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义跟陆彩提亲这事儿,苏宁乐也听说了,而且还听说,李成义要放朱云阳出来。
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是白千凡还是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月来显示自己伤势的“严重”。
大理司一如往常,白千凡开始处理这小半个月积攒的事物,还没等动手的时候,苏宁乐就找了过来。
白千凡看见她,将自己桌子上的案卷盖了起来,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道:“我这没有未解开的案子。”
苏宁乐一时间还没想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便也没仔细思索,道出了自己今天得到的消息:“李成义那个人说要放朱云阳出来,你觉得这件事情靠谱吗?反正我是觉得不靠谱。”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知道她不是过来“抢”案子的,白千凡重新打开案卷,这些都是一些简单的案子,手底下的人都处理好了,只不过白千凡要重新看一遍,不想这里面有一些漏网之鱼,“李成义一向说话算话。”
能让白千凡这么“夸”的人实在不多。
李成义虽然很好美色,但是在这一块还是说话算话的。
苏宁乐只是这心里还是觉得不靠谱。
“李成义跟陆彩提亲,我担心这丫头会提什么条件,到最后李成义不痛快。”要不然李成义这么无缘无故就说放人,实在奇怪的很,“自己的未婚妻为了一个男人跟自己求情,要是你的话你忍得了吗?”
苏宁乐等着白千凡的回答,然而白千凡仿佛看案卷入了迷一样。
苏宁乐扔了一颗瓜子仁过去,“问你话呢!”然后凑过去想看看什么案卷让他这么着迷。
白千凡把案卷再次合上,道:“与其在我这里讨论朱云阳是怎么出来的,你不如去问问——朱云阳现在应该已经出了牢房了。”
苏宁乐也知道如果想知道朱云阳是怎么出来的得找陆彩问问,可是又怕问了之后伤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这才过来烦恼白千凡的。
面对白千凡这个木头一样的人,苏宁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想的会过来找他。
只不过……
“你大理司也管牢房的事?你怎么知道朱云阳已经出来了?”她狐疑道。
白千凡眨了下眼睛,没说话,不过眼神飘忽,这手里的案卷是什么内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恰好此时十一过来了,白千凡看见他,简单问了几句,十一一一回答,然后斟酌了一会儿,说出了让白千凡和苏宁乐都有些惊讶的消息。
长风回来了。
而且是跟十一一起回来的。
白千凡并无太多表情,给长风安排了住处,嘱咐了几句。苏宁乐看着长风,想到了他的身世,一时间有些感慨。
陆彩和李成义婚事订的很快,才提的亲就准备成婚了。苏宁乐见到陆彩满心欢喜期待着这场婚事,也就没多问,心里就只有祝福。
大婚当日,苏宁乐穿着一身喜庆的颜色来到了陆彩这里,替她描眉梳头,看着镜子里面她美丽的容颜,由衷祝福道:“以后你就是李夫人了,我若是想找你的话也不那么方便了。不过我永远是你的朋友,你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随时随地可以告诉我。”
嫁了人不比在家里自由,在李府上肯定会遇到难处。苏宁乐就怕陆彩这性格会吃亏。
而陆彩眼眸里亮晶晶的,面色羞红,“我信他,他会待我很好的,不会委屈了我。”
想到李成义,苏宁乐只在心里叹气,也不知道哪一步错了,为什么她眼里的李成义和陆彩眼里的李成义不是一个样子呢?
看来情人眼里出西施当真不是假话。
送了陆彩上了花轿,苏宁乐在一旁陪着,今日自己就做一次“陪嫁丫鬟”,总要看着两个人拜了堂之后才能安下心来。
可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李成义带着人过来接亲。
苏宁乐看着时辰,心里有些焦急。
旁边的路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她让人把这些人哄散开,免得陆彩听到了难受,然后又叫人赶紧去丞相府看看是怎么回事。
只是人派去了不少,回来的一个都没有,若不是要在这里陪着陆彩,苏宁乐恨不得自己亲自过去一趟。
她抓了媒婆问话,媒婆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紧了,似乎随时随地都能崩开一样,头上顶着的那一朵红色的牡丹花也是颤巍巍的,看起来已经不新鲜了,蔫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成义为什么还不过来?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今天成亲吗?”苏宁乐咬着牙问道。
媒婆连忙摇着头摆着手,“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已经派人过去问了,兴许李公子遇到了什么急事,毕竟人家是国之栋梁!”
