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有听到两人是在争吵什么内容?”
白千凡眼中划过一抹精光,快速的捕捉到了其中的重点,清冷的面容却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只希望,玉辜能够知道什么东西吧。
但是,玉辜却摇了摇头,笑容染上了漫不经心:“奴家当时可没有想那么多,他二人刚吵起来,奴家就回避了。”
说着,玉辜眉梢微微上扬:“如若不然,奴家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内容,现在在这可就不能跟大人提供这些消息了。”
白千凡眉眼跳了跳,目光转瞬离开了玉辜的身上。
“行了,不必说了。”
现在事件变得扑朔迷离,任是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袁华。
又是为何而杀。
白千凡听着玉辜所说的话,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是却迟迟抓不住那一抹重点。
“允南,可有查出什么?”
余冥武一直在白千凡的身边找存在感,白千凡淡淡的睨了一眼余冥武,摇了摇头:“现在时间太晚了,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紧跟着,白千凡再次开口:“十一,把袁公子的尸体带回去,封锁丽春院,别让丽春院里面的人离开。”
老鸨听到,原本下意识的想要反驳。
但是当老鸨注意到白千凡那严峻的面容之后,刚张开的嘴又重新闭上了。
“苏姑娘,走吧。”白千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威压不自觉的放出。
然而心大的苏宁乐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得嘞!”
说着,苏宁乐就要跟着白千凡一同离开。
却刚走了没几步,苏宁乐的袖子被身后的人给拉住了。
老鸨那肥硕的面容满是不情愿,瞪着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鼓着腮帮子,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你不准走!”
苏宁乐的眼中划过一抹愕然。
但也很快就反应过来:“害呀,妈妈你可放心吧,今日我还需要跟白大人回去比对这次的案件,才能再回来教你如何经营这丽春院啊。”
“不然到时候,这案子没有处理好,你这丽春院,怕是照样开不下去。”
苏宁乐特意正了正神色,眼中满是正经。
就好像,如果老鸨不这么做,这丽春院就真的开不下去了一般。
瞬间,老鸨眼中满是惊慌:“那……行!”
现在,貌似除了放苏宁乐走,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陆小姐,玉辜姑娘,我们走吧?”
苏宁乐转身就要去拉着陆彩和玉辜的手,面朝着白千凡笑了笑:“大人,我们可以走了。”
白千凡瞥了一眼再旁边惊慌不已的老鸨,看起来,是在为自己以后而担忧。
不过在,和谐事情就在不在白千凡的统筹范围内了,径直朝着丽春院的外面走去。
朱云阳,十一,青辰见状也自然是没有落下,立刻跟了出去。
李成义看着陆彩跟苏宁乐一同离开的背影,微微抿唇,终究是没有跟上去。
至于余冥武,见在场也根本没有什么好戏看了,干脆也直接带人离开了。
……
一群人来到了丽春院的门口,门口停着三辆马车,其中嘴滑轨的一辆,便是白千凡的了。
白千凡上了马车,苏宁乐本来想着跟陆彩一起离开,却没有想到刚上马车的白千凡就跟在身后长了一双眼睛似的:“还不过来?”
苏宁乐缩了缩脖子,知道白千凡那个再加上马车到底意欲何为,但却不能拒绝。
“哦……”苏宁乐暗戳戳的放慢了脚步。
“蜗牛?”白千凡掀开马车的车帘,清冷绝尘的模样倒映在所有人的眼中,不经意之间,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花了眼睛。
“今天,为何擅自行动?”
上了马车,苏宁乐乖巧的坐在狭窄的马车车厢内,端坐着如同跟一块木板子似的。
“知不知道擅自行动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我没有过来,到时候,我恐怕就要给你收尸了!”
白千凡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带着这么大的怒火。
车厢内带着压抑的气息。
苏宁乐眨了眨眼睛,喉咙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干脆,凑到白千凡身边,讨好的帮白千凡捏着肩膀。
“这不是怕到时候凶犯有时间逃跑吗。我这也算是在给你帮忙呀!”
苏宁乐眨巴着眼睛,轻而易举的就抵消了车厢之内那沉闷的气氛。
白千凡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涌动着墨色,华贵的马车车厢中突然变得寂静了下来。
唯有马车颠簸的声音。
“下不为例。”
白千凡最终是叹息了一声,无奈的开口。
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如此了。
苏宁乐像是早就料到了白千凡会这么说,立刻展开笑颜:“是是是,遵命!”
