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明月当然清楚现在可谦为何找上们,于其说是可谦找上门,不如说现在巴西(不是巴西国,而是四川盆地中的巴西郡)的族人找上门来。虽然叶冀目前尚小,但是她不得不为叶冀谋化未来。表面上看,诸葛明月贵为皇后,按照立长不立幼的原则,叶冀是秦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诸葛明月知道她这风光无限的背后也未免有点势孤力单,杨素素虽然只有一个女儿,是秦国的长公主,暂时还无法危急自己的地位。
可是杨家掌握着大量的财富,控制着秦国至少三分之一的垄断行业,玻璃、宣纸、印刷厂,香皂,这都是暴利行当,只要控制着财帛,就能及时收买朝臣,也可以再朝堂上取得话语权。水如烟虽然出身卑劣,但是她必竟有很多忠心的家将任职在海军中,现在海军的支出占整个军费开支的三成,以后海军肯定可以成为秦国举足轻重的地位。杨素素有财,水如烟有兵权,而她却什么都没有。历史上废后废太子的事件屡出不鲜。
这样,让诸葛明月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一切都是为了叶冀的未来。
现在叶不凡只有一个儿子,叶冀当然不用担心,可是,现在战事平定,叶不凡再也不用东奔西跑了,可以有精力让叶氏开枝散叶。晋武帝有二十五个儿子,这也造成了八王之乱,最后让这个庞大的帝国轰然倒塌。未出现,不代表不存在,诸葛明月不敢有一丝大意。
诸葛家族不是安定杨氏,他们是商贾出身,当然可以从事商业活动,而诸葛氏则不能从事这种低贱的行当。若说出仁,诸葛家族近年来人才调零,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人。这也让诸葛明月有点为难,插手军队,想都不用想,军队是叶不凡的命根子,谁动谁亡。弄不好会给诸葛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可谦到底是拜见了诸葛丘,诸葛丘是诸葛京的孙子,由于诸葛亮死后,诸葛亮一脉仅余诸葛丘一门,然而诸葛丘这一门人才极小,仅一子一女,清风明月。诸葛叙虽然姓诸葛,却非长房中人,而是诸葛乔下的一支,按辈份他是诸葛明月的族兄,实际上早出五服了。而诸葛清风时年才十三岁,资质平雍,现在国子监就读。
可谦是诸葛青云的义子,而诸葛明月和诸葛青云却是同辈。可谦可诸葛丘交谈了一个多时辰,可谦虽然没有明提想借诸葛明月的路子出仕,然而却句句透着那个意思。诸葛丘活了半百,虽然没有经历过朝堂,岂是可谦这个毛头小子可以忽悠的。
诸葛丘每逢可谦提到关键时刻就故意岔开话题,让可谦有种要撞墙的冲动。最后可谦唯一的耐心都被诸葛丘磨光了,只好愤恨离去。
诸葛清风忍不住问道:“父亲为何不帮帮他,怎么说他们都是我们诸葛氏一门的人,再说他们一旦出仕,在朝堂上形成一股巨大的势力也可以照应一下姐姐!”
“呵呵!”诸葛丘却微微的笑道:“皇后虽然看似风光无限,我儿可知其中的凶险?”
“姐姐能有什么危险,皇上宠幸她,……”
话刚刚说了一半,诸葛清风突然间打了一个寒蝉。似乎有点明白了,父亲这样做的真实目的。诸葛家族曾蜀汉第一重臣,大小事事无俱细。凡事不决问丞相。虽然诸葛亮没有表露出不臣的心思,可是他不仅得了一个名相的称号,同时也是一个权臣。蜀汉可不知刘阿斗,却无人不知丞相。
凡事过犹不及,叶不凡不是刘阿斗,没有人可以危及他的地位。虽然王猛在秦国大权独揽,不过他却只有罢免权,他可以罢去大小官员的官,可是人事任命必须是从秦国学院里出来的,也就是说王猛没有机会培养他自己的势力,别看他权倾一时,只要叶不凡罢了他的相位,他什么都不是。
后宫不得干涉政事,诸葛一门更是处在风头浪尖上,一个不小心,就会有人动手。平衡这就是帝王心术。
叶不凡看似什么也不管,其实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握中。杨家控制着秦国相当一部分财富,叶不凡也鼓励经商,却从来不提高商人的地位,一旦人人都追求名利,这世道也就变了。
诸葛清风是世家子弟,从小受这些熏陶。自然不会通此事。
杨家可以富贵一生,却不能参与朝堂,诸葛家名响天下,同样也不能再参与朝堂。一旦让叶不凡忌讳上了,就是灾难临头。
诸葛丘道:“杨家在皇上起兵之初给予了最大量的财帛支持,武器铠甲,钱粮,更有从龙之功,而我们诸葛家呢?论出力绝对没有杨家出力多,可是杨妃早入为妃,而我们却为后?为何?”
