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乐其实很好奇,那个让这位郡主一心一意的喜欢上的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此急急慌慌的想要把她和白千凡的婚事推脱掉,看来那位男子必定非常优秀了,不然以这位郡主的见识与心计,只怕是不能令这位郡主降服。
心中微微感慨,苏宁乐点了点头:“既如此,我等郡主的消息,另外在下现在就要出一趟门,还请郡主批准。”
“都说了这个时候要以白哥哥为重,你……”
林欢郡主脸上的不满连遮掩都不屑于遮掩,苏宁乐抬眸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却无端令人心生一股寒意。
“郡主,我能理解你想要与心爱之人相见的心情,但是,你对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心心念念思之如狂,我也一样,我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闲事,郡主,你我二人是因为白千凡才定下的合作关系,我自然不会用你的人,去做我自己的私事。”
苏宁乐从来都不是个拖拖沓沓的人,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一下子破灭了,他说话的语气也很不客气。
林欢郡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想到苏宁乐,竟然会这么对自己说话。
她怎么敢的呀?
不过是一个乡野小丫头,竟然……
可是,她身上的那股气息又太盛,林欢郡主在原地愣了数几秒之后,才脸色难看地开口。
“你心里有数就好。”
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呵斥的话。
换做以前,她本应该让人把苏宁乐拖下去,狠狠的仗责一顿的,但是莫名的,她被她身上的那股气势所震,不敢动她。
挑选了几个武功高强的人,交给苏宁乐,林欢郡主。看着气势汹汹的往外面冲的苏宁乐,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叫住了她,脸色古怪至极。
“从来都没有人教过你规矩吗?”
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反倒让苏宁乐愣了愣,她微微后撤一步,睁大的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疑惑。
平安郡主被他那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的心头火起,却找不到一丁点发泄的出口。
嫌弃的咬了咬牙,林欢郡主继续道。
“罢了,从今日起,你在府中跟我学规矩,再怎么说,日后你也是要进王府的人,如此行事不知礼数,莽莽撞撞的,如何能讨得白哥哥欢心?”
“……”
这郡主看起来清高出尘,实际上内心却是个爱操心的老妈子?
苏宁乐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已经微微偏西,她还是选择拒绝了继续跟这位郡主讲道理。
本来白千凡与他两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自然而然的相处来的,若是是天下所有的女子,都按照男子的喜好来学习东西,心甘情愿的成为男子的附属品,那这世间,又何来爱情二字?
不过就是学一学这京城里的规矩嘛,看那些贵人家的小姐们走路窈窕淑缓,轻摇慢摆的样子,确实也好看的不得了。
苏宁乐其实内心并不是特别拒绝,微微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干脆直接对着林欢郡主一抱拳。
“那就多谢郡主了。”
林欢郡主一脸不忍直视的样子,脑袋狠狠的偏过去。
“那苏姑娘早去早回罢,今晚早早休息,明日便开始。”
怎么会有如此粗鲁的女子?怪不得白哥哥忽然就不喜欢她了。
可是这么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更好的能代替苏宁乐的女子来讨好白哥哥。
苏宁乐不知林欢郡主心中所想,也不知自己日后将面临着什么,她心中不停的思考言珏是这件事主死的可能性有多大,越想越觉得言珏无辜。
因为,他对自己真的是无微不至的好,来寻找苏娱真正下落的这件事情,都是他一直在暗地里操办着的。
每每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也能及时出现,自己的事,他从不过多插手,除了那次白千凡的事情有所逾越,其他时候言珏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无可挑剔。
来到言珏居住的客栈,那个戴着半张金色面具的公子果然在这里。
此时他手中正握着一卷书,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远远的看过去,金色的面具带着神秘,完美的半张侧脸露出来,夕阳淡淡的洒在他身上,竟是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如同天上神仙下凡一般。
苏宁乐一时间有些看呆了,言珏察觉到他的目光笑着转头看过来,眼睛里带着一丝惊喜。
