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车鹿打算的挺好,利用进攻长安城的机会威逼利诱收拢了数十个部落,就连鲜卑段部也被他和蒲洪二人吞掉了,幸亏慕容恪机警过人,率先开溜。否则鲜卑慕容部这三万人马也会被子车鹿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现在经过秦军反击,炮袭再加上步兵冲锋,如此反复四五次,五十万联军仅半夜一天的功夫就精减掉十数万人,其中惊跑的战马就超过二十万匹。
子车鹿也知道光凭他的力量根本无法攻破长安城,原本想放下身段向叶不凡称臣,然后再讨点好处。可以说子车鹿的想不是好的,纵观古代数十晋以前的数十位皇帝,除了秦始皇和汉武帝不好忽悠之外,其他的皇帝都会接受这个名利两收的议和。可是叶不凡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可以说子车鹿此时是偷鸡舍把米。不仅没有得到好处不说反而损兵折将。
此时不光子车鹿感觉肉疼三分,就连蒲洪也是如此。叶不凡没有厚此薄彼,秦军是四面出击,蒲洪虽然损失比子车鹿要轻得多,可是他的底子根本就没有子车鹿厚。二人的损失都差不多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了。
子车鹿大帐内长吁短叹,长安城坚如铁壁,攻不能克,坚持下来又是损兵折将。接下来应该如何?打,肯定是打不过秦军,同样秦军由于人数太少,同样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联军。此次联军只所以失利,并不是火炮有多大的威力,如果叶不凡手中有数百门后世那种威力的火炮,或许可以一战而下,但是这个时代的火炮只能算作攻心武器。四百多门火炮,狂泄四万多发炮弹不过造成数万的伤亡。要知道在上甘岭战场上,。”联合国军”炮兵和航空兵,对两山头共发射炮弹190余万发,投炸弹5000余枚,把总面积不足4平方公里的两高地的土石炸松1~2米。然而联军并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别看秦军此时暂时取得战争的胜利,那是因为柔然人根本不了解火炮,如果让他们适应一下火炮,说不定他们会完全不惧火炮。
在重机枪、坦克和装甲车没有发明之前,骑兵仍是这个时代的陆战之王。骑兵有着得天独厚无与伦比的速度,在合适的地形条件下,绝对是当之无溃的霸主。历史上石勒率领两万骑兵在项城一举全歼了东海王麾下的十万晋军,从而使晋国再无可战之兵。
可以说目前子车鹿的局势相当尴尬,他进无寸功,退又甘心。
子车鹿期期艾艾的道:“蒲兄弟,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办?”
子车鹿是草原盟军的盟主,自然不能开口退兵。现在是谁开口谁就要承担这个战败的责任。蒲洪能成为氏族的大单于,手段和谋略肯定不低。他怎么会不明白子车鹿的用意?他如果说退兵,自然要承担着懦弱的名声,草原诸族以强者为尊,如果让他担上这么一个懦弱的名声,他就算彻底完了,他在氏族大单于也算当到头了。况且他会被愤怒的草原上给撕了。
“盟主,我草原自歃血为盟,立下誓言,奉可汗为主,自然听从可汗的吩咐!”蒲洪不动声色的把皮球踢了回去。
这话说得端是漂亮,滴水不漏,就算子车鹿气得牙痒痒也奈何不得蒲洪。
子车鹿和蒲洪二人相视而笑,暗骂对方老狐狸。
蒲洪得寸尽尺的道:“盟主你看长安局势,我联军应该如何办?”
子车鹿也是头疼不已,轻轻拍着额头。半晌后,他长叹一声,看着蒲洪苦笑道:“我哪里有什么办法?只有等晴天之后,地面干硬,便于我骑兵奔驰,这样才能有我草原勇士大显身手之机,所以目前我等唯有紧守营寨,待机而动!”
蒲洪就知道子车鹿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见子车鹿说完,靠在榻上,露出疲惫之色。他借口走了出来。反正子车鹿决议如何。蒲洪管不了,但是他心中早已决定好了,赶紧走,迟则生变。
待蒲洪走后,子车鹿突然一改先前有气无力的模样,对国相希利垔道:“国相以为如何?”
