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越这一下急得,可看着面前这两人,似乎并没有那么着急。

    “不走吗,这火很大,一时半会怕是扑灭不了,咱们得快些跑才是。”

    可眼前两个人,却稳若泰山。

    “不急,现在出去,正着了那群人的道。”程容容微微眯起眼眸,捂着嘴巴,“这把火,有人故意在这个时候放,不就是想逼我出去吗?”

    “啊?”

    慕容越没听明白,她还以为只是单纯的走水。

    “你的意思是?”

    “上次演给徐大夫的戏,只怕那群人不会那么容易相信,也是宅门之中的老狐狸,肯定心机比一般人还要重。”

    程容容一下就猜到了,这是何人所为。

    慕容越猛地一抬头,与她四目相对。

    “你是说,这是陆家人的手笔?”

    “我猜的。”

    程容容也是坦然,他们是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不然好端端这个天气,火怎么会烧起来。

    再加上将军府内,一直都有人守着,不是故意纵火,甚至还淋了油,不然很难有这样的架势。

    火光冲天,映照在他们脸上,被程容容这样一说,慕容越反倒也是不着急了。

    可稳归稳,有些事情还是要处理的。

    “若真是陆家,这般狠心,太让人惊恐了。”慕容越感慨一声,“我生在皇家,也见识过不少手段,可这般嫌弃自己血脉的,还是头一次见。”

    仅仅只是一个山野女子的身份,就恨程容容到了如斯地步。

    这火。

    是在杀人呐。

    程容容看着那火光,还有被烧掉的东西,飘起的灰烬。

    她笑了,笑容格外的狰狞。

    “是啊,如此狠毒。”

    程容容的声音很平淡,近乎是从眼底生出的怒火。

    傅青衣握住了她的手,平稳她的情绪:“你先别激动,等火扑灭之后,再去调查,我们没有证据,不可能跟陆家人对峙。”

    “我不需要证据。”程容容神色趋于平静,她笑了,“既然他们能在背地里做这些事情,依旧可以逍遥法外,我为何不可以?”

    她也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想要伤害她跟孩子,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朱雀大街,着急往回赶的男人神色凝重,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

    而且这火势尤其大,几乎是冲天的趋势。

    这实在是太诡异!

    尤其在容容快生的这个关头,陆青山不得不怀疑有人故意为之。

    他狠狠的攥着手,骑马快速穿过那条街。

    陆青山翻身下马,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怎么样了?夫人呢?”

    他看着这满天飘散的灰烬,内心燃烧起的怒火,难以平复,是真的以为他好欺负吗?

    是真的不会留一条后路吗?

    “夫人在公主住地后院。”管家轻声道,“夫人说其中有诈,不肯出来,奴才也是……”

    “不必说了,我先去找夫人,火扑灭了,赶紧给我查清楚。”

    陆青山咬牙,怒道。

    这一天。

    所有在将军府外围观的人都看到了男人脸上写满的怒气。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心软的人,从前如是,现在亦如是。

    如果陆家真的做出这种事情,他不介意替陆家先祖好好管束管束这些人。

    陆青山从烟雾里面出来,他的身影被衬托的尤其高大,程容容微微一愣,才看到黑烟之下的男人。

    她忍不住就把帕子拿了下来,冲着陆青山笑。

    “你回来了。”

    “没事吧,容容?”陆青山吓傻了,仔细地端详了一遍,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番,确定无事,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除了嗓子眼有些疼之外,没事的。”

    程容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被压垮呢。

    她搂着怀里的人,靠在肩头,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干什么。

    那声音很软很软。

    “看来不必等到孩子出生,夫君就该好好解决这些事情了。”

    只怕未必孩子落地,就一生平安,那倒不如不忍了,就先把这一切解决了。

    陆家,早晚是个祸患。

    不管是因为什么伤害到她的孩子,程容容都不会放过。

    “好,我会处理的。”陆青山咬牙,“既然他们敢做,那就要付出代价。”

    他轻轻拍了拍程容容的肩膀,这里的火已经熄灭了,但是心头的火却还在熊熊燃烧。

    陆青山在外监视的人回来了,的确不少陆家下人在外面鬼鬼祟祟。

    陆青山在屋内,哄着程容容睡,这大火过后,虽说只烧掉了柴房那一代,但依旧成了废墟,让人惊恐。

    他轻轻抚摸着身旁人儿的脊背。

    “快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如此大的胆子,敢在将军府纵火,这可不是只有胆量能做到的。

    府内一定有人里应外合,帮着他们的忙。

    陆青山等到程容容睡着,才起身往院内去,先将内里那些蛀虫全部剔除,再去陆家。

    管家将府上的人全部都召集在院内。

    火才刚刚扑灭,陆青山就已经忍不住要揪出这个里应外合的细作。

    副将凌兆就站在最前端,神色凝重,他往前一步走:“府上几位都是细皮嫩肉的小哥,我想你们也受不住我们陆家军的严刑逼供。”

    凌兆扬了嗓音,说的倒也直白。

    “只要你主动站出来,我会给你一个体面,但若是你不主动,那么……陆家军的刑罚,无一例外逃不出。”

    凌兆的模样很端正,神色异常严肃,盯着那群人看。

    他厉声道。

    “都给我站直了!”

    那群人一个哆嗦,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凌兆的意思。

    凌兆一扬手,府外很快进来一批士兵,将这群人一个个带下去。

    “好好招待招待这群小哥吧,让他们也知道平日里在陆家军营当中受到的是什么待遇。”

    程容容在不远处看着,身旁的傅青衣啧啧称赞。

    “从前听说过铁血手腕,而今这是第一次见,你说他们会怎么审问。”

    “当然是用刑罚。”程容容冷静的很,“只是可惜了那些无辜被捆绑的人。”

    “容容,那内应能留下来,一定也有过人之处,这玩意……”

    傅青衣很担心,这一将这群人全部都折磨了一遍,却还是未能让那个人松口了。

    “不会的,军中铁律,那些手段一般人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