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越的自信,让顾云深越发难受。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一副不满的样子。
“御用的医者,就她?”
“你们两个别吵了。”程容容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冤家,这会儿却是吵翻天了。
每次见面,似乎都这样,没聊两句话,就开始喋喋不休的吵架。
没完没了的。
程容容打了个哈欠,那两个人好像也没有听进去的意思,她也不继续在这里待着,跟陆青山出门寻了个清净。
屋内两人争吵连连。
“就是靠我怎么了,要不是我,他们怎么可能发觉这药方子有问题,有人要害容容姐姐,我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慕容越说她一切都是为了程容容。
顾云深何尝不是,两个人吵了许久,吵得累了,最后终于达成一致。
暂时先免战,等到容容的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
“唉,太子殿下早这么说不是好了?”慕容越嘟囔一声,“你希望容容好,我也希望她好,不然这般无趣的大业,我早待不下去了。”
慕容越怒道。
那边程容容已经把火腿弄好了,将东西分盘装好,等着那两个过来。
还在拌嘴的人,闻到这边的味道,立马就停止了。
他们互相看不顺眼,但对于程容容,却完全有一个可以包容,让他们战争的心。
“这是什么?”
“铜火锅啊,我把一部分火腿,片的特别薄。”程容容笑着道,“等会跟着肉卷一起,涮火锅吃,你们一会儿试试就知道了。”
陆青山已经让底下人去准备了。
整个院子里都飘着一股勾人心魂的香味。
实在让人馋的不行。
这一大早吃火锅,的确不太好,但没有办法,这火腿实在是太棒了。
“火锅?”慕容越惊讶的很,“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看着锅子里冒出的热气,再看一小碟一小碟精致的东西,她来了兴致,虽然不爱吃这些烫的,但也想要尝试一番。
“就是一个汤锅,把东西丢进去,熟了再沾上蘸料吃就好。”
程容容解释了一下,就开始操作展示了一番。
慕容越很快就上手,被一口包裹着酱汁的肉弄得满嘴生香,手舞足蹈,像是第一次感受食物的美味。
“还能这么吃吗?太……太太好吃了,你们大业总算有一样东西,能让本公主看得上了。”
程容容噗嗤一笑,这话说的一旁的顾云深,脸色更深了。
这怕是跟大业无关。
是程容容带来的法子。
“是我古书上看到的,想着应该是个好办法,就跟青衣他们做来吃,没想到啊。”程容容笑着道。
慕容越一怔:“竟然是容容想的?那可真是不意外。”
她又是连着夸了程容容许久,又带着踩了顾云深好一阵子,这一顿火锅吃的尤其漫长,吃到后来程容容又累的去睡了。
院内的人散了之后,门外陆夫人却来了。
这女人的心思深,听到徐大夫说的那些话,自然是不会放心。
她要亲自来看看将军府的动静。
可谁知道,这里根本不允许她进来。
“抱歉,将军说了,没有他同意,任何人不得进去。”
“我是他母亲,也不能进去?”陆夫人沉着一张脸,那守门的人却是格外的硬气,哪里会放她进去。
这样一来,就僵持了许久,院内的人行色匆匆,瞧着神色也不太好,整个将军府都笼罩在一股悲痛之中。
陆夫人肉眼可见,在这里守着陆青山。
“离儿。”
她看着自己这般高大的儿子,如今背影瞧着越发寂寥。
“你也该回陆家看看了,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你祖父昨儿还跟我说,让你回去。”
“不必了。”陆青山沉声,眼窝微微凹陷了下去,胡茬更是明显,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几分,就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样。
如此看着,将军府一定是出了变故。
陆夫人更是放心了几分。
她还想着再关心自家儿子,可人家根本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看着那背影,陆夫人眼眶一下子润了:“好歹也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怎么娶了媳妇,竟然跟我们如此生分了。”
“夫人莫哭,只怕是被人挑唆了情谊,从前将军对您是那般好。”丫鬟勾唇,又一次将所有的罪责全部都推到了程容容的身上。
陆夫人心下委屈,也就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屋内。
程容容听到外头动静,也知道他们谈论着,说是陆夫人来了。
“她这是想亲自瞧瞧我到底有没有事呢。”程容容靠在那儿,笑了,“美其名曰来关心你,没想到你母亲这些门第想法根深蒂固。”
“抱歉,容儿。”陆青山又是一番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从前不觉得陆家门第重,自从他们知道自己娶了一个山野女子,还是用野猪换来的媳妇儿。
就觉得这一切超出常伦。
就觉得一切都变了味。
“无需理会他们。”陆青山霸道的很,知道他们过得好就行。
女人靠在那儿,笑着将信件拆开:“我倒是没什么,只怕你心里不舒服,反正我不出门就好,也能看看芙儿他们的动态。”
陆青山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她素来是这般乖巧,善解人意。
……
贺左他们去临城,跟宋芙儿他们会面。
乔琪被留在山寨照顾桃花,大当家这几日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乔琪厌恶极了端茶送水的日子。
但她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二当家他们不在寨子里?”乔琪走到桃花身旁,“桃花姐姐,似乎好几日不曾见他们了?”
桃花浅浅地笑着。
“寨子里这么多人,也是需要银钱维持,他去赚钱了。”桃花勾唇。
“寨子不就是靠着拦路打劫为生,劫富济贫,还能去赚钱?”
乔琪一脸天真,坐在旁边问道。
这话说的也很直白了。
桃花并没有觉得半点不舒服的意思,她笑笑:“嗯,我们现如今是走上正途了,倒不是从前那般,这样也挺好,往后兄弟们手上也不至于沾上无辜之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