“以后定然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保证!”
苏宁乐眼中快速的划过一抹狡黠。
反正,以后都瞒着白千凡,谁又知道呢?
苏宁乐那一抹调皮被白千凡清晰的捕捉到,却并未揭穿。
“对了,那个,我要去一趟陆小姐那,你停下停下!”
刚才,她让陆彩过来,是去看李成义的,现在,她的目的确实是达到了。
但李成义再怎么说,也是陆彩的未婚夫,总归,会是有难过的。
白千凡何等睿智,一下就看穿了苏宁乐到底想要做什么,便也没有阻止,让十一停下马车,苏宁乐紧跟着就下去了。
丝毫没有留恋。
“苏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朱云阳驾驶着陆府的马车,见到苏宁乐突然从最前方的马车下来,再跟到了他们的面前,不觉疑惑。
苏宁乐双手负在身后,上身微微前倾,唇角染上了一抹无害的笑容。
“我还能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找你家小姐罢了。”
朱云阳沉默了稍许,这才点头:“苏姑娘请。”、
嘶……
这朱云阳,怎么跟十一一样一样的?
冰块脸……
苏宁乐在心里面泛着嘀咕,不过还是滋溜一下就爬上了马车。
“宁月?”陆彩看着苏宁乐突然过来,不说疑惑是不可能的。
苏宁乐却拍了拍陆彩的肩膀:“陆小姐,人生何处不相逢,那李成义……”
还不等苏宁乐说完,陆彩全然明白了苏宁乐到底是何意思,唇边带着温婉的笑意:“宁月,不用担心,那人,我本就不在乎。”
陆彩低垂着一双圆目,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方落下,盖下一层浓密的阴影,红润小巧的唇却是不轻不重的被牙齿咬着。
看陆彩这般,苏宁乐了然的不再多说些什么。
……
清晨的阳光照耀壮月国的大地,给所有房屋的层顶度上一层金边,热闹的嘈杂生逐渐从街头开始蔓延,几乎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京城当中所发生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大理司。
“大人大人!”
青辰那带着焦急的声音划破大理司的天际,远远地,就能看到青辰那着急的步伐朝着白大人的房间奔去。
若是距离的近了,还能够看到青辰那稚嫩的脸庞上的急色。
白千凡一身青色的八蟒四爪官服,额头上落下星点的汗珠,发髻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何时如此着急?”
白千凡听见声音,头都未曾抬一下,始终都是那一副清冷淡然的模样。
青辰见状,稍微收敛了些许的急切,行了一礼:“大人,老爷找您。”
这老爷,没有别人。
也就只有白永昌,白千凡的父亲。
白千凡握着笔的动作一顿:“父亲找我?”他微微抿唇,放下了手中握着的笔:“我知道了。”
白府。
偌大的白府,并无许多人在,唯有多年前的那些丫鬟,和那些个熟悉的人罢了。
白千凡随着青辰的带路进入了书房,微微抬眸:“父亲。”
在白千凡面前的,是一位看起来年数不高的男人,剑眉星目,但却多了一抹书生的气息,和白千凡身上的气质完全相悖。
“回来了?坐吧。”白永昌端坐起来,一身威严勃然而发。
白千凡缓缓在白永昌面前坐下,一言不发,自己面前在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茶香在空气中蔓延。
“袁公子,现已逝了?”终于,还是白永昌打破了沉默。
“嗯。”白千凡点头。
两父子的感情从幼时就不是很亲近,不论是白永昌还是白千凡,都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白永昌的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精光,随后又敛下眸子。
“你可知,陈员外一直在给三殿下效劳?”
白千凡微微顿了顿,一双墨色的眸子翻涌,带着意味不明。
“父亲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闻言,白永昌无奈的叹息一声,两鬓的白发似乎显得白永昌苍老了许多,就连那本来挺直的脊背,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佝偻了下来。
“现在,陈员外给三殿下招兵买马的证据,都落在了袁公子的府上,我们必须要在大皇子之前,找到袁公子藏起来的罪证。”白永昌不急不缓的说着,凡是听得清楚的人,都能够听到白永昌话语中的一抹沉重。
只因为,他们是站在三皇子这边的,他们白家也就跟三皇子的生死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