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从不远处跑了出来,她的神色很冷,眼底露出一丝丝的杀意。
写满了不甘。
“呵,就她也配生我陆家的孩子?”
“父亲,这些话我本不该说。”陆夫人沉声,“但务必要确定那个孩子真的不在了。”
不然的话,她难安,陆家亦是如此。
要是真的让程容容母凭子贵,那陆夫人他们会气死的。
“我有办法。”陆老爷子沉声,“她总不能一辈子躲在里头,做一辈子乌龟吧。”
“……”
陆夫人站在一旁,笑了:“那便仰仗父亲了。”
“陆家血脉绝对不允许被这样玷污。”
老爷子狠狠的攥着手。
……
程容容狠狠打了几个喷嚏,整个人都处在一个很懵的状态。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被什么人算计着。
反正这几日格外小心。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旁的男人微微斜睨了她一眼,亦是半梦半醒之前,陆青山伸手,想要去捞她的腰肢。
冷不防被程容容一下子拍掉了。
“干什么,不许乱碰。”
“我想听听她的声音。”陆青山笑笑,厚着脸皮贴了上去。
这么大的肚子,里面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这种感觉很奇妙,起码是陆青山从未有过的。
早前听说自己要当爹的喜悦和激动还未散去,现在却是越发熟练了。
其实他早早就觊觎程容容的肚子了。
早就想听听看里头的动静。
“轻点,这会儿不太明显。”
程容容靠在那儿,也是累得不行,没想到怀个孩子居然这样折腾人,不过她还好,起码后期也能吃得下,不似一开始那般。
孕吐频繁。
除却身子沉,爱睡觉之外,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有……有,她在跟我说话。”
“咳咳。”
陆青山像个二傻子似的,激动不已,又换了个姿势贴在她的肚皮上。
小心翼翼的。
“她……她在动。”
“那夫君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程容容慵懒地躺在那儿,发出了灵魂般的质问。
陆青山一僵,笑着道:“只要是我们的孩子,都喜欢。”
“总归是偏向的,我就喜欢女孩儿,这样那些漂亮的裙子,我就可以给她打扮上了。”程容容这个理由,还真是无懈可击。
男人被这个理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就仅仅为了漂亮裙子。
“男孩子也不是不能穿裙子。”陆青山这般道,“我也喜欢女儿,贴心。”
“那可不,上辈子的小情人。”
程容容突如其来的醋意,一下子就变了说话语调,陆青山立马意识到了不对,赶紧上去抱着她。
“放心,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倒也不必跟孩子吃醋。”
他这么不加遮掩的点开。
让程容容觉得自己越发小气,她撇过头,在一旁轻哼道:“这么说起来,还是我的不是了?”
“没,没没,是我不好。”
男人越发屈服了,甚至连个不字都不敢说出来。
程容容看着这般紧张的男人,噗嗤一声道,她紧紧地攥住了陆青山的手,揪着掌心里的肉。
“我好害怕。”
在这样的条件下,能生下一个孩子就已经不错了,她从未奢求过什么。
毕竟也是鬼门关走一遭。
“不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容儿。”陆青山低头,狠狠地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哪怕她的脸现在肿的很,哪怕虚浮了这么多,她还是他最爱的小容儿。
两人腻了许久。
突然外面小玫敲门:“将军,皇上有旨,请您入宫。”
“嗯,知道了。”
陆青山淡淡地应了一声,他揉了揉程容容的眉心,笑着哄道:“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回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了,现在青衣 他们都在,照顾我的人那么多。”
程容容做了个手势,让陆青山安心去复命。
“我只是害怕,近来前线战事吃紧,我怕万一时间卡在这里。”
“去吧去吧。”程容容催促道,她心里自然明白,陆青山在担心什么。
同样,她也在担心这些事情。
可在这儿说,倒也是无用的。
“乖。”
陆青山撒开了手,起身穿戴完毕才离开。
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程容容心下越发坚定,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和孩子,她绝对不允许旁人伤害她一分一毫。
……
陆青山离开没多久,院外就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程容容就闻到了格外呛人的味道。
那火烧起来,实在是快。
傅青衣赶忙进门,催促道:“快些跟我出来,着火了。”
“好端端,怎么会?”
程容容眉头紧皱,这时机未免太巧了。
她一咕噜,跟着走了出去,整个将军府都被黑烟笼罩着,这火势可不寻常,看样子是柴房方向,只是好端端的,为何会起火。
“实在是蹊跷。”傅青衣也觉得奇怪,火来的好突然,又很大,像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将她逼迫出去。
程容容本来还跟着往外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猛地攥住了傅青衣的手,眉头微微皱着。
拿帕子沾了水捂住口鼻,这些烟雾是断然不能吸的,她根据烟的方向,做了一个简单的判断。
躲到了慕容越住的那个后院。
“咱们不能往外头走,怕是有人故意点了这把火,想要将我逼出去。”
“!”傅青衣凝重的神色,“我也这么想,之前陆家老爷子上门,未果,被越越当场打了个脸,估计面子上过不去。”
“呵。”程容容冷笑一声,“现在却是用这种恶心的手段了吗?”
她眯起眼眸,要是这火控制不住,是想将这些人全部都活活烧死吗?
如此恶劣的手段,枉顾人的性命。
程容容攥着手,什么狗屁将门世家,如今看来,全部都是枉顾性命的小人。
“又是一笔账啊。”程容容眼眸锐利,“等着吧,我定会一一讨回来。”
他们进了慕容越的屋子,女人还在睡觉,就被这烟呛得起来了。
慕容越不住地咳嗽,等看到外面火势滔天,方才急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就烧起来了?”慕容越眉头一皱,顿时觉得事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