“出身。。。。”
“不错,我们出身高贵,这只是一方面!”诸葛丘接着道:“另一方面是我们诸葛家族没有根基。而杨家则是西北豪强,要知道皇上起兵之初的兵马全都是杨家的家将,就是这些人缔造了秦国。同时皇上也是忌惮杨家,他们能捧起一个皇上,难道不能捧起另外一个皇上?”
诸葛清风张大嘴巴,愣在当场。
诸葛丘道:“杨家掌握的冶金作坊全部被皇上收走了,这其中也有控制杨家的意思。不立杨妃为后,这是避免杨家继续坐大。现在可谦他们带着数万人马前来投奔。一个瞬间可以拉起数万兵马的家族,皇上会允许他继续坐大吗?”
诸葛清风不解的道:“可谦不是只带来五千人马吗?”
“你也太小看诸葛青云了,他在巴西拥有数万倾地,十数万佃户。还记得上旬叙郎来的时候说得话吗?”
“是说。。。”
“我们诸葛家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紧紧依靠皇上,就足以享受一世荣华富贵。多做多错。”
盛夏时节,阳光暴烈。此时的长安早已清扫一空,除了城墙上和城外的地面上留下一地暗红斑驳,显示着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惨烈的大战。一队队衣齐整刀枪林立的秦军将士巡视着长安城。
这里似乎一切都很平静。叶不凡已经醒来,不过他下了一个诏命“废朝三日,为长安死难的军民默哀!”
长安之战中共有七万多秦军阵亡,四十三个县遭受劫掠,十四万多百姓死难。
礼部尚书裴宪上书“圣人云:以德报怨!上天有好生之德,陛下仁慈,应该赦免氏族长蒲洪、柔然乞豆发莫缘等一十三名诸部大人,以显大秦天朝宽广胸怀!”
叶不凡批复曰:“草原诸胡,凶若豺狼,毁我城池,屠我百姓,视我秦人人命如草芥,朕自仁慈,只计首恶,凡敌首千夫长以上皆可杀之,其余不论!”
叶不凡一纸诏命自上而下,联军俘虏自千夫长以上所有官员全部被斩首。午门外半天砍了三千多人。
这一杀,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可是叶不凡又多了一个绰号“叶阎王!”
次日早朝,监察御史羊曼上书弹劾荡寇将军何刘生专横跋扈,嗜血好杀,残杀氏人俘虏八千多人。
这事叶不凡知道,自从联军溃败后,共俘虏联军上下共计十一万七千余人,这些俘虏都被打成奴隶,负责八水堤岸以及长安周边城镇的修缮。其中氏人一万七千余人负责加固沣水河河堤。何刘生曾对俘虏制定了一个规矩:一人出逃,一队皆杀,一队出逃,一营皆杀。结果沣水左营有数百俘虏不甘心妄图发动叛逃。结果被何刘生率部剿杀。八千多人被一口气杀光,这也极大的威慑的不甘的俘虏。
听到羊曼弹劾。叶不凡当下勃然大怒,声色俱厉地斥责他道:“任人不安,则不能成功。况何将军奉命修缮河堤,俘虏不遵守法纪,岂能宽恕?朕与何将军君臣相和,相知相信,再有谗言离间者,严囘惩不贷!”
