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琪如坐针毡,其实内心害怕的很。
她坐在那儿。
女人却是被她这几句话震慑住了。
门外有人来,乔琪看到领头太监的时候立马站了起来。
“乔姑娘,跟老奴走吧。”
公公轻声道,倒也是完全恭敬的,他在前面带路,乔琪跟着进了轿子,身后那女人微微松了口气,幸好刚才没有跟乔琪对上。
不然可有自己好果子吃。
只是这样一个人,当真是主子吗?
从前怎么没有见过呢。
乔琪跟着公公进了宫,她自然要主动打消那位多疑的皇帝的疑虑,毕竟她现在所能倚靠的人不多了。
当今皇上是一个。
殿内。
乔琪摘下帽子,轻声道:“皇上倒也不必这样着急,陆离的人在找我,我肯定会被抓,但只要我不死,皇上您的大业就会在。”
“呵,听你在这里胡扯什么。”皇上攥着手,“你且说吧,我该怎么做。”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不过还好陆离根本不知道他才是乔琪身后的人。
乔琪勾唇,笑得那般放肆:“我既然能从陆离府上逃出来,那一定不会再被他抓回去,我根本不怵他们。”
皇上打量着这个略微有些狂妄的女人,不知道她这些话,是什么勇气说出来的。
但昨儿的确来报,乔琪被抓了,可现在人却好好地在面前。
而且那些让人惊恐地虫子,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你认识西凉人?”
“嗯。”乔琪微微抬头,“那只是我买通的一个杀手罢了,不过他却是顶尖的,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皇上现在可以放心了?不用那么快就跟我做切割吧?”
男人的面色微微发白。
“我倒是没有做那些事情。”皇上否认了,“那么告诉我,接下来朕要怎么做?”
乔琪微微把玩着手里的珠串,那种感觉很奇怪。
她微微拢了手串。
“自然是收买七王爷啊,他这人,最是容易动摇了,也算是你们顾家人当中最有原则的。”
乔琪抬头,微笑着说道。
这副样子,简直凶狠。
“老七怎么会跟我一路,他跟我并不是……”
“七王爷跟先帝,是一母所生,可这些年,你见着七王爷跟太后之间可有来往了?他都看不惯自己兄长所为,说明他是有心的人。”
这样自诩公正的人,最是可以利用了。
皇上叹了口气:“可他也不会跟我站在一条线啊。”
“顾云深可是那位的儿子,这件事情,是时候捅出去了。”乔琪笑得阴冷,“到时候世上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七王爷那样大义凛然的人,最是容易受到舆论的动摇。”
这就是乔琪拿捏住七王爷的缘故。
他太在乎外人如何评价,便会一直纠结在自己编织的那个网里。
总归事情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那便照你说的去办。”皇上激动的很,他知道现在顾云深身后有太傅,也有太后,这两股实力实在太让人心惊。
要这两股势力真的在一起发力,那皇上怕是得吓死了。
顾云深的地位也是会日渐稳固的。
他绝对不能等到那一天,才做决定。
“还有一点,太后的心,也是会动摇的,不然前世顾云深怎么会惨死。”乔琪抬头,眼底露出一丝狠意,“说白了,太后要的只是自己的儿子,七王爷也是啊,顾云深是她的孙子,若是顾云深没了希望,那么……”
到时候太后的势力也会倒戈。
皇上这帝位岂不是更稳固。
先用七王爷做饵,将如今大业的局势打乱,在慢慢的,重新掌握这一切。
只要他们在暗中做得好,也不是不可以。
“你说的没错,母后也是因为她儿子一句话,才将皇位给我朕,她从未将朕当成亲生儿子。”
皇上激动的很,仿佛宏图大业就在眼前一样。
他绝对不允许这江山落入旁人之手。
“至于陆离嘛,很简单。”乔琪勾唇,笑得那般,“如今边关战乱,皇上得派他去镇守边关啊,绝对不可能让他留在京城就好了。”
只要陆离离开的话,程容容这边也没什么好怕的。
到时候各个击破,乔琪都能想到自己胜利的模样。
“嗯,朕答应你,一定会将陆离调走的。”
“皇上,不是一定会,而是要尽快。”乔琪催促道,“他们都知道祭无药救了我,肯定会抓紧将我抓回去,而要舒缓我的压力,就看皇上的了。”
乔琪想要一线生机,就必须重新掌握主动权,而这个主动权一定是要恰到时间才好。
“好,朕马上就去宣旨。”
皇上已经迫不及待了,这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停下来的必要。
不然一旦露出马脚,想要再藏可就难了。
乔琪轻声道:“在这之前,还请皇上给我一个安全的藏身地,在被抓回去可就完了。”
“嗯。”
皇上眉头微微舒展开,还是决定帮她一把,毕竟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被抓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
京城当中,最近风向很是奇怪。
开始谈论顾云深的人不少。
傅青衣刚买完包子,就听到那群人坐在那边喝茶谈论着当今太子的身世。
“他不是皇上亲生的,皇上却这般待他,啧啧,你说这位先皇后还真是厉害啊。”
“太子不是皇上的儿子,那是谁的啊?”
傅青衣诧异的很,这种皇家秘闻,怎么说传出来就传出来了?
一定是有人故意选在这个时候。
“谁知道呢,听说啊,先皇后不检点,是先帝的。”
“咳咳。”
有些话却是不能乱说的,但若是整个城内的人都在谈论,那就是想要断这个话题都断不了。
傅青衣没有逗留,直接回去将这个事情告诉给了程容容。
“这不对劲啊。”程容容深呼吸一口气,她现在在坐月子,外面一些事情根本没有办法及时知道,“只怕有人想要对顾云深动手了。”
“他是东宫啊,谁这么大的胆子?”
“自然是坐在那个位子上,又怕被人抢了位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