“苏姑娘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到这里,脸上又出现一抹担忧,他轻轻皱着眉头:“那为林欢郡主有没有为难你?若苏姑娘想回来了,言某这里的大门随时为苏姑娘敞开。”
他这一番话说的苏宁乐心头越发感动,而他眼里的担忧也不似作假。
回想起自己的做法,甚至还大张旗鼓的带了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来。
苏宁乐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自责。
但是,她从来都不是那种被情绪左右的人,稳定了一下心神,苏宁乐还是认真的询问。
“在下想问言公子一件事,白千凡那日受杖责重伤,言公子担心我的身体,阻止我去探望白千凡,那让言公子代替我入狱探望,可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果然还是提到了这件事情,言珏眉目之间出现一抹慌乱,随即消失不见。
苏宁乐正认真的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没有捕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
言珏心中却是懊恼,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苏宁乐是个铁骨铮铮的女子,如果白千凡一再的拒绝她,苏宁乐肯定是会放弃的,这件事情也不会继续深究,他就可以完美的趁虚而入,把她抢走。
但是没想到,他低估了这个女子的义气,以及倔强。
不过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他依旧有完美的说词。
“对不起,苏姑娘有件事情在下一直不曾告诉你。其实那晚在下并没有去看白公子,在下本想着趁夜潜入牢狱之中,给白公子送些药物就出来,但是没想到半路被人拦截。遇到了县令大人,所以被县令大人请去府中喝茶,故而耽搁了时间,不过,在下也曾嘱托过县令大人,在案子没有真正查出真相之前,一定要照顾好白千凡,那县令大人答应了,所以,我才对苏姑娘那般说。”
原来他是在骗自己的?白千凡那晚还是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苏宁乐紧紧的握起拳头,想要去怨恨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她一直在又太过心软,知道了眼前这个人是一片好心,抱怨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言公子日后还是不要替我做打算的好。”
苏宁乐心中盘算着,回去让林欢郡主去问一问那个县令,看言珏是不是真的有不在场证明,也算是,彻底让自己放下心里的石头。
看着舒宁了明显不高兴了,言珏脸上恰当的露出一丝惶恐。
“苏姑娘,在下当真不是有意的,只是苏姑娘的身体当时真的很令在下担忧,而且以在下的身份,虽然不能解救出白公子,但是让县令多照顾一些白公子,应当还是可以的!”
那限定巴不得一心弄死白千凡好升官晋职,他又怎么会听一个富家公子轻飘飘的几句话。
微微垂下了眸子,眼中带出几丝淡漠:“白千凡那晚出事了,所以我才想来问一问公子有没有见到什么公子这么说,那应该也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多谢言公子,在下先行告辞。”
听着他语气之中瞬间涌出来的淡漠,言珏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辛辛苦苦努力了这么久,却因为白千凡,一下子让苏娱对自己冷淡起来。
只可惜,皇帝这些年来一直在试探邻国的动向,不敢对白千凡轻举妄动,不然只单单凭借着这次烈焰的事情,白千凡早就死无全尸了。
他为什么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嫉妒上言珏面具之下被烧毁的半张脸有些扭曲,但另外露出的半张脸却依旧保持着人畜无害的温柔的笑。
他这次人在京城,是一定不会让白千凡和苏娱真正走在一起的。
那个自己惦念了很久的女子,最终只能是自己的!
如今所有的线索好像都中断了,言珏这边问不出什么,来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青辰。就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敌意,估计是不会说实话的,现在好像只剩下一个太医。
只要太医能够证明白千凡身体里的毒,以白千凡的性格一定会让人好好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苏宁乐灰暗的眸子里,终于亮出一抹光来,但随后,她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太医现在到了哪里,而且,青辰都能被人收买,如果那个太医也是呢?
不行,得在收买青辰的那个人找到那位太医之前先行下手,让那太医好好的解释一下白千凡身体里的毒。
事不宜迟,苏宁乐立即回到郡主府,在纸上写写画画,开始估算那位太医,如果按照正常行程来走的话,现在的大体位置。
明日便可进京……那……只有今晚这么一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