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车鹿吓得魂不凡魄散,他们一行人狼狈逃命,人困马乏,何以为战。反观对方人数虽然不多,足足有数千之众。为首的一员将领身皮玄色披色,一身劲装,只是和秦军甲胄明显不同。他手挽铁胎台,并没有拿武器,而他身后的数千兵马大都拿着弓箭。
子车鹿扭头一看自己身边那些有气无力部众,暗叹了口气“撤!”
说着他打策就走。向西逃去。
如果子车鹿发了狠不计伤亡的冲击,很容易就能突破这道人数为多的防线。子车鹿面前的秦军并不是秦军的精锐正规军而是刚刚组建的护军。这些人是由上庸县、长利、褒中县房陵四县的护军构成,由于这四县属于秦国产粮重地,叶不凡以农业为主,护军训练也是重外轻内,所以这支护军的战斗力很差,甚至连晋军的正规军都比不上,这本是一群污合之众。让这群污合之众打顺风仗容易,如果是惨烈的恶战,肯定是一触既溃。虽然这是丘陵地带,但是也无险可守。想依靠数千步卒阻止上万骑兵突击,难度不是一般的小。好在子车并没有下令冲锋,同时子车鹿自己也断了他突围的最佳时机。
当初叶不凡原来打算让各地的护军赶到长安,在长安外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但是随着联军接连打了几场围点打援,消灭了数万秦军护军,让叶不凡意识到光依靠护军不足以成事。
不过现在联军士气全无,上下皆无战意,这时在外围的伺机而动的护军缓缓压上去。
叶不凡看着洪流凶狠的冲击着长安城墙。而城外的联军士卒都在洪水中苦苦的挣扎着。有道是水火无情,就算是科技发达的现代,面对超过飓风和海啸也同样束手无策。何况是那个时代的古代人?三国历史上关二爷水淹七军,让曹操十数万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这一幕此时在长安城同样上演,不过由于长安是八水环绕,水系发达,同样的大水来得快去得也快。
渐渐的长城外的洪水不平汹涌澎湃,转而渐渐平息。
叶不凡看着渐渐消退的洪水,对北宫纯道:“传朕口喻:凡大秦子民皆可上阵杀敌,一切示军功予以赏赐。”叶不凡原本打算把这联军全部杀光,但是考虑到七十万联军进入长安造成数十县城被毁,百姓都是被屠杀十数万人。经此一役秦国在短时间内休想恢复过来。
战争除要打的还是经济,但是在古代打的却是人口,没有人口就没有一切,大好的八百里秦川,现在是一片狼藉,杀了固然可以呈一时之快,但是造成的后果却影响深远。反正柔然和氏族再也无力反叛,叶不凡决定利用这些俘虏用于战后重建。必竟毁掉的城池需要修建,还是战死的壮丁所遗留的孤儿寡母需要赡养。叶不凡想到这里改口道:“传令下去,降者不杀,但凡抓获一名俘虏按斩首计功。”
秦军大军正式出动了,而长安城内的各大街道上里长(相当于现代的村官)提着铜锣走上街头:“鞑虏一退,老少爷们出来抓俘虏!一个俘虏可以向卫所(类似于现代的武装部)换取军功。一个俘虏值十亩良田)
这下长安沸腾了。许多青壮都拿起武器走出家门。由于秦国对武器管制并不严,特别是刀、盾牌这些防守武器都可以用钱买。当然秦制双孔弩、单孔弩以及火药属于管制之列不可以买卖。
君悦客栈里,许多往来的客人也都冲出去了,这个年代老百姓对于土地有道无于伦比的热衷。在百姓心中土地是命根子,有钱他们不会乱花,都想着多置田地。
猛然听到联军溃败的消息,刹那间,张宾目瞪口呆“这么说联军败了?”
张博躬身道:“是的父亲!”
“七十万啊!七十万!”张宾在心中低语道。他有点不甘心,当他听出叶不凡使用虚虚实实的疑兵之计,然后利用火炮突然发难,打掉联军最后一丝侥幸的心量,再利用水攻之计,一战而下。计出连环,环环相扣,张宾也是一个心理战专家,对叶不凡是不得不服。在历史上他曾辅佐石勒,东征西讨,建立后赵。张宾利用王浚与刘琨不和的心理,为石勒先灭王浚,后击刘琨最后统一北方。
张宾愣在当场。
张博不敢打扰,悄悄退出屋外。
子车鹿折回头,跑了十几里,迎面是一队骑兵,人数不多,超不过千人。同样也狼狈不堪,定眼一看竟然是莫可,还有惊魂未定的希利垔。子车鹿看着莫可,再看看希利垔,不用问他的前锋七万人马就剩这不足一千人了。
见到子车鹿。希利垔放声大哭:“可汗,臣罪该万死!前锋七万兵马损失殆尽。”
若在一天以前,子车鹿也许真的就会责罚希利垔。可是这一败,却让他突然生出了许多明悟。
子车鹿道:“有道是水火无情,秦军使用水攻,此乃非战之罪。国相不必介怀!我现在才算是明白,这汉人地心思啊,比真刀真枪更杀人无形,我输得不冤!”