希利垔叹了口气道:“可汗,就算我军破了长安又能如何?汉人自会改立一个皇帝,他们人多兵多,现在草原上的强族匈奴人已经不在了,鲜卑西部,中部现在已亡,东部鲜卑慕容部现在更是不成气候了,而秦军前岁刚刚得了并州和幽州,今年又得到中原之地,叶不凡肯定会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必蛰伏,休养生息。而此时更是我柔然国统一草原各部,抓紧时间稳固成果。如果平稳的发展个十数年,柔然国兵强马壮,再南下牧马也不迟。可汗当真以为叶不凡是可汗大敌?”
子车鹿一愣,脱口问道:“难道不是?”
希利垔笑了:“秦军的火炮是利害,他们的兵士也悍勇无双,在长安他们或许可以柔然勇士一较高下,但是如果在草原呢?汉人不习骑射,火炮再利害也跑不过骏马,如果可汗率部在草原上与秦军周旋,他们能占到便宜?即使不能把他们拖死在草原上,也会把他们耗死在草原上。”
子车鹿想想也是,当初汉武帝以动倾国之力出击匈奴,动员五十万大军,参与运送补给的民夫超过二百万人,打到最后,汉武帝虽然胜了,不过那只是惨胜。汉人二百五十万出动,回来时不过三十多万,精锐骑兵不过四五万人马。子车鹿犹豫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认,希利垔之计,倒也最为适合。子车鹿道:“国相的意思是,我们退兵?”
希利垔点点头道:“可汗的大敌非是叶不凡,即使叶不凡有意染指大草原,他们非十年二十年方能有力量再北上,而可汗的大敌却是拥有十数万控弦之士,近百万部族的蒲洪。如果可汗统一大草原,万部臣服,叶不凡何惧之有?”
子车鹿拍拍发胀的脑袋:“即使如此,国相现在就开始着手安排吧!”
俗语有云:“立秋之后一场秋雨一场凉。意思是说立秋之后每一场雨都会让天气更冷一分,而立夏却恰恰相反。每一场雨都会让天气更热。
次日是一个大晴天,仅仅半个上午,地上的存水就被阳光蒸发干净了。虽然此时的道路依然泥泞,但是却相比以前的连续阴雨天要好得多。
子车鹿的命令下达,柔然国近二十万兵马上下齐动,准备开拔。二十万人马动静不小,当然子车鹿并没有做掩饰,谁曾想氏族的动作一点也不比柔然人慢。让子车鹿对蒲洪生出英雄所见略同的同感。
当联军的异动反应给叶不凡时,北宫纯请求叶不凡继续出击。
叶不凡道:“见好就收吧,联军刚刚吃了那么大的亏,怎么可能不防备。出击只会损兵折将!”
北宫纯不甘心,但是他也没有对策,秦军的装备是比联军骑兵好,近战之下并不吃亏,可是他也知道叶不凡是一个不愿意打消耗战的主,如果此时和联军硬碰硬的打,长安到时会多出多少孤儿寡母,还尚未可知。
叶不凡看着北宫纯愤愤不平的模样,笑道:“北宫将军。仗有你打的,你现在抓紧时间准备接收俘虏就行了。”
北宫纯道:“是皇帝!”
叶不凡指着长安地图道:“长安无险可守,一俟发生战事,就会让长安面临灭顶之灾,这次联军不善攻城,长安尚且安全。如果我们面临的敌人不是一群污合之众,而是一帮能攻擅守的精锐之师,长安就危险了。所以,此战过后,必须在潼关加固防御,在东面潼关构造长安东面的第一道防线,现在的潼关城墙必须起到作用,三千兵马连一天就没有守住,向简直是让气愤。”
叶不凡知道历史上突厥占领西进门户石堡,一千兵马阻止了十数万唐军寸步难行,最后在玄宗时期才破了石堡,不过唐军却付出了数万人伤亡的代价,更是费时数年之久。
“潼关必须可以起到迟滞敌人前进的目的,城墙必须加固加高,采取青石城墙,以八丈高六丈宽为准。”
叶不凡的打算是好的,可是在北宫纯眼中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联军虽然受创,但是实力尚存,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早?