羊曼固执的道:“何将军屠杀俘虏与我天邦风范不符合,有失我礼仪之帮的身份!”
叶不凡道:“无规矩不成方圆,俘虏不遵从管制,当杀,应该杀。这些人是什么?是畜生,他们杀了我们的人,烧了我们的家园,甚至将我们的人吃掉。对于这些畜生有什么礼仪好讲。朕杀人虽然从不手软。但是所杀的人都是有目的的。这些畜生不杀,百姓们不会同意的,这个报仇与收取民心地必要手段。”
叶不凡把此事上升的民心的高度,羊曼也不敢再说什么。谁都知道叶不凡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只要认定了的事,别想主他改变。
叶不凡转而让中书郎官宣旨,同时诏告天下:“此次草原诸族入侵秦国,兵围长安,致命七万余将士血染疆场,十数万百姓遭受胡族惜屠戮。八百里秦川,数百万亩良田被毁坏一空,颗粒无收。此朕之不明,悔无所及!诸次种种,皆朕之过,朕自幽足于太极殿三十日!”
幽足就是禁足的意思,叶不凡此言,群臣大惊。他们都明白叶不凡的罪已诏。皇帝是至高无尚的存在,更不能犯错。此事应该为丞相王猛承担此过,现在叶不凡发出罪已诏,代替王猛受过,让王猛感激泣德。王猛俯首泣声道:“陛下无失,皆臣之过,请皇上收回诚命!”
“请皇上收回诚命!”叶不凡突然发出罪已诏让群臣束手无策,顿时大惊,跪了一地。
叶不凡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若非朕执意决定南征,也不会让草原诸胡有机可趁。朕决定从西州、益州调粮支援关中百姓渡过此劫,另外诏告天下但是此次受胡祸危及的四十三城皆免赋税五年,大乱后,方休整大治。诸卿莫要朕失望!”
王猛这时起身道:“接锦衣卫密报,此次草原诸胡入侵秦国,太原叶家,西河钟家,河曲范家、兖州郑家,卢阳卢家送给联军粮草四十万担,刀、枪、铠甲近十万套,投石机四百余部。”
叶不凡道:“朕让他们出粮救济百姓,他们不肯,声称无粮。朕信之,然而他们却出卖祖宗,实在是罪不容赎!传朕口喻。叶、钟、范、郑、卢五姓通敌叛国。满门抄斩,诛九族。家财充公。”
叶鲲道:“皇上万万不可?以上五家乃世族门阀,每家直系亲属超过千人,加上旁系分支足超过两千人,若要诛连九族恐怕要杀上数万人不止。这样以来恐怕会引起动荡。”
叶不凡道:“如此国贼,不杀不足以正法典,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他们既然愿意追随草原诸胡,出卖祖宗,就要承担这个后果。乱世当以重刑,就用五族作为典型,威慑各大世族豪门!”
卢谌出列道:“皇上,有道是法不责众,请皇上往开一面。”
卢谌的妻子乃钟氏长房嫡女,如果此令一下,卢谌也要面临妻离子散的境地。
叶鲲求情叶不凡倒没有想过什么,现在卢谌求情,叶不凡缓过味了。世族门阀皆息息相关,其中关系更是错宗复杂。不仅他是如此,朝堂上大部分官员都有其他五族或多或少的有姻亲联系。
叶不凡怒斥道:“法不责众,就因为他们人多就可以挑战朕的权威吗?朕这杀人魔王的称号是白叫的吗?”
荀绰、裴宪也都面面相视,看来皇上真的是恼了。也是虽然说叶不凡一直打压世族,可是手段并不算激烈,这次幸亏长安城没有破,不然肯定是血流成河,长安也会变成一片废墟。他们想保命家人,但是却有心无力。
叶不凡也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诛连九族倒是没有变,不过朝臣中与五族有直接联系的像卢谌的妻子等人就采取了特赦。叶不凡发出一十九块丹书铁卷,每块可以赦免三人。
至此事后,叶不凡决定还是加大对世族门阀打压的力度,不然后患无穷。