话虽然说得漂亮,可是子车鹿心中依旧如同刀绞,这可是三十万大军啊,三十万人马在草原上那也是无敌的存在,要不容易熬死了匈奴,拖死了鲜卑,现在大草原上只剩柔然一家独大,可是一步错,步步错。子车鹿现在想死的心都有。
莫可不服气的道:‘秦军不是英雄,他们都是小人,竟然耍诈!”
“耍诈!”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子车鹿就来气“汉人兵法里说,兵不厌诈。有能奈你也耍一个试试!”
莫可当时就无语了。
希利垔咳嗽了一下,费力的道:“可汗,当务之极不是议论是非,而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此地不易久留。只有赶快回到大草原上,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柔然将不复存在。”
就在这时一阵号角声传来,这并不同于草原上的集结号,而是更加浑厚嘹亮。希利垔脸色一变“不好秦军追上而来!”
子车鹿扭头一看,后面三四里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只秦军步兵,黑色的铠甲,明亮的横刀,一股子浓重的杀气远远的逼近。
子车鹿暗叹一声,咬牙切齿的道:“撤!”
战马再累,那也比人的速度快。数十息子车鹿就跑得没影了。
日落时分,子车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反正他一天之内至少数十次与秦军相遇,虽然没有经历恶战,但是掉队的士兵多达半数,现在身边满打满算不足五千人马。
什么肉士,帐篷统统都丢弃了,现在子车鹿累极了,一天水米未进,体力更是的接近枯竭。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子车鹿勒住战马“问道这是何处?”
希利垔道:“我们应该是先向西后向南,此时应该是秦岭地界,具体是什么地方,臣也不清楚!”
子车鹿扭头看了看,见身后人马一个个筋疲力尽,不免心生愧疚。“让大家休息一下,我们等天黑以后,再出转回北方。到时候秦军。定然会懈怠下来。”
子车鹿一生太顺利了,若非叶不凡与匈奴,鲜卑斗得是死去活来,牵制了草原两大强族绝大多数注意力,这才让他顺利的崛起。按照历史上的进程来看,柔然是在前秦灭亡之后,北方再次陷入混乱之极趁机而起,最强盛时柔然几乎年年入侵北魏。子车鹿依靠自己的武勇,在匈奴和鲜卑无暇顾及北方之际,不断的兼并诸部,渐渐强大了起来。将居今内蒙自治区河套东北、阴山以北数百万平方公里的草原纳为自己的牧地。这一次让自信心极强的子车鹿有种撞墙的冲动。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
“可汗!一天未进食了,且将就着吃点东西吧。”
“大家都吃了吗?”
子车鹿也是饿极了,他不顾没有任何佐料烤制的马肉,大口大口的吞了下去。马肉有点酸,有点涩,并不是什么美味,要是有点调料或许可以入口,但是此时子车鹿哪里顾得上那些。
子车鹿吃了一大块马肉,喝了点水,然后想休息一下。
子车鹿以为他们躲的地方够隐蔽,可是就在子车鹿刚刚停下来宿营时,就被几个护军侦察兵发现了。他们留下几个人监视着子车鹿等,而后分出一人回去报讯。
“什么,发现了一大群蛮子?”苏峻不敢相信的道一天之内他几乎抓了大大小小数十支超过两万俘虏。联军士卒竟然还有数千人马在一起的。这时他意识到这肯定是一条大鱼。蒲洪以及所部四千余人被安门校尉何刘生抓住了,叶不凡升他为荡寇将军。虽然这是杂号将军这些升为将列。职于一方太守。自从归附叶不凡以来,秦军能征善战的将领太多了,加上北方平定,短时间内再无战事,这让苏峻非常着急。
此时的苏峻可没有历史上那种自傲慢的心态,他一怒兵发京城险些灭亡掉东晋。苏峻感觉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只有赚够了功勋才能升官发财。
苏峻害怕别人抢他的功劳,不敢声张。命令那个护军侦察兵前面带路,带领四千余精锐秦军步兵向秦岭深处赶去。
来到这片不知名的山谷中,苏峻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山谷中的联军士卒,暗暗心惊。人数太多,他根本无法吃得下。贸然发动攻击,别说占便宜了,很有可能连自己都折进去。
苏峻想了想,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