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义既然打定了主意,自然不肯耽搁时间,立时就去找陆彩。
此时,陆彩已经被苏宁乐护送回了陆家,冬梅急忙迎上来,“姑娘回来了,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全身……”
苏宁乐打断她的话,“别说了,赶紧送她回房,你去烧点热水预备给你家姑娘洗澡。”
冬梅忙答应着去了,管家得了消息赶过来时,陆彩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躺在床上,身上搭着薄被,隔着帘子管家什么也瞧不见,心下自是暗暗焦急。
“姑娘这一夜去了哪里,真是急死老奴了,老奴找遍了家里家外,都没有找到姑娘。”管家一面装出一副无辜样子,一面东张西望,“朱护卫呢,他难道没有好生保护姑娘吗?”
药效过去后的陆彩已经清醒,想起朱云阳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不惜自残,此时也不知去了哪里,心里就悲痛不已。
苏宁乐在旁斥道:“你身为管家,既然瞧见姑娘刚回来,你不说好生去预备茶饭伺候,还在这里问东问西,你平日里也是这般没规矩吗?”
管家一呆,因苏宁乐总是和白千凡在一起,管家心里难免怵她,被训斥了也不敢反驳,暗想反正也问不出什么,不如赶紧给李少爷送信,就做出一副恭谨害怕的样子退了出去。
等他走了,陆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苏宁乐的胳膊说道:“我什么都没做,我和朱云阳是清白的,他……他……”
她泣不成声。
苏宁乐轻轻拍着陆彩的后背,“我知道,这事是李成义捣鬼,也是他给你下药,等我找到证据,绝对饶不了他!”
陆彩的哭声滞了滞,随即哭得更大声了。
“姑娘回来了吗?”院子里传来朱云阳的声音,原来他等药效解了回去找寻陆彩,却不见踪影,在附近遍寻不获后想着回家来碰碰运气。
陆彩止住哭声,叫道:“云阳,我回来了,我没事了,你呢?”
因是少女卧房,朱云阳身为男子不得进入,就站在院子里,满脸欣喜,“我也没事了。”
他的眼眸中,闪过淡淡阴霾,他忘不了自己脱下的那件衣服,原是药效发作热得受不了的时候脱的,可是回去找时,衣服跟陆彩一起不见。
陆彩绝不会拿着他的衣服回来,那么……
“如今没事了,你先回房歇息吧。”陆彩完全不知道隐患所在,还欣喜自己保住了清白,朱云阳也恢复正常,喜滋滋的吩咐着。
朱云阳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张了几次口都没办法说出来,主要是他也不确定是谁拿走了那件衣服,万一他想错了,岂不是让陆彩平白担忧?
就在这时,管家一脸惊慌失措的过来,“姑娘,出大事儿了,李家少爷来了!”
陆彩闻言就是一笑,“成义来了你慌什么,他定是知道我平安归来,来探望我来了。”
管家暗骂陆彩愚蠢,就是因为陆家败落自己又跟了这么个愚蠢的主子,再加上李成义摆明了不想娶她,自己才背叛的,摸着怀里李成义给的一千两银票,管家心里一丝愧疚都没有。
李成义大踏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闲汉。
只见他手里拎着一件男装,先是轻蔑的看了朱云阳一眼,接着进房,当着陆彩的面奋力把男装扔在地上。
“好你个荡妇淫娃,居然背着我跟野男人鬼混!”李成义指着陆彩的鼻子破口大骂。
陆彩一眼就认出这件男装是朱云阳的,心里纳闷不已,不由得问道:“成义,你从哪里找到这件衣服的?”
顾不得身上只穿了寝衣,她起来走到院中,看着朱云阳,“云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成义哪里容得朱云阳解释,大声对众闲汉说道:“你们都亲眼瞧见了,这小贱人不守妇道跟野男人私通,还想装没事人,我要退婚可不是嫌贫爱富,纯粹是不想戴这顶绿帽子!”
闲汉里头颇有几个是被他用银子收买的,此时就叫嚷起来,“对,别说堂堂丞相府了,就是我们平头百姓,也不会娶这种贱货。”
陆彩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不敢置信看着李成义,“成义,你要退婚?”
李成义满脸厌恶,“不退婚,难道还等着你再给我多呆几顶绿帽子吗?”