叶不凡看出了北宫纯的疑惑,笑道:“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柔然人了,氏人同样也不存在了,我们在长安把联军主力人马拖住,并州和幽州的十万骑兵深入草原,去抄他们的后路去了。如果草原上诸族不打长安的主意,别说十万骑兵,就是三十万骑兵在草原不一定能建功,可是对付那些老弱病残,足够了。”
看着叶不凡自信满满的样子,北宫纯深以为然。
莫可作为子车鹿的先锋率五万骑兵两万步兵打头阵,原本柔然人并没有步兵,只是被秦军一阵炮轰惊跑了二十多万匹战马,他们有很多人丢掉了战马,只好用两条腿走回去。
联军是沿着渭水直接南下长安的,他们自然原路返回去。前面就是霸水,只要过了霸水,他们就安全了。渡过霸水,当然少不了要渡过霸桥。霸桥位于西安城东12公里处,是一座颇有影响的古桥。春秋时期,秦穆公称霸西戎,将滋水改为灞水,并修了桥,故称“灞桥”。桥长380米,宽7米,旁设石栏,桥下有72孔,每孔跨度为4米至7米不等,桥柱408个。
此时斥候回报“灞桥被毁了,河口找不到渡船!”
莫可来到河边看到河水缓缓平静如镜的霸水河。莫可也是一筹莫展。苦无对策。他只好派人请教国相希利垔。
希利垔来到河边,不禁摇头道:“这有何难,派人下水试试水的深浅。如果水深就砍伐树木制造浮桥。”
莫可赶紧派人下水,结果一探,莫可笑了。河水最深处仅仅到人的齐胸高。莫可不禁嗤笑道:“秦人只是傻子,他们以为这样就会阻止我们回草原吗?我柔然勇士虽然不会水,但是这么深的水还不至于淹死我们柔然勇士。”
当莫可话音刚刚落,希利垔脸色大变。莫可是一个粗鄙之人,但是他却不是,他到底还是见多识文,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长安最近十数天阴雨,河水应该大涨才是,如果是久逢干旱倒也可以解释得通,但是这样太反常了。
希利垔尖着嗓子喝道:“不好,快退!”
游牧民族本来就没有纪律可言,他们来到河边就干脆放羊了。到处都是联军的士卒。现在联军刚刚下达撤退的命令,现在希利垔又下令让他们退,退往哪里?这里草原汉人一头雾水,全然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从北面传来”那声音,犹如巨雷一般,回荡不息。八水蓄水数日,水量可想而知,八水同时从上游打开缺口,威力不亚于排山倒海。轰隆隆,如同万马奔腾,地面随之颤抖起来。河水,在瞬间暴涨许多,从霸水上游,一股洪流挟雷霆万钧之势,汹涌扑来。
而且上水面上还浮着大小不一的圆木,洪流夹带着巨木像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吞向茫然不知所措的联军士卒。
联军就算再傻,也知道秦军这是采取水攻。
“全速撤离!”希利垔撤着嗓子喊道。
不用希利垔安排,他们同样知道撤离,只是后面的想向河水涌来,而前面的人想退,结果两波人马顿时撞在一起。更加混乱不堪。
就在希利垔心急火着的时候,莫可暴发了他凶悍的一面。他指挥着三四千亲卫,护着希利垔向后退去。这下莫可可是发了狠,指挥亲卫杀向那些混乱不堪的柔然人。大有佛挡灭佛,神挡诛神的架势。
凶狠的洪水呼啸而过,夹带着毁天灭地之威,恶狠狠的冲向那些联军士卒。水中的巨木凶狠撞击在那些狼狈逃窜的联军士卒身上。他们凄厉的哭喊,吼叫……却无法阻止那肆虐的河水,汹涌袭来。
路面虽然略有好转,但是联军的战马此时跑动的速度远比洪流的速度要慢。数以万计的联军人马被洪流吞噬得干干净净。
希利垔回头一望,简直是欲哭无泪,这下柔然国完了。
数十万联军士卒被洪流冲得几乎全军覆没。
子车鹿坐车中军,避免了首当其冲,这样他也比希利垔多出了一些反映时间。可是他们情况也不好过,长安南依秦岭,地势略高,子车鹿一路向南逃出。
子车鹿避免了洪流的侵袭,不过等他再清点部众一下子焉了,三十万联军随他冲出来的不足万人。想当初草原诸族歃血为盟,集结七十万兵力围攻长安,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只剩下身边的近万人马。就在子车鹿刚刚想喘口气休息一会时,从一座不知名的丘陵出杀出一军,为首的一员将领高喝道:“活捉子车鹿,莫要走了子车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