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不凡这次的目标有很明确,就是占领整个幽州,顺便夺下中国北方的几大天然海港,建立健全的海军体系,为将来兵发高句丽,攻打倭国做好全面的准备。叶不凡指着地图上沓氏县(今天旅顺)的位置道:“现在石勒势力已经构不成威胁了,现在我如果是石勒的话,肯定也不甘心失败,那么我肯定要找一块隐蔽的地方,发展自己的实力,准备择日东山再起。不过,石勒的算盘打得虽然精明,但是他肯定想不到,他再怎么发展,也比不上我秦国的发展速度,他的实力会恢复,我大秦国的实力增涨速度会更快。我们和石勒的差距不会因为时间而更加接近,甚至让石勒反超,而是越来越大。现在我们最主要的是,先拿下这里。”
“沓氏县?”王猛奇道:“这里有什么啊,人迹罕至,甚为荒芜,至今户不过两千,民仅过万,就算再怎么发展,也不如右北平郡主要啊!”
“把目光要放远一点。”叶不凡指着地图上空白的区域说道:“你看从右北平到辽东,中间要经过辽西、昌黎两郡,路程大概有数百近千里,这里都是一片汪洋大海,如果我们在沓氏县建立一个巨大的军港,再制造出比在青海湖的“甘宁”号更加巨大的战舰,然后从海路出发,水陆并进,可以轻而易举拿下辽东,把整个幽州联成一片,顺便把朝鲜半岛纳入我秦国的版图之内。”
王猛担忧的问道:“大海之上,无风尚且三尺浪,况且大海上时常狂风暴雨,和青海湖不同,大海之上只能看见海水和蓝天,根本不好辨别方向,主公考虑过这些了吗?”
叶不凡笑道:“战舰上装备上罗盘仪、司南、就可以辨别方向,战舰经不起海浪,那是因为战舰是木制的,太轻,所以只要用钢铸造战舰,就可以远洋航行了。”
“钢铁可以造船?”
“现在解释不清,不过以后你会明白的。”叶不凡然后又指着三山区域(晋代三山,既后世的大连军港)道:“这里也同样要建立海军军港,现在青海湖内的水军经初步训练,应该可以适应远洋航行,他们都是我秦军的主力海军,到时候我秦军需要步军、骑军、海军三支兵种并存,甚至海军要强过步军和骑军的战斗力和规模。”
王猛惊讶的问道:“主公,为何要大力发展海军呀,北方少河,海军再强盛也没有用武之地啊?”
叶不凡随即拿笔,在晋国版图的地图上,根据自己的记忆进行了补充和完善,画出了大概的朝鲜半岛、日本四岛、台湾、海南以及南沙群岛、越南半岛。然后叶不凡根据记忆又在一张牛皮纸上画出了世界地形图,美洲、欧洲、非洲、亚洲等五大洲(南极洲、大洋洲未计录)和四大洋的地形图。这些都是王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区域。作为一个后世特种兵,世界地图,就是闭上眼睛,叶不凡也得记得非常清楚,因为没有专用测绘工具,所以叶不凡画出来的地图,只有大概轮廓,细节问题略有偏差。
叶不凡道:“现在我们的主要威胁,来自鲜卑、柔然等部落,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在我们生存的地方四周,同样存在着强大的武装力量,如果我们不早做准备,肯定会吃尽苦头。就像当初海州(台湾)遭遇来自倭国的侵犯一样,倭国离我们看似很遥远,但是就算比是“甘宁”号三分之一的战舰,如果在没有风暴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横渡海洋。他们如果在沿海登陆,我们整个江南地区的交州、扬州、甚至青州、幽州沿海地区,都会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如果没有强大的海军力量,我们只有被动防御,而不能主动出击。如果有了强大的海军力量,那就不同了,我们不仅可以防御,而且可以出海反击,甚至可以登陆他们的国家,进行报复行动。”
王猛在深深的震撼之中,久久未能平静,今天叶不凡带给他的意外太多了,他实在想不到,天下原来你比想象中的更大。
叶不凡看着自己刚刚画出的世界地图,混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无与伧比的霸气,正色的说道:“我的目标不仅仅是统一天下,而是建立一个横跨亚欧非、史无前例的大帝国,让成吉思汉也只能仰视。”
王猛抬头,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了一抹精光。“臣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不凡道:“为了实现理想,实力犹为重要,什么以少胜多,以弱胜强,那也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要实现理想,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占领冀州,只是我们的第一步,然后再占领幽州全境,然后以黄河为界,暂时停止兵戈战事,全面休养生息,待北方完全统一在我们治下,到时候我们再南下征服江南,统一天下。”
王猛沉默了,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才是可以让我誓死追随的雄主。
叶不凡大军在滏口关会师以后的第三天,叶不凡命陈安所率领的三万余军队连同十万新军向箕关运动,目的也是很明确,就是威慑司马炽,阻止他派出北渡黄河。同时,秦军后续辅助文官队伍加速行军,快速接收刚刚占领的朔州、雍州、冀州、兖州等地盘。尽快恢复当地的生产活动和秦国的管治。
尔后叶不凡带着余下近三十万大军向辽东进发。
西凉悍将马混率领五万轻骑兵作为开路先锋。尔后就是器械营的重型装备,至于叶不凡先前带来那一批火炮和投石机,叶不凡寻思着到攻打洛阳时再使用吧。近三十万军,队伍连绵数十里,旗帐遮天蔽日。大军浩浩荡荡向辽东进发。
话说两边,慕容恪率领七万大军心急火燎的向辽东赶去,可是进入宽城以后,慕容恪的眼皮子一个劲儿的跳。有老话说的好,左眼跳灾,右眼跳财。他现在跳的,正是左眼,也就是跳灾的眼。古代人都非常迷信,对于这种祸事征兆,慕容恪不敢大意,下令部队收缩队形,同时派出侦骑,四下打探消息。
慕容恪大军急行军一天了,全军将士皆人困马乏。就算慕容恪想快速离开宽城也有心有余,而力不足。
慕容恪转而向高诩问道:“先生,这里是哪里?”