朱云阳受不了了,立时就要站出来分说,却被苏宁乐制止,这事一环扣一环,明显是李成义早就安排好的,就算朱云阳说清楚真相,李成义也会倒打一耙。
而且朱云阳只是一个小小护卫,根本不可能跟丞相府的公子对抗。
“成义,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呢?”陆彩已经痛哭起来,上前两步拉住李成义的手,“我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啊!”
苏宁乐的心简直沉入了谷底,她万万没想到陆彩居然真的喜欢李成义,看她这样子,是非他不嫁的,可是这种小人又怎能托付终身?
苏宁乐决定让陆彩看清楚李成义的本性,只可惜下药的事她没有证据,为今之计,只有尽量设法去找了。
她悄悄离开陆家,立即找到言珏,“我觉得还是得继续跟踪李成义,言珏,你得帮我。”
对于这个要求,言珏自是义不容辞,两人再次潜入丞相府,打听明白李成义的住处,就等着守株待兔。
没想过李成义还没回来,先等来了白千凡,他一袭黑色夜行衣,明显也是来监视的。
苏宁乐瞪大眼睛,“没想到你也来了。”
看了言珏一眼,白千凡耸耸肩,“这有是想不到的,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他指指自己的头,“这就是脑子的区别,我有,你没有。”
听见白千凡又拐着弯骂自己笨,苏宁乐气得七窍生烟,忍不住大叫起来,“白千凡你这个混蛋,我讨厌你!”
发泄了怒火,她立时醒悟过来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赶紧用手捂住嘴,满脸惊恐,万一被丞相府的护卫发现,被赶出去不说,以后想潜入就更难了。
白千凡唇角微翘,笑得眉眼弯弯,“说你没脑子你还不承认,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干什么来了,就大呼小叫的。”
苏宁乐无语,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白千凡伸出一根修长手指抵在唇边,右眼一眨,“嘘,你就算想骂我也得先憋着。”
月色如水,白千凡眉目如画,眨眼间无尽风流,苏宁乐看得险些呆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免有些尴尬,转动脑袋四处张望,“咦,言珏呢?”
白千凡轻描淡写的说道:“走了啊。”
言珏已经远离了丞相府,一面行走在夜色里,一面回想方才苏宁乐和白千凡斗嘴笑闹,白千凡虽然嘴上不饶人,眼神里的温煦宠溺,却是瞒不过他。
抬头看着月色无边,言珏唇角露出一丝苦笑,不管她是不是救了自己的小仙女,似乎都跟自己无关了。
听白千凡说言珏走了,苏宁乐急了,“他怎么会不说一声就走呢,他从来不会这样,一定是你这般呱躁气走了他。”
白千凡横了她一眼,“小姐,现在究竟是谁在呱躁,你到底清不清楚咱们在什么地方?”
苏宁乐刚想再说,白千凡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轻声道:“李成义回来了。”
顺着白千凡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李成义负手走了进来,他哼着小曲儿神情得意,显然事情的发展都在他掌控之下。
“虽然没有做到捉奸在床,不过总算没有太离谱,现在全城都知道陆彩是个荡妇,我要退亲,也不会有人说我的不是了。”李成义高兴的自言自语。
苏宁乐气得险些发疯,这个李成义,竟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们是躲在树上的,借了宽大的树冠掩饰身形,因为生气,苏宁乐身体动了动,树叶登时摇晃起来,静夜里听着格外清晰,李成义听见动静,就抬起头来。
苏宁乐吓坏了,眼看着监视即将有成果,可不能功亏一篑,情急之下顾不得多想,她抱住白千凡就往树叶茂密的地方躲,一个不小心,唇就擦着了他的唇,两人结结实实来了个嘴对嘴。
圆瞪着眼睛看着白千凡,他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苏宁乐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可李成义就在下面,她不敢轻举妄动。
树下,李成义疑惑的看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是风吹的,就回房去了,苏宁乐松了口气,赶紧推开白千凡。
白千凡似笑非笑,“这棵树枝叶如此茂盛,他根本发现不了咱们的,除非……你想趁机亲我,其实你不用遮遮掩掩的,直说就行,我勉勉强强也能接受。”
苏宁乐大怒,待要反驳,又唯恐声音大了惊动李成义,少不得忍了,恶狠狠的掐了白千凡手背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微笑不止。
另一边,白千凡的暗卫十一来到烈焰。
他是奉了白千凡的命令前来接洽,看能不能打听到长风的下落,以及他跟那神秘的江湖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
烈焰的人都是个个生活在阴暗的环境里,带着黑披风黑斗篷,看起来很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