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宇电话中答应万朵下午6点在莲花山公园门口见面后,随后将这件事情告诉妻子萧虹。
萧虹听了后,仰着头,追问蒋宇:“她找你,有什么事啊?”
“她就不能在别的地方说嘛,为什么非得见面说?”
萧虹的态度有些冷漠,话里酸酸的。
这年头,她不是信不过蒋宇,而是信不过人性心中的欲望。
她知道男人的上司,是个美女总裁,她很漂亮,青春逼人。
而且时常打扮得异常娇艳!
她之前见她的时候,是她去宝安的医院看她。
那是雨天呢,天气阴沉,但她的出现就如同一道明媚的阳光。
她用的口红腥红的,这可是一般女人不敢用的。
眼影浓重带着炫金,身上的香水味儿,一闻就知道非常名贵。
当然还有她那身打扮,露,却看不出妖艳。
那身材,能满足男人所有的想象,低V的领口,酥软傲立成沟,雪白,深不见底。
这男人饶是有免疫力,也怕在关键时刻失守。
蒋宇见萧虹这样子说话,眼神儿都露出警惕的神色。
他故作轻松地朝她笑笑说:“老婆,我也不知她为何找我在这见面。但是,既然她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啦,而且谈工作的可能性大些。”
萧虹还是不情愿,嘟哝着说:“怎么这样的人,根本……”
蒋宇看着萧虹那醋溜溜瞪得老大的眼睛,大大方方说:“放心好了,老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对她有任何想法,哪怕她对我有想法,我稳若泰山,不为所动。”
“我发誓!”
萧虹见蒋宇叨叨一大通,便翻了他一眼,挥着手道:“好啦!你去吧!瞅你那样,真以为是香馍馍,人家会看上你?就你这老大叔的样子,说实话,丢在街边,也没人多看一眼。”
“哈哈,是吗?”
蒋宇哈哈笑着,将萧虹揽进怀里,将她的脸上揪了揪。
惹得在旁边的蒋波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嘢”地喝了声倒彩。
这孩子,十二岁了,也稍懂事了。
下午五点四十左右的时候,蒋宇从医院里出来,站在街头给万朵打电话。
接电话后他才知道,万朵已经到公园门口了。
蒋宇小跑了一阵,便在莲花山公园门口看到了她。
她没有开车,只是背着个小包,而且戴着黑色的口罩,撑着遮阳伞。
而且看得出来,为了走路,她专门穿了球鞋。
高挑的个子,在夕阳下倒别有风情。
蒋宇走过去与她打招呼:“万总,让你等我,不好意思。”
万朵回应道:“我也刚到。”
蒋宇看了看天,此时正是夕阳西下时分,天气还有些热,公园里的游客也很多,便说:“要不,咱们找个茶楼说话吧?”
万朵说:“不用了,陪我走走!我好久都没有来过这里了,哎……记得来时,还是上高中的时候。”
万朵说着,已经迈开了步子朝公园里走了。
蒋宇见状,只得跟了上去。
“我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就常来这里,想不到这次从米国回来,快十个月了,一次没来过。”
万朵在前面走着,边走边打量着她曾经熟悉、现在却陌生的风景。
这个公园,或许就是这座城市的记忆。那些标题,口号,伟人的雕像,像活历史一般,勾勒起这座城市发展的印痕与轨迹。
两人走了一段路,万朵不时向蒋宇介绍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她与某某同学几个曾在这里这里合影,现在天各一方,有在京城上学后就留在那城市的,还有几个出国了,留在深城的,竟没有了消息……
只待走了半小时左右,往回走时,万朵看了看身边陪走的蒋宇,开口说道:“蒋宇,今天早上,马世权来找过我了。”
蒋宇微微一愣:“他找你?说事儿吧?”
“对,他找我。是说事儿,就是谈了他想招人,也想要租用仓库和解决集中办公的问题。目地嘛,你懂的。”
“哦?!我……我不懂!”
“你别给我说不懂的话,蒋宇,我问你,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危机感吗?”
“……”蒋宇嘴张大,没有吱出声。
“蒋宇,我知道你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有决心的人,按理说,凭着你现在实力,到总经理这位置是完全没问题的,不过我很不理解你,为什么到现在了,你还这么淡定?”
蒋宇依然不说话,她就继续说:“不知道你想过没有?咱们合资公司,不是我们星光集团全资的,邓凡生、蓝蜜,还有现在新进的股东王雪漫,这里的每个人都能决定的着公司人事推荐和选择。”
“我知道你业务做得好,团队也管理得可以。但你以为什么都不做,等于就是大家都认可你了吗?你就是再厉害,人家其实并不了解你!!……别人不了解你,又怎么推荐你到位置上。而我若是真的铁了心要你来做坐那位置,那人家会怎么想?!”
万朵款款而行,沿着山道往下走,一边走,一边回头与蒋宇说话。
听了万朵的话,蒋宇嘴角上扬,苦涩地笑了笑。他知道万朵将他叫出来,是什么目地了。
现在他的竞争对手马世权,正上下活动,欲往总经理位置上窜。
作为万朵来说,她都看不下去了。
蒋宇嘴里喃喃地辩解道:“万总,你也看到,我最近不是忙着吗?”
一听他的话,万朵就不得劲了。
她站在台阶上,扭头盯着他:“我知道你忙。但是有些工作不得不做。你以为在职场上就不要攀人情了吗?你业绩突出,但独立行走,像一只孤傲而离群的孤鹰,到时候谁会支持你?”
“再说现在他将采购部门弄起来,可以说也是很有前途的。今天他能来拜访我,来找我,他就不能拜访其他的股东吗?不能赢得他们的支持吗?到时候他将工作做在前面,你就被动了。”
见蒋宇跟着身边不说话,她继续慢慢地往山下走:“我回国已经10个月了,在这人情世故方面,我吃了太多的苦头。刚开始回国的时候,你记得我是什么样子吗?我说话直来直去,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就是因为说话太直了,差不多将所有的股东都得罪了。”
“那时候,没有人支持我,有没有人看好我会将公司经营起来。他们会以为我水土不服,然后乖乖地退出管理层。现在,我算看透了。在咱们这个国度,很多时候不管是资本运作、还是经营买卖、企业管理,只有掺进利益纠葛,都讲究人情关系,我在这方面,是吃了苦头感悟出来的。”
蒋宇没有说话,他从心里反感这种循私钻营的人,也反对那种拉帮结派的做法。
万朵也看出来他的想法,在这时候,也快走下来了,便说:“好啦好啦,你回去寻思一下。反正吧,这事儿你放在心上琢磨琢磨……呃,我走了啊!哎,这赶上高峰期,也不知过关要多久。”
“还去香港?”
“嗯,我爸在那边住院。”
“那……我送送你吧!”
蒋宇将万朵送到停车场,也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站在路边,看着万朵的红色蓝博基尼在暮色中渐渐的变成一个黑点,最后不见了,他才步行回到儿童医院蒋波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