧,找个机会带她下山。”桃花说女人一辈子不该浪费在这个地方。
“好。”
乔琪端着水进来,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一个激灵,慌忙跪了下去。
她不断地磕头,摇头:“我不要离开,求求您,让我留下来吧,我会干活的。”
“唉,你这姑娘。”桃花轻声道,“你起来说话吧,别动不动就跪下,我……我也只是怕你吃苦。”
“我从小就很苦。”乔琪说着说着就哭了,“我爹要把我卖去春风十里,那样的地方,我又怎么甘愿,倒不如留在这儿,这儿很好。”
乔琪说起码来了这么久,能够感受到寨子里那些人的好。
桃花也是唏嘘不已,不知道该作何决定,但是既然乔琪执意这般。
不如先让她留下来。
“那……好吧。”
乔琪的心里露出一丝冷笑,虽说是苦了点,但能成功蛰伏在他们身边。
她倒是要看看程容容在做什么。
绝对不可能让那女人好过。
……
程容容这边才睡了半天,就听到门外陆青山催促。
宫内设了宴,宴请慕容越,本是丧期,不该大操大办,但南容的颜面还是要给到的。
“我能不去吗?”程容容有些别扭,穿那些衣裳都觉得勒得慌。
再加上身子的确沉了不少,出去也不太方便。
陆青山摇头:“怕是不行了,我没能推掉,主要是慕容越亲自点名要你去,皇上怕拂了人家的好意。”
程容容扶额。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慕容越从那头过来,欢欣雀跃的模样。
“容容姐姐,你还不装扮上,今日宫宴,我说了你也会一起去。”
慕容越笑着道。
程容容扶额,她还得谢谢她不是。
“其实我身子不太舒服,能不能不去?”
“咳咳。”慕容越笑着抱住她,冷不防看到陆青山一记眼刀,这才稍稍收敛了一些,“没事,你做我的轿撵,都不用走路就能到。”
“那好吧。”
程容容还是妥协了,她稍稍挪开了一点身子,往陆青山这边来,也是下意识躲开了慕容越的热情怀抱。
看着慕容越过去,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却发现身旁男人那眼神之中透着的杀气。
“我也没办法,她居然这么热情。”
“我就觉得她很古怪。”陆青山凝眉,“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陆青山凑了过来,前前后后反复打量,也是奇了怪了,要么说不通啊,慕容越难不成是个喜欢女人的?
他早就该怀疑了,这么多男儿不去抱,偏偏缠着他家容儿。
这么一看实在是有问题的很。
程容容噗嗤一声:“小姐妹之间的亲昵,你也吃醋吗?虽然的确热情过了头,但是吧,也没那么夸张,我跟青衣在一块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
“咳咳。”陆青山掩饰此刻的尴尬,他也只是提了一嘴。
万一真的是个断袖。
那就糟糕了。
“总归小心一些。”
“我知道了。”程容容嘟囔一声,又是由着他们折腾衣裳的时候,“你们轻些,我又不是粽子,这么个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