高诩骑在马背上,淡淡的说道:“这里是宽城地界,前方再行百里都要到卢龙塞了。”
慕容恪骑在马上,皱着眉低声念叨。“卢龙塞”
高诩问道:“将军这卢龙寨有什么不对吗?”
慕容恪摇摇头,“倒也没什么不对。只是我心中隐隐约约感觉着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我现在也说不上来。卢龙寨是从冀中平原通向通向辽东的一条交通要道,战略的地位相当重要,我们必须快速连夜通过卢龙寨,否则,一旦有事,我们全军就有危险了。”
说起卢龙寨,大家或许有点陌生,但是说起他的另一个名字,我想大家肯定非常熟悉。这里也称喜峰口,1933年3月9日,服部、铃木两旅团联合先遣队进犯喜峰口,占领北侧长城线山头,西北军宋哲元将军部109旅旅长赵登禹派王长海团急往救援,随后组建五百壮士敢死队,手持大刀夜袭日军。大刀队如神兵天降,痛歼睡梦中的日军。在随后的五天长城抗战中,二十九军歼灭日军四千余人,二十九军大刀队的神勇使得全国振奋。
“哦?”高诩一蹙眉头,随即思付起来,以高诩的智慧,不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道道。高诩道:“将军所言极是,可是如果敌人早已在卢龙寨布下伏兵,我们自举不正好自投落网吗?”
慕容恪问道:“那以先生之见,应该如何应对?”
高诩道:“当然还是尽早离开这里,通过卢龙寨,这样才可以确保真正的安全。”
慕容恪看看天色,已经是掌灯时分,回头查看部队。骑兵人马皆疲惫不堪,实在难以加速行军。慕容恪不禁感到有些犹豫,加速行军。连夜穿过卢龙寨,固然是好事,但是士卒恐怕皆油尽灯枯,如果像高诩所说的那样,敌人一早如果在卢龙寨埋伏好了,进去容易,可是再想退出来恐怕就难了。
此时,高诩道:“将军属下有一计不知道当讲还是不当讲。”
慕容恪笑道:“先生,但说无妨。”
高诩道:“将军可命全军将士在此地就在宿营,布营时,可以外松内紧,暗中置下伏兵,如果敌人前来偷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如果他们不来,我们可以让士卒们休息一下,好恢复体力,待三更时分再拔营出发,估计最多两个多时辰就可以赶到卢龙寨,到时候,正是五更时分,也是人最疲惫的时候,将军可以下令全军士卒一鼓作气,突破卢龙寨!”
鲜卑军就地宿营,七万大军,光行军帐篷就连绵数里,外围帐篷布置凌乱之极,然后中间的帐篷依照着九宫八卦的方位排列。营帐门口刀枪竖立,寒光闪闪。高诩是一个擅长学习型的谋士,他把慕容复的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发挥得淋漓尽致。
高诩仅在营中而下大量的陷阱、陷马坑、拦马锁、而且大多涒帐篷搭架好以后,并未在里面住人,而是在其中存放着大量的燃油和柴火。帐篷门口又挖了深坑,里面插着销尖的木棍。然后用上面盖薄木板,最上面洒上浮土。
一定赭色的牛皮中军大帐。矗立于营地之内。
慕容恪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疲惫过。他虽然看上去高大威武,但是实际上准确地说,他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虽然他心性成熟,可是体质并不适合这种高强度的消耗。把盔甲卸下来,靠在榻上沉沉的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这时候,一探马从远处疾驰而来。“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慕容恪从睡梦中惊醒,眼睛红红的,心情不是很好,猛然一皱眉,“什么事不好了?速速报来!”
“卑职按照军师吩咐,在向四周侦察时把斥候队分成明暗两部,半柱香前,我们碰上了一支来历不明的骑兵,我们放在明面上的那支斥候队瞬间就被对方射杀了。暗中也仅有我一个人回来了。”那个斥候探马吞吞吐吐说道:“真是太恐惧了。。。。。”
慕容恪不动声色的拔出弯,目光如炬、缓缓说道:“终于应该来的还是来了。”
高诩此时来到慕容恪帐篷中,高诩没有开口问,看着慕容恪满脸沉重之色,就知道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现了。高诩道:“来了!”
慕容恪点点头:“来了!”
高诩道:“将军不必惊慌,一切按计划行事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