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子兰疯了一样的爬山,累得喘气如狗也没有停下。
许久后,来到了山顶,趴在哪里大口大口的吸气。
这么冷的天,她穿得不多,寒风刺入骨髓,冷得心里发颤,但她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母亲让她去临江看弟弟,难道她不知道很危险吗?
叶恒的名字在盛家就是恶魔,而且是混子头,盛子兰一个弱女子去临江,不是羊入虎口吗?
母亲想过她会遇到什么没有?
还有盛天国,她是他的女儿,如果出事,盛家的脸还要吗?原本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父亲会说,既然要去,记得带人保护。
但他却让盛子兰多带点衣服,这是怕盛子晋冷着?将她一个女孩子置于何地?
越想,心里越痛,越痛就越恨。
盛家的人都无情,她也能做到。
站在羊城郊外的山顶,疯狂的发出笑声,眼泪滑落,内心的苦无人知道。
如果可以选择,她不愿意姓盛。
同龄的女孩子谁像她一样?
别人家的闺女如珍如宝,他们家的女儿草芥不如。
哭过了笑过后,盛子兰缩成一团坐在一颗树下。
很想很想就这样去了,但她不甘心。
既然不爱,为什么要生她,她的要求也不高,只是要一丝父爱母爱,难道错了?
身上曾经受过伤的地方,似乎在隐隐灼痛,身躯颤抖得很是厉害,眼里的泪水止住了,抖着小手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我在郊外的龙山顶,带我回家!”
许久后,山下有车灯停下,隐隐感觉人不少。
其中一名男子满脸焦急,招呼着带来的人,飞快上山。
这么冷的天气,她来这里做什么?
很快,找来的人发现了盛子兰,感觉内心一阵揪痛,急忙上前将身上的衣服给她披上。
“兰兰,你怎么能这样糟蹋自己?”男人颤抖着说道。
“呵!”
又是一道轻笑,随后那苍白的小脸往一边偏去,她晕倒了。
“快,快来人啊!”男子急得喊了起来,手下的人慌忙的将人带走,男子却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拿出手机,给阮仲元打去电话。
“大舅,兰兰在龙山上冻晕了,我该怎么办?呜呜...”
他尽然哭了。
......
临江机场,寒冷的冬天也没能让人少一些。
这种时候,外出工作的人,好些都在赶回来过年,毕竟距离年关不到一月的时间了。
叶恒和一众手下等在机场外,要过年了,李青青等人要回来,有军部的人伪装护送,倒也安全,不需要他亲自去接。
原本叶恒的想法是过年去那边陪他们,但是秦素和李向明都不愿意留下,毕竟住在外面,每天都要花很多钱。
加上李青青的生产就要到了,总不能在外面吧?
她是三月份发现怀孕的,预产期在十一月九号,已经超了一个月了,这件事让李家的人担忧无比。
原本是想在外地住院,用催产的方式将孩子生下来,但不知道是为什么,医生检查之下却发现,胎儿并未真正的成熟,不能那么做。
叶恒的外婆懂一些武道之术,检查下来发现,这个孩子不简单,也许是因为叶恒的关系,所以与众不同,具体情况无人能说得清楚。
李家花钱请了一个私人医生一直守在李青青的身边,每天对他进行观察和守护,她却像是一个没事的人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就连其他女人怀孕出现的水肿嗜睡等情况,都没有发生过。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身体已经很好了,只是这个孩子,简直让人无语得很。
机场出口的地方围了不少人,李家的人出现后,立马有人上前帮忙拿行李。
叶恒笑着走向顶着大肚子的李青青,瞧着她的双下巴,尽然感觉憨态可掬。
“媳妇,我好想你!”
叶恒轻轻的抓着被捂得暖烘烘的小手,低声说道。
李向明和秦素笑着走开,叶恒的外婆白了他一眼,要不要这么等不及啊,都见着了,长辈们全在面前,不知羞呢这是。
忽略其他的人目光,拥着成了一团的李青青,漫步走向停车的地方。
医生没有和他们走在一起,杜老夫人亦步亦趋的跟着,不管他们怎么腻歪,李青青都是重中之重,必须一步不离的看着。
正当众人就要上车的时候,一个面色煞白的女孩子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叶恒身后。
“求你收留!”
这一幕的发生让人猝不及防,从女子身上的衣服看来,并不是不一般的人家,也不至于到了要人收留的地步。
彪子等人瞬间闪来,挡在叶恒和李青青的前面,冷眼看着女人。
李青青被吓了一跳,不过倒也没什么。
回过头,叶恒冷冰冰的注视女人,道:“你不像是需要别人收留的样子。”
盛子兰闻言,抬起头,毫不避讳的看着叶恒:“我姓盛,是盛子晋的五姐,在盛家,没有女人生活的余地,父亲母亲让我给弟弟送冬衣,我害怕,但我还是来了。”
“哦?”
叶恒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第一反应是这个女人故意这么做的,她有什么目的?
李家的人都看了过来,秦老爷子道:“姑娘,你这是在为难我们,盛家和我们有仇,收留你,等于是放一个敌人在身边,你不该这么傻啊!”
“哼,盛家没有一个好东西,赶走算了!”杜老夫人也是如此说道。
秦素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被盛子晋害得产点流产,心里就很不顺,摆了摆手,道:“滚,哪来的那里去,我们家庙小,不容大佛。”
“你走吧,盛家在不待见女儿,也不会饿着你,”李向明也是如此说道。
然而盛子兰将他们的话完全无视,看向叶恒,轻轻的放下手中的包包,将衣袖掀开。
一道狰狞且半尺长的伤疤出现在叶恒等人的眼中,那伤疤看起来还是凹下去的,像是被一种液体烫过的样子。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盛子兰又将宽大的裤腿掀开,上面也有伤疤,但是看上去像是修补过的,有修补的痕迹。
她的脸上留下浓浓的怨恨之泪,将衣扣缓缓解开一个,低着头,后脑勺和肩膀的位置,也有同样修补过的伤疤痕迹。
“这些全是我从小到大,盛天国给的,每一个伤疤都因为盛子晋所得。”
“有开水烫伤的,有被打的,还有硫酸和小刀造成的,我恨盛家,这一次来临江,是我逃离盛家的机会,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盛家。”
“在盛家,我刚刚读书回来,一无所有,每天过的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活,我累了,想要找个地方停下来。”
“所以我选择了临江,可我姓盛,必须要这里的主人同意才有生存下去的机会。”
说话间,那双眼睛盯着叶恒,有坚定,有怨恨,还有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