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苏宁乐立马拦住了十一,阻止了十一要去找玉辜的动作。
白千凡皱着眉头,看着十一和苏宁乐之间的距离,薄唇微微抿着,但总归是没有说些什么。
“怎么?”白千凡墨眸涌动,一身绝尘气质在青楼中显得格格不入,显然,并未被同化。
苏宁乐打着哈哈:“那个,玉辜的话她现在是在陆小姐家中,并不在青楼里面待着。”
自上次陈员外一事过去之后,玉辜便无处可去。
只因为,玉辜也不想要再回到青楼这鱼龙混杂的地方。
玉辜自认为并不是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子,一辈子也是浑浑噩噩,但也不希望在青楼中度过余生。
陆彩本就欣赏玉辜的性子,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就收留了玉辜。
如今也做了陆彩的一名绣娘,深得陆彩喜爱。
两人倒是不想仆从,更像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所以,你们要找玉辜的话,得去陆府找人。”苏宁乐颇为无奈的对着白千凡说着。
白千凡似乎是也想起了这么一件事情,清冷的面容缓和了几分:“十一,去……”
苏宁乐慢悠悠的回到了白千凡的身后,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拉住了白千凡的衣角,阻止了白千凡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被阻止,白千凡的面容也无丝毫的不耐烦的神情,转眸看向苏宁乐。
“那个,最好是能把陆小姐也一起带来。”
苏宁乐笑嘻嘻的对着十一说着。
白千凡淡淡的瞥了一眼苏宁乐,并未多说什么,而是从腰间拿下来一块火红色的令牌,那是白千凡王爷的象征。
“把这个带上。”说着,白千凡交给了十一。
现在正是宵禁的时间,若要去陆府,没有令牌,十一也不能过去。
苏宁乐看着被十一揣在怀中的令牌。
想起,白千凡似乎是从来没有在外面用过王爷的名头。
哪怕皇上十分的宠爱白千凡。
不过,苏宁乐也能够理解,王爷归王爷,总归是挂上了异姓俩字。
若是皇上哪天不高兴了,给白千凡冠上一个功高盖主的名头,可就不好了。
十一拿着白千凡的令牌,目光落在苏宁乐的身上。
“你去吧,我没什么补充的了。”苏宁乐注意到十一的眼神,眉眼弯弯的说着,十一点点头,转眼就消失在了青楼当中。
老鸨佝偻着硕大的身形在一旁站着,额头上不知道在何时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白大人,我们可否能离开了?”
老鸨现在迫切的想要离开,特别是在她每每抬头,就能对上袁华那双泛着死不瞑目意味的双眸的时候。
这种想法更加的强烈。
苏宁乐美目涌动,划过一抹狡黠,她可没忘记刚才这老鸨说要把她给杀人灭口的心思。
“哟,到现在还想着离开呢?妈妈回去,难不成还睡得着?”
暗戳戳的指老鸨跟袁华之死脱不了关系。
当即,老鸨在暗中瞪了一眼苏宁乐,在面对白千凡的时候,却十分的捉急。
“大人,我只是想着回去安顿一下姑娘们,不然到时候我的姑娘都跑了怎么办啊!”
闻言,白千凡也只是淡然的瞥了老鸨一眼。
那无意之间散发出来的气势和冷意让老鸨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本司只负责断案,并不负责你的损失。”
扑哧……
苏宁乐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白千凡的目光落在了苏宁乐的身上,苏宁乐双手半举在空中,嘴角微微抿着:“抱歉,一个没忍住。”
心中却是暗戳戳的夸赞白千凡怼的可真好。
余冥武看着苏宁乐,再看看白千凡。
“允南身边的这姑娘看着倒是挺机灵的啊。”余冥武意味深长的说着。
苏宁乐本是站在白千凡身后,陡然听到余冥武的话,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目光所及之处便是余冥武那涌动着墨色的眸子。
动物天生察觉危险的直觉让苏宁乐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殿下谬赞了。”
这三殿下,看起来恐怕也是不简单。
白千凡听到余冥武所说的话,微微抬眸,清冷俊秀的面容带着冷意和不悦。
他轻轻的哼了一声:“我的人,就不用殿下来评判了。”
说着,还不动声色的挡住了余冥武看苏宁乐的目光。
余冥武觉得,今天在这丽春院,他丢的脸可不是一星半点了。
眼中充斥着阴骘的气息。
白千凡,你给我等着……
……
黑漆漆的夜空,时不时传来几声打更的声音,蝉鸣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愈发的悦耳。
此时,陆府的院落中。
朱云阳把陆彩护在身后,剑眉星目之间满是警惕,即使是面对着十一,那戒备也是丝毫没有放下。
“如今已经夜半,白大人和苏姑娘为何要让我们小姐一同前去?还是那丽春院!”