什么国之栋梁!
苏宁乐心里不屑,能有什么事情上赶着成亲的时候非要解决?
“要不咱们先过去吧?这眼看着就要到了吉时,万一耽误了就不好了。”媒婆用商量的语气道。
“不行!”苏宁乐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新郎官不过来接新娘,这还像话吗?”
她不能让陆彩被别人笑话,甚至用这一点被一辈子戳脊梁骨。
一边埋怨着李成义,一边还要安慰着陆彩,怕她心里隔应。
“想来李成义是遇到了什么事,陆彩,你别着急,他们应该很快就过来了。”苏宁乐道。
轿子里的陆彩没有说话,但是苏宁乐还是能感觉到她的不开心。
又等了些许之后,吉时已经过了,苏宁乐握拳。
李成义实在是太过分了,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耽搁了,难不成派个人过来说一声也不行吗?
连句话都不说,就让新娘子在这里等着,遭受白眼。
就在苏宁乐忍受不了的时候,丞相府总算是来人了,只不过并不是来接亲的人,而是李成义身边的一个奴从,骑着马过来道:“陆小姐,对不起了,公子今日不方便过来,请陆小姐自己过去。”
说完这人就想着走。
苏宁乐拦住了他,大声道:“你们家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算本人不能来,难不成李家的人都死光了吗?迎亲的队伍都没有?”
既然李成义不顾情面,苏宁乐也不必给他面子。
“我家公子今日真的有事,小姑娘,公子这不是让我过来说一声了吗?”马上的人道,仔细看过去,眼睛里面还有几分嘲讽。
“算了。”正当苏宁乐准备讨回公道的时候,花轿里面的陆彩开口道,“兴许真的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我们自己过去吧。”
“这怎么行!”苏宁乐浑身上下都写着拒绝。
陆彩倒是对这件事情看的很淡然,“他先是陛下的臣子,丞相的儿子,才是我的丈夫。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很多,总不能让他满心满眼里只有一个女人吧?”
她替李成义说着话,可是心里不难过也是不可能的。
苏宁乐瞧着她这个样子,一肚子的气咽回了自己肚子里。
锣鼓声响起,花轿被抬了起来,本该是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道怎么就阴了起来。
等到了丞相府,苏宁乐一定要讨个公道,李成义要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花轿来到了丞相府的大门口,苏宁乐本来以为到了,但是看大门口什么摆设都没有,没有红色的灯笼,也没有贴喜字,压根就不像是办喜事的样子。
而且大门也是紧闭着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本来还想问话来着,谁知道这些人抬着花轿压根也没有停下来,反倒是继续走着。
“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是已经到地方了吗?为什么还不停下来?”苏宁乐问道。
然而大家就跟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抬着花轿一直走着,一直走到了小门,小门倒是挂上了灯笼,门口也有穿着喜庆的人等着,可是一个女人从小门进了家门,那是妾氏才有的礼。
陆彩怎么可能是嫁到丞相府做妾呢!
陆彩在听到苏宁乐的话之后就掀开了窗帘往外探头,在看到小门的时候脸色一下惨白。
“都停下!”她道,然后也不顾花轿有没有停稳,就从里面跑了出来,苏宁乐跟在她的身后。
如果不来迎亲还能找个理由解释,这个从小门进去压根就找不到理由了!
陆彩握着拳,任凭自己的指甲掐进自己的血肉里也不觉得疼,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盯着这个小门。
旁边伺候她的贴身婢女冬梅眼睛已经红了,眼泪在眼睛里面打圈,哽咽道:“小姐,您又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呢?李公子压根就没有要娶你的意思,咱们何苦上赶着让人作贱自己!”
听婢女的意思,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了。
苏宁乐紧紧皱着自己的眉头,“怎么回事?”她问道。
“先前李公子过来提亲,可是连个媒人都没有,更不要说聘礼了,就今天的媒婆还有场面都是小姐自个儿安排的,李公子这不是欺负咱们陆家没人了吗!”
苏宁乐一听,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看着陆彩,眼里面有心疼也有失望,“我以为你满心欢喜地嫁过来,至少李成义会好好照顾你,可是他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执意嫁过来,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