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琪费劲心思想要打听清楚贺左究竟去了哪儿,不过也并未太过明显的跟桃花说。
“是去哪里?”
“我也不曾离开过这里,是什么临城,总归远得很。”桃花笑笑,近来身子好了不少,也多亏了程容容他们。
要不是他们请了大夫,也不会好的这样快。
“临城?”
“嗯,七七知道吗?”桃花眼底闪着一丝亮光,“我总想着离开京城瞧瞧,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京城了。”
乔琪摇摇头,她只是一个可怜的苦命女子,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些经历。
要是说的多了,不是露馅了。
桃花看向她,温柔地说道:“没事,等到我们寨子业务熟络了,到时候带你一起去玩。”
“嗯。”
乔琪重重地点头,眼神满是期待。
可内心深处,却是无限鄙夷:等着吧,这头一遭,就送你们一个开门红。
不是要来京城开分店吗?
她不会给他们这次机会的。
……
最近这秋来,又是秋乏,程容容睡到日上三竿,要不是实在渴地难受。
她怕是还能睡下去。
“芙儿的信来了吗?”程容容问门外的小玫。
小玫一愣,今日却不曾收到来信:“回夫人,今日还未来呢。”
“嗯?”程容容觉得奇怪,平常这个点都有新的信,今儿怎么就没了,“你去瞧瞧吧,我不太放心。”
“这一日一封信,虽说延迟着日子,可也能知道宋芙儿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今儿断了信,让程容容心里略微有些慌张。
小玫得了示意,就出门了。
一下午坐在这儿,程容容都觉得惴惴不安,眼瞅着日子,他们应该是会面往京城赶了。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没了动向。
一连几日,宋芙儿他们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摸不着踪迹。
程容容早坐不住,让陆青山派他的属下,先去路上追查,她也是担心的不行,连带着好几天,脸色煞白煞白。
陆青山下朝回来,就看着程容容坐在那儿,她是哪里都去不了了,也不曾安眠过。
“怎么不多睡会?”
陆青山心疼不已,上前摸着程容容的手,这一下冷得啊。
“手怎么这样冷,去给夫人把汤婆子拿过来,再喝口热茶吧,来,我替你暖暖。”男人不遗余力,就怕万一哪里没做好。
他在耐心地给程容容搓手,眼瞧着热了些许,这才放过她。
女人心急如焚,这几日盼的。
“你说芙儿他们会不会出了意外?这都几天过去了,却是一封信都不曾有。”程容容心里堵得难受,在这个不发达的年代,就是出了事,也得干等着。
陆青山深呼吸一口气:“他们还没有回报,你先别多想,不一定出事,或许最近不方便给你写信呢。”
“可我……”
“好了,容儿。”陆青山抱着她,用近乎是哄小孩儿的口吻说道,“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要是担心出什么好歹来,他们也会难受。”
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很好,也难怪程容容会这般。
女人吸吸鼻子。
靠在陆青山怀里,却是依旧止不住地颤抖。
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凌兆从门外进来,走得很快,他是陆青山手下很出名的副将,也是跟着回京述职的其中一人。
“将军,怕是不好了,在江心东发现了宋掌柜一行的马车,全都被烧毁了,贺左重伤,在回来的路上,至于宋掌柜,下落不明。”
凌兆的话还未说完,咣当一声,杯盏落地。
程容容脸色煞白地盯着他看。
“凌副将,你说什么?”
“属下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那一带,有纵横的水域,不是那么容易就……”
凌兆说得很小心,就怕程容容听着受不了,可还是差不多,程容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陆青山慌忙搂紧怀里的人:“容容?你醒醒,凌兆,你先去找他们,务必加快速度,再去调查这件事情是谁干得!”
“是!”
男人没再犹豫,抱着程容容就往后院去。
他一脚踹开了慕容越的大门。
“快瞧瞧,她怎么了?”
慕容越正在研究妆发,之前去把脉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下就昏迷不醒了。
她皱眉,狐疑地看着陆青山:“你对容容姐姐做了什么?”
“别废话了,公主殿下,还请帮容儿看看。”陆青山着急的很,催促道。
慕容越赶紧上手,她的眉头紧皱,神色不太好,过了许久才缓缓叹了口气。
“急火攻心啊,这是积郁成疾,她这段时间总也是心神不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慕容越看向陆青山,怀疑是这个男人干了什么。
“嗯。”
“陆将军有这般好的娘子,却不懂得珍惜?呵,不觉得可笑吗?”慕容越又是一番冷嘲,“容容姐姐这一胎,怀的不容易,这不止是她的孩子,也是将军你的。”
“我知道。”陆青山凝重的神色,“只是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劳烦公主帮我照顾容儿。”
“?”慕容越一愣,“这好像是你的媳妇。”
陆青山凝眉,简短地将来龙去脉告诉给了慕容越。
倒不是多信任这个女人,只是眼下京中局势,前有狼后有虎,再加上宋芙儿他们对程容容的重要。
陆青山不得不去做这件事情。
慕容越愣住了:“怕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你放心去处理吧,容容姐姐这儿没什么大碍,稳住心神就好。”
她一笑,倒也觉得诡异,陆将军就这么信任她这个异国公主。
把人留在她这儿。
慕容越看着迷糊醒来的程容容,心下却是担心不已。
“容容姐姐?”
十月怀胎,便是从鬼门关走一遭,程容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再这么操劳下去,怕是等到生产的时候,心力交瘁。
“嗯,越越。”
“我要说什么,你心里应该有准备的,你如今这副身体,不再适合操劳了。”慕容越叹了口气,“不管现下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陆将军去处理好吗?你要做的,就是平稳心态,迎接这个新生命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