朱云阳面对十一,也是丝毫不客气。
原本,陆府的人都休息了。
却没想到十一突然造访,说需要陆彩和玉辜去一趟丽春院作证。
朱云阳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就赶来了自家小姐的院落中,导致,十一跟朱云阳两人一直僵持到现在。
十一颇为无奈,从怀中拿出了白千凡的令牌。
“大人特遣令牌,请玉辜和陆小姐过去问话,并无任何意思。”
“可以明天。”
朱云阳这样子,是不打算让陆彩这个时候过去了。
“这是大人吩咐的。”
十一言下之意,也是没得商量。
两人就这么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对峙着。
一时间,空气中都充满了火药味儿。
朱云阳似乎是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陆彩给拉住了衣角。
察觉到朱云阳的举动,朱云阳的身形僵硬了一瞬,一张冷硬的面容上划过一抹不自然,很快的就闪躲开了陆彩的动作。
“小姐?”
陆彩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愣怔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去把玉辜姑娘叫来吧,我们去一趟丽春院。”
“可是!”
朱云阳立抬起头来,满心的都是不解。
如今宵禁,陆府现在虽然是陆彩做主。
但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夜半十分出门,去的还是丽春院,这总归是有辱名声的事情。
“没事的。”陆彩对着朱云阳温和的笑了笑:“去吧,别让苏姑娘等急了。”
苏宁乐帮过她很多事情,即便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让她过去,也必定是有着急的事情。
朱云阳见劝说不动,只能咬牙答应,把玉辜带来了。
玉辜来的时候还很疑惑,但是听到是丽春院里面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玉辜也并没有过多的话,跟着十一一起走了。
“白大人,这人怎么还没有来?”
余冥武已经等到不耐烦了,脚尖时不时在地上点着,双手环着腰,三爪的蟒服套在身上,分明是威严的气息,却给人以一种狭隘的意味。
“殿下若是困了,可先行回去。”白千凡看都不看余冥武一眼。
就好像,余冥武可在可不在一般。
余冥武自然也从中听明白了这层意思,那张脸上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可碍于大理司办案这一层的身份在这,余冥武到底是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吞:“不必了,我还是等陆小姐和玉辜姑娘过来吧。”
好在玉辜,陆彩,十一,朱云阳并没有让在场的人等多久,很快就重新回到了丽春院。
“参见三殿下,白大人。”
几人纷纷朝着白千凡和余冥武行礼。
听到自己的名字在白千凡前面,余冥武才找回了几分从善如流的感觉。
陆彩才刚刚进来,就注意到了在人群中的李成义。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接触。
陆彩显然是愣怔了,却在下一秒,朱云阳挡住了李成义看过来的炽热的眼神。
“小姐,苏姑娘在那。”
这下,陆彩才收回对李成义那复杂的神情,温婉的笑容挂在脸上。
不论如何,以前怎样,都不代表现在。
“苏姑娘,又见面了。”陆彩走到了苏宁乐的面前,笑意盈盈。
苏宁乐从白千凡的身后探出了一个脑袋,见到陆彩,蹦跶着来到了陆彩的眼前。
“这么晚让你过来,抱歉。”苏宁乐挽着陆彩的臂弯,走到了另外一边。
以至于,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察觉到到,朱云阳看着李成义的眼神,变得愈发的冷然。
“白大人,您找奴家?”
玉辜走到白千凡的面前,一双灵动的眸子中泛着清冷的气息,即使是在青楼中待了数年,似乎也没有改变玉辜的一身傲骨。
“袁华死了。”
白千凡淡然的说着,一双墨色的眸子盯着玉辜,似乎是想要在玉辜的神情中看出什么别的东西。
玉辜明显的愣怔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袁公子?”
如此,很显然,老鸨并没有说谎,玉辜确实是认识袁华的。
白千凡点头:“袁华被发现死在了丽春院的房间中,老鸨说你之前跟过袁华一段时间,你是否知道什么事情?”
玉辜那好看的眉头微微拧起,鼓成了一座小山包,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当中。
猛然,玉辜的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精光。
“白大人,别的事情奴家确实是不知道,只知道,在奴家还未曾被陈员外赎走的时候,陈员外曾和袁